第141章:龍女:我就要他(4k+求月票)
那道殺意,速度極快,一線千里,仿佛無視空間距離,飛速逼近。
異變乍起,殺機臨身,裴山郎面色一變,腳下飛退,口中敕令。
「猖兵甲馬,護衛吾身,急急如律令。」
身後火營旗呼地朝前一卷,揮兵而下。
上方唏律律聲一起,碩果僅存三頭的火營猖兵甲馬,化作三道火光。俯衝而下,護衛前方,兵馬嘶鳴,攔住那鋒芒來路。
同時,他口中連咄三聲,三道肺中金氣,成列激射。
他還欲召都功印,只是那殺機太快,迅若流星,轉瞬即至。
下一刻,「砰砰砰「
前方猖兵火光轟然爆開,沒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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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叮叮叮」,三道肺中金氣如劍崩斷。
裴山郎瞳孔一縮,才見殺機來源,竟是一朵蓮花花瓣!
尺許長短,白中帶粉,此刻鋒芒驚空。
此物連破六甲,刺骨殺機直罩其身,讓其汗毛直起。
此刻,裴山郎神色急促,嘴唇快速合動,同時意守陽將,叱目猙臉,發出一聲咆哮,揮拳而去。
拳風裂空,呼嘯直砸花瓣。
兩者相撞剎那,陽將的赤金色虛影轟然一震,狂風倒吹,隨後如火星潰散,迅速縮入其丹田。
緊隨其後,殺機斬身,狠狠撞在其胸口。
「轟」的一聲巨響,殺意瞬間傾瀉,風雪盪開,下面山林一震。
只是,沒有血肉橫飛,沒有胸口洞穿,只有草屑橫飛。
就見衝擊波中心,裴山郎宛若靈魂出竅一般,被轟出了身體,而原來的身體,則肉眼可見地變成了一尊紅繩包紮的草人。
是那隻從拓山鬼師來的茅人,擋住了悍然殺機!
而被轟飛的裴山郎,這時被飛來的白色拂穗接住,卸去力道,將其迅速往觀中一拉,落在其一旁。
「裴道友」,凌虛子趕緊將拂塵一收,趕緊詢問,「你怎麼樣?」
裴山郎按著胸口,嘴角溢出點點殷紅,手放下,沉聲說了聲,「還死不了。」
說話間,看著玉龍河方向,眼中青光如電,臉色凝重。
凌虛子同樣如此。
很快,只聽棲霞觀上空,一道冰冷,隱含怒意的女聲響起,
「原來你躲在這。」
裴山郎聽到這聲音,眼角一張,臉都快綠了。
這氣息令他印象深刻。
龍女!
該死,這位玉龍府君,竟然還在蹲自己!
那頭水府世子,可能就是對方釣魚的誘餌,真正的目的是將自己引出來。
這令他始料未及,自己與對方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對方竟恨他如此,做到這種地步。
算起來,還是對方奪了他的斬邪劍,自己還準備升籙後試著奪回來!
裴山郎壓住喉嚨間湧上來的鐵鏽味,心中念頭飛轉,思考著應對之法。
此地離自己靖室百餘里,全力飛遁,不消多少時間,可有周旋餘地,主要就是不知棲霞觀中的這座護觀大陣如何,擋不擋住這龍女一些功夫。
就在他心念飛轉時,便見兩人正對的觀外虛空,雪花忽地呼嘯,匯聚,化作龍捲。
「來了!」裴山郎瞧見這一幕,心神一凜。
屬於神真的氣息,滌盪長空,威壓棲霞觀,令上方的天羅地網雷禁陣一時嗡鳴,觀中四處傳來驚呼和騷動聲,
凌虛子心中一緊,喉嚨有些發乾,聽這意思,是專門在堵人,終於忍不住側過頭來問,「道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聲音壓低,語速很快。
裴山郎感覺著肺間火辣辣的呼吸,壓著火氣,他哪知道這瘋婆子抽什麼風。
「來人是玉龍水府的龍女,因為半年前素空羽師那事。」
凌虛子一聽,面色一驚,心想遭了。
這事他知道,只是這尊龍女少有現身,玉龍水府相隔不遠,兩邊素來相安無事,聽這聲勢,來者不善,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就見這功夫間,只見觀外虛空,那雪花散開,一道五彩光華絢爛從中綻放。
下一刻,在棲霞觀眾人的注視下,天地間仿佛時間停止,飄落其中的雪花被定在虛空。
中心處,一朵蓮台綻放五彩神光,其上赫然立著一尊宛若神女的身影。
銀絲如雪,肌不染塵,身穿銀鱗衣裙,額上生短角,身形足足八尺有餘,五官身材美艷不可方物,妖媚二字不足評,卻又帶著一絲空性出塵的佛性,兩者完美融合在一起。
既有妖性,又有佛性!
