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抽皮削骨 拜見郎君(第一更求月票)
第186章 抽皮削骨 拜見郎君(第一更求月票)
風停雨歇。
就像是某人如觸電般,縮回了探下來的爪牙,隨後麻溜消失。
那天上的鉛雲散開,都帶著一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天地異象就此消散。
「砰」
一聲悶鳴。
半空中,那尊迎風漲大,光華大放的木塑神像,如受重擊般,嗡的一顫,如泄了氣的氣球,迅速縮小,隨後從半空中跌落。
噹啷一聲,摔落在濕潤的地面,滾動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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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眉眼張狂的河伯使者,滿嘴尖牙的笑凝固在臉上,就像是挨了當頭一棒。
隨後,整個人不可置信地挪動脖子,低頭看著地上的神像,瞳角張大,人都傻了。
尊神竟然拒絕了他的請求!
不肯降下香火法像。
然後寄托在神像中的一縷印記也消失了。
這和尊神來之前答應自己的完全不一樣。
這..
河伯使者短暫錯愕過後;驚懼便如潮水般湧來。
自己的最大依仗失效,失去憑仗,其身軀往後退。
與此同時,柳元幾位城隍,以及廟中鬼神,表情也為之一愣,方才狂風暴雨,本來以為河伯會降臨,結果轉眼氣息煙消雲散,乾乾淨淨。
轉變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氣氛突然陷入安靜。
就在一眾鬼神神思不定時,一道聲音平靜響起。
「滾開」
陰司衙堂前,裴山郎看著身前擋路的速報司司官,毫不客氣,聲音泛冷。
此人竟認出了他的身份,這個時候和稀泥,擋了他的道,壞了他的事。
差一點,他就可以看看幕後主使的真面目。
讓人給跑了!
他眼中青漆,如同針點,頗為攝人。
速報司司官只感覺如同被一頭凶獸給盯上,那股氣勢不是蓋的,眼中流火一收,心中暗罵狗日的河伯使者,活該千刀萬剮,自己要不是得了死命令,怕事情鬧大,才他媽不肯出來招惹。
「是」
挨了罵,只得低聲應一聲,隨後老實退至一邊。
而裴山郎目光看向那位河伯使者,手中晃著斬邪劍,走上前,另一隻手作劍指,隔空一指,一撩。
「把東西撿起來,繼續召請你們的尊神。」
只見,那落在地上的木雕神像被隔空攝起,飛拋到腳下後退的河使手中。
河伯使者接過木雕,如臉被狠狠扇了一巴掌,遭受羞辱,驚怒難言。
「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我家尊神神通廣大,豈能懼你。」
他怒眉張目,深吸一口氣,站定身子,再次將木雕往上一拋,手中掐訣。
結果,木雕像一個死沉的鐵塊,拋到半空,隨後又化作拋物線,嘩啦掉落下來,滾了幾下。
沒有一絲華光泄出。
空氣再度安靜,天上如有烏鴉飛過。
下一刻,空氣發出爆鳴聲響。
那位河伯使者見事不成,再沒僥倖,果斷暴起,轉身朝著廟外激射,身形竄入水府的迷霧陣中。
裴山郎見這一幕,二話不說,直接手中長劍一飛,劍鳴而起,斬邪流光直接撕開水霧,迅若奔雷。
河伯使者感覺驚悚,怪吼一聲,身子白光一閃,砰地化作一灘流水,朝著四處地縫蠕動,欲要就地匿身。
「噼啪」
一道雷樹在霧中忽地綻放。
雷火漫射,飛劈在幾灘水流之上,直將水流劈成黑煙。
一聲痛吼在黑煙中驟然響起,這些煙氣沒有散去,反是迅速凝聚成一塊,化作一尊三丈高大,披鱗帶甲的妖影,仰天咆哮。
