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臼炮逞威 震懾大明門
第101章 臼炮逞威 震懾大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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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謝鯨，朱通一開口，便知道了什麼意思。
他們這些京營將領，怎麼可能將林府漏下，畢竟裡面那位如今身份不簡單，而且還是一名很好的人質。
只是都在裝糊塗，仿佛忘記了林府還有一個重要人物。
眼前這個十六皇子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如今竟然想調兵先拿下林府，什麼目的自是心知肚明。
謝鯨不想這麼做，認為長殿下的血脈，不應該用這種卑鄙手段，而應該堂堂正正一戰。
即使要落幕也應該落幕在戰場上！
其沒有任何遲疑，一步將對方拉下馬：「殿下當心，對方有一部分火槍兵被衝散，躲進了周圍的巷道民宅，若是讓他們瞄上放黑槍就危險了。」
朱通聞言嚇了一跳，立刻壓低了身子，四處張望。
謝鯨繼續道：「如今城內兵荒馬亂的，肯定還有不少同黨躲在暗處，殿下身邊就這麼幾個人太危險了！」
朱通也覺得如此，原本以為對方已經被圍在公爵府內，甚至已經被拿下，但現在看來，竟然殺出了重圍，而且身邊竟然匯聚了上萬大軍，直奔皇城。
其根本就沒有懷疑謝鯨的話，城內肯定有不少藏在暗處的火槍手，自己這麼跑來跑去的確太危險了。
「殿下以後是做大事的人，如何能親身涉險。」
「來人，立刻護送殿下回府！」
然後便點了數百京營士兵，由自己的一名親信部將率領，裹挾著朱通便向十六皇子府的方向趕去，走之前還不忘對那名親信部將打了個眼色。
朱通有些不甘心，但又害怕自己真的被打了黑槍，只能吩咐道：「謝將軍，千萬別忘了拿下林府！」
等其走遠了，謝鯨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後，才招過一名親信道：「你帶人去趟林府，將閒雜人等都攆了，記住，只守在府外，不可入府！」
想了想，又叮囑道：「也莫讓心懷回測之人進入林府！」
心中暗嘆一聲，這是自己唯一能為少殿下做的事了。
大明門，千步廊。
整個內閣有些壓抑，都在等著最後的消息。
眾人臉上雖然有些緊張，但並沒有什麼驚懼絕望之色。
皇城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攻破的，唯一擔心的便是那位鷹巢嶺公爵氣急敗壞之下，會不會在內城縱兵作亂，畢竟他們的家眷都還在皇城外。
永隆帝的想法則正好相反，巴不得朱慈縱兵作亂，這樣便徹底失去了大義。
朱慈自然沒有那麼蠢，絕不會縱兵屠戮無辜百姓，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紫禁城！
只是越靠近紫禁城，遇到的阻力越大。
對手也不再是各大京營，而是五城兵馬司！
經過內閣幾番改制擴編，五城兵馬司不再是單純的緝捕、巡防，兵力由數千擴充到了三萬多人，職責有點類似於前世清代的九門提督衙門。
朱慈再次變換陣型，數千火槍兵除了少部分在後方及兩側壓陣外，其餘大部分全部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平舉火槍，緩緩向前推進。
五城兵馬司的部隊發起過幾次衝鋒，但面對數千隻火槍的齊射，丟下一地屍體後，紛紛潰敗。
就這樣，朱慈的大軍一點一點逼近了大明門外的棋盤街。
但同時也陷入了一種絕地，前面是大明門，後面是正陽門。
左右兩側則是由數萬京營和五城兵馬司兵馬組成的包圍圈。
猶如鐵通一般，將朱慈的一萬多人團團圍定。
沒有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也沒有了接連成片的火槍聲，整個棋盤街很安靜。
有不少官員從千步廊登上了大明門城樓，對著下方談笑風生。
一幅勝券在握的神態，動亂該結束了，這棋盤街便是那位少殿下的最後墳墓！
果敢營、白杆營的近萬大軍，此時也很安靜。