此女現身後,一雙瞳孔綻放出銀光,直勾勾地盯著觀門後的裴山郎!
瞬息間,兩道銀色流光從其銀瞳中飛出,直射觀門方向,驚起風雷。
對方的眼神真可殺人!
凌虛子眼皮大跳,趕緊朝著法禁令牌催動,門前虛空頓時出現層層疊疊的硃砂籙文。
「轟」
法禁大震,硃砂籙文一一爆碎,整座道觀嗡鳴起來。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雷音滾滾,炸響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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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的雪花重新飄落,雷音引的空氣爆鳴,直接打斷龍女的瞳光,
隨後那道威嚴聲繼續在空中響起,聲若雷鳴,
「玉龍水君,你越界了,上次你私自拘我山中羽師,我青城雷府念你一直安分,未下斗章,今日你若是毀觀,小心雷火加身,容你不。」
隨著聲音響起,此時蓮台之上,龍女微微抬頭,銀瞳泛寒,一聲冷笑,
「好一個牛鼻子,本君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拘你山中弟子?哼,本君若是真想殺她們,你覺他們當初跑脫水府。」
說著,其目光低下頭,一雙銀色眸子深邃,看向裴山郎,
「我只要他。」
「此人可不是你山中人。」
「本座想知道原因。」那威嚴聲音竟然來了這麼一句,這讓下方的裴山郎眼皮一沉。
「無可奉告。」龍女面無表情。
這種態度似乎激怒了青城山來人,冷哼一聲,
「閣下莫要以為跟佛門扯上關係,就當我青城山是什麼任意施為的地方。」
話落,一股強大火爆的氣息在虛空之上爆開,直壓對方而去,傳來滾雷之聲。
蓮台之上,龍女面色微動,熾烈的銀瞳緩緩斂去神光,抬手朝著下面一抓,只見下方山谷里,那條墜落的巨大水虺憑空飄起,快速升空,落於龍女一邊,看著已經沒了氣息。
「青衣江府那頭老蛟的兒子死在這裡。」
「今日本君不動手。」
「他日自會有人來找。」
龍女輕飄飄丟下這一句,隨後深深看了裴山郎一眼,接著就見風雪飛速旋轉,很快,其身影連同那條水虺消失不見。
那股氣息也隨之消失。
只是,那股壓抑的氣氛還在。
觀門處,凌虛子見這尊龍女離開,鬆了一口氣,側向裴山郎,
「裴道友,看來沒事了。」
「沒事?」一道拉長的冷哼聲驟然在兩人耳邊響起,「哼,事大了。」
話落,只見前方,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一位身穿絳紅法衣,獬豸為冠,赤發倒沖,眼瞪如鈴的道人出現,一股火氣撲面而至。
「貧道凌虛子拜見赤火神真。」
「幸神真趕來,免去一場爭鬥。」
凌虛子見了這位,認出這位來自雷府,快步上前,抬手行禮,表示謝意。
不料,對方一抬手,眼皮往上一抬,搖頭怪氣道:
「哎,你這謝意本座可受不起。「
「你們多大的能耐啊,敢殺青衣江府的蛟龍之子。「
「要不是本座今日當值,我才不想管這些破事。」
凌虛子被訓面色一窒,忙道:「是這水府世子直接蠻橫闖山,打傷我觀中.....」
還不等他說完,就見這位赤火道人,直接打斷:「本座沒心思聽這些,青衣江府的那頭老蛟龍上門來時,你這住持去與對方解釋,你看它聽嗎?」
凌虛子眼皮跳動,眼睛有些冒火,憋著火氣。
這時,這位赤火道人斜眼往裴山郎看去,眉頭往上一挑,背著手,頭微昂著,「你就叫裴山郎,在去年太陰朝奪朝的那個?」
裴山郎眼皮微微一垂,抬手朝來人抱手,「在下見過前輩。」
不料,對方下一句,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你。」
「年輕人,該低調還是要低調些。」
「本座聽第三混元頂的羅道友說見過你,對你讚賞有加,說你與天師洞有淵源,法劍能引動試劍石?「
「在下確實當日在山中見過前輩,剩下不知。」裴山郎回想起當日發生的事,所以那幾塊石頭是試劍石?