只是下一刻,一道赤色流光從半空斜飛而下,刷的在夜色迷霧中,從胸口洞穿黑影,往地上一釘。
「砰」
妖影刷地一下,身形驟然縮小,被直接釘在地上,發出一聲厲號。
只見黑煙散去,露出河伯使者身形,其人被斬邪赤劍從後背貫穿釘在地上,如一頭被刀插中的泥鰍,劇烈掙扎扭動。
很快,一隻腳出現,踩上他布滿鱗片的脖子,狠狠往下一壓,骨頭咯吱的聲音一響,將這位河
伯使者的半張臉狠狠砸進地里,磨出血來,那雙淡金色瞳孔,此時換上了驚懼。
這時,一雙眼睛居高臨下,將劍拔出來。
「原來是頭忽雷,」
「你傷我,殺我白雲觀師兄弟,貧道不會讓你死這麼痛快,正好拿這身肉抵債。」
「有債就得還,貧道出山就是為了還債。」
一聲哼聲落下,手中劍光掃過河伯使者胳膊。
對方「啊」的一聲,喉嚨嘶吼,身子一抽,淡金色瞳孔劇烈跳動,一條胳膊被卸下。
而那條胳膊被斬下後,變成一隻粗壯,布滿白色鱗甲的鱷爪,劍光沒有停下,接連卸下對方的四肢,碎其骨肉,隨後以雷火擊身。
那河伯使者,都還沒來得及說一聲軟話,連口都開不了,就被這削骨剝皮之痛給折磨得痛嘯連連。
最後,更是被裴山郎一腳踩爆腦袋,聲音戛然而止。
只是這還沒完,裴山郎蹲下身子,眉心發出霞光,打開朱門,一道霞光飛出,鑽入其破碎的頭顱,須臾後,將一團白色煙氣從中硬生生拉了出來。
正是這頭河伯使者的陰神。
霞光攝住這團煙氣,直接往眉心一收,將此獠陰神關押入府。
其背後的主子給跑了,自不能讓這傢伙輕易死了,得拷問煎熬一番,榨乾價值,再施行雷火煉將之法。
而這一切,不過幾息功夫,周圍水府迷霧,受了驚嚇,怪鳴大起,沒有相幫,而是一股腦地擠向甬道,朝廟外逃去。
裴山郎看也沒看,將斬邪劍一飛,劍光在霧中飛星連射,雷火轟鳴,猶如一條紅色細線,將霧氣斬得七零八落,洞穿其中水府黑影。
「砰」
「砰」
「砰」
一頭頭水府陰兵被赤光洞穿,爆成一灘水花,攤落在地,足有二十之數。
不過數息功夫,霧氣消散一空,空空如也。
隨後,赤色流光飛回,落在手上。
裴山郎緩緩起身,背對一眾鬼神,將劍往背後一插,「鏘」的一聲,飛劍入鞘。
此刻,夜色下,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城隍廟內一干陰司鬼神,看得呼吸為之一窒,不敢發出聲音。
特別是看這位道人將河伯使者抽骨剝皮的畫面時,眼皮狂跳,太兇性了。
更關鍵的是,河伯使者帶了河伯神像,有備而來,結果河伯卻沒降神,之前的異象明明表示這位上神準備降臨,結果聽了上報司官報這凶人名號,異象很快中斷。
這位河伯主動中斷了降臨。
這隻說明一個問題,這位上神怕了此人。
就在幾位城隍為之驚悚,神思不定時。
裴山郎轉過身來,目光掃過,青色漆點閃動,一干鬼神,頓時麵皮一跳。
本縣城隍柳元作為這方陰司之主,趕緊縱身下來,傳令手下鬼神上前,替兩位白雲觀道人打斷枷鎖,並扶住兩人跟著一起。
鄰縣的兩位城隍,心裡則有些心虛,因為他們是跟著河伯使者一道來的,他們本來應柳元之邀來此地,被河伯攔在城外,陳述利害關係,兩位不敢明著得罪河伯府,只能跟著一道。
眼下心虛,相互對視一眼,又不敢不動,顯得突兀,於是便落下身來,綴在城隍陰差之後,儘量讓自己不要扎眼。
就這般,柳元領頭,快步領人走上前,朝著裴山郎拱手行禮,一張棗紅大臉微微低著,有些繃緊。
「小神柳元,本縣城隍,見過裴郎君!」
自稱一聲小神,表明自己的姿態。
稱呼裴山郎為郎君,展露自己的親近善意。
都是細節。
沒辦法,作為看過那封信的當事人之一,他可太知道眼前這位道爺的本事了。
現在正主上門,他也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