看著高大的城牆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守軍，再加上周圍京營和五城兵馬司的數萬兵馬，不少人眼中露出絕望。
不過都沒有發生什麼騷亂，只是在棋盤街靜靜等著。
「少殿下，下令吧！」牛清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有些瘋狂，如果臨死前能夠攻上紫禁城，這輩子也值了。
白杆營坐營都督秦佐明打量著十米高的皇宮外城牆，開口道：「少殿下，倒是可以嘗試用白桿槍連成軟梯攀爬上城牆。」
朱慈沒說話，而是在雙方數萬大軍的注視下，跳下車轅，向隊伍前方走去。
是的，他一路是坐著那輛高大馬車來的。
牛清、秦佐明緊緊跟在身後。
大明門城樓城牆上，在看到竟然那輛高大馬車時，大部分人詫異的同時，臉上都露出一絲譏諷。
甚至發出一聲低笑。
都這種時候了，竟然還擺排場。
但也有人神情有些凝重，隱隱有些不安。
朱慈靜靜注視著大明門，突然笑道：「誰說我要攻城？」
牛清、秦佐明一愣，不攻城怎麼殺進皇城？
「如何？可有把握？」朱慈突然問了一句。
李成良咧了咧嘴，露出大白牙：「沒問題，角度、場地都有了。」
「那就準備吧。」朱慈揮了揮手。
李成良獰笑著望了大明門一眼，吐了一口唾沫，轉身向馬車走去。
「兄弟們，該幹活了！」
一聲吆喝，一群火槍兵圍著馬車開始忙活起來。
「他們在幹什麼？」
謝鯨站在外圍看著這一幕，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
當看到一根根一米多長、成人大腿粗的鐵管被搬運下馬車時，不少人都反應過來。
「這是火炮？」
站在城樓上坐鎮指揮的神武將軍馮唐，面色一變。
看著只有一米多長的短小炮身，又有些疑惑。
像是子母炮？不過這種中小型子母炮的威力有限，都擊不穿大明門。
而且射程只有三四百米，從棋盤街中央位置發射，甚至都打不到午門。
憑這種炮根本威脅不到皇城。
同時心中暗暗嘆了一聲，這子母炮竟然能安然運進內城，可見內閣執掌下的城防有多少漏洞了。
換做以前皇權時代，說不得就會有不少人頭落地。
但現在內閣掌權，你好我好大家好，誰還沒求人的時候，彼此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這裡是皇城，帝國的臉面，哪怕是大明門也不能遭到炮擊！
所以城門樓上的令旗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周圍京營、五城兵馬司數萬兵馬開始動了。
另外還出動了三千營和神機營。
三千營是騎兵，裝備了弓箭和三眼銃。
神機營是以火器為主，但同時也裝備了大量冷兵器弓箭。
朱慈面色凝重，單論火器，他占有絕對優勢，再加上長杆兵的配合，哪怕對上騎兵也不懼。
但是弓箭兵，一旦對方靠近，展開大規模仰射，必會造成很大傷亡。
這就是滑膛槍的局限，對弓箭並沒有多大的優勢。
所幸李成良組裝的很快，已經組好了十門臼炮。
形狀猶如粗長的鐵鐘，炮口向上傾斜50度，遙遙指向皇城。
馮唐看著十門形狀怪異的火炮，大喝道：「進攻！摧毀他們的火炮。」
三千營首先開始進攻，衝鋒的同時紛紛拉弓滿月。
但就在這時，一聲轟鳴，第一枚炮彈出膛，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向皇城。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那枚炮彈，眼睜睜看著它越過大明門、午門、乾清門————
最後落在了後面的煤山上，一陣地動山搖，小半個山頭被炸平。
「這是什麼炮，怎麼會打這麼遠！」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緊接著又是一聲炮響，這次沒有再越過大明門，而是在途徑大明門城樓上空時，轟然爆炸。
以門樓為中心，方圓五十多米範圍內，瞬間屍橫遍野，幾乎成了一個生命真空地帶。
馮唐僥倖逃過一劫，面色蒼白，看著蓄勢待發的另外八門火炮，果斷下令停止了進攻。
朱慈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成功了！
用兩炮換來了談判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