不過眼前這位神真道人怎麼回事,聽著,怎麼味有點兒沖。
「嗬,天師洞早已經沒落了,撿著一個外人都想賣弄,須知青城以我上清為主,清微,神霄,皆是分支而出。「
說到這,這位赤火道人不客氣道,「今日之事,玉龍水君和青衣江府都不會放過你,你不是我山中門人,結果不用我多說。本座惜才,給你一個機會,拜入本座門下,再把你的法劍與我一觀,我可保你。」
旁邊的凌虛子一聽,面色瞬間一變。
這赤火神真竟說出這等話來。
藉此事暗裡威脅,這是要做什麼?
而裴山郎一聽這,竟笑了!
眼前這位神真,聽其所言就知道十分自我,還搞起了門戶之爭,踩高捧低。
搞半天,一通話下來,竟還是為了他那把斬邪劍!
看來自己的斬邪劍驚動天師洞試劍石,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可他也想要回自己的劍。
他也不知是氣笑,還是譏笑,就這麼笑出來來了。
「你笑什麼?」赤火道人臉皮瞬間拉了下來。
「多謝前輩厚愛,只不過在下已有師承在身,這雙腿跪不了其他人了。」
「至於那把劍,被方才來的那位龍女給奪走,晚輩也想奪回來。「
裴山郎說的話,包真。
赤火道人聽言,只當他不識抬舉,落了臉面,冷哼一甩袖,
「那就祝你好運。」
「就不留小友了!」
這是下逐客令了。
裴山郎臉色不變,只道了聲,「多謝前輩成全。」
隨後側過身來,與凌虛子行禮辭別,隨後一個縱身,朝著觀外飛去。
「裴道友「
凌虛子見狀,出聲挽留。
被赤火道人哼了一聲,嗬止,「讓他走,等此人吃了苦頭,知道自己的處境,自會回來的。」
「而且,凌虛子,你是嫌現在還不夠亂嗎?」
「此事你身為住持,太過衝動,有失職之處,需要上報都功。」
凌虛子猛然把頭轉過來,袖子往上一甩一撩,一字一句,「那就請神真上報,把我這住持撤了都行。」
說完,腳下一跺,化作一道清光朝著山下追去。
那赤火道人聽了這話,銅鈴大眼一瞪,鼻子都要氣歪。
「好好好。」
...........
不一會兒後,棲霞山山腰處,一片山林崖邊。
凌虛子追上了裴山郎。
「裴道友,請留步。」
裴山郎立在原地,等凌虛子飛下來,站定。
「道友,勿要多心,那位神真也沒...算了,那龍女也不知有沒有真的離開,此時道友下山,恐有危險。」凌虛子開口,本來想解釋,但想了想,多費口舌,關心起另一個問題。
說話間,將真炁外放,將兩人的談話隔住。
裴山郎感謝,「道友仁厚,你說的裴某也有考慮,所幸道場與此地不遠,小心些,繞些路,應該沒什麼問題。」
說到這,他繼續開口,提了提醒,「那位神真前輩說的沒錯,這事不會這麼善了,道友還望多多警醒。」
「若有事,飛書傳信,裴某一定到場。」
凌虛子點了點頭,臉色凝重道,「棲霞觀到底是青城山地界,那些水族報復,不敢亂來,就是裴道友,你要小心。」
「他們還不知道我的道場,這還好,裴某需儘快收集五雷,以求多增一份實力,上次裴某拜託的事?」裴山郎說起了這次來的正事。
就是讓凌虛子幫忙收集神雷和社令二雷,因為其出身神霄,這兩種雷,人修可,都可以搞到。
凌虛子沒忘此事,他追來也是為了這個。
只見其手往懷裡一伸,拿出兩個暗青色玄鐵瓶,成瓮形,瓶身刻有雷紋,托於手上,只有半尺大小,細細聽,裡面隱有雷鳴之音。
「這是雷瓶,專收取雷霆之用,這兩瓶中便是神雷和社令二雷。」
「神雷乃貧道自身所修,只是多耗費一些法力,管夠!」
「而這社令雷,乃是貧道去信雷雲子,其從土司城隍那裡來的,來信說,可費了他幾瓶好酒。「說到這,凌虛子笑起來。
裴山郎聽到這,也會心一笑,仿佛方才的陰霾一掃而空,道友助我。
照這樣,五雷自己就差天雷了。
同時也可以開始著手煉五雷令胚了。
凌雲子將雷瓶遞過來,裴山郎袖子一籠,將其收起,
「多謝!「
「如今就差天雷,就可功成。」
他鄭重道謝,關鍵時刻,堪比雪中送炭。
凌虛子摸著美髯,「希望道友早日集齊五雷,好度過此劫,路上一定小心。「
裴山郎點頭,與其抱拳,「保重。」
說完,也不廢話,身子直往山崖下一跳,等凌虛子往下看去時,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