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能做裙子？我把縫紉機吃了！
蘇蔓麗歡喜握著唐如意的手。
「小意，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艾媚站在一旁，也都傻眼了。
「辦個舞會，就能收1500塊？我媽嫁我，收10塊彩禮都了不得咯！」
唐如意拍了拍艾媚的肩膀，笑著對她說道。
「這還只是開始，我的目標是賺夠1000萬！」
她這話一出，艾媚都聽傻眼了，拿著手指頭數1000萬得是多少個零，數來數去也數不清楚。
「唉，小意，這次舞會我也要參加，我想去百貨大樓買衣服，你要一起去嗎？」
蘇蔓麗一直對紀逐風有好感，但倆人之間只是看過一次電影，就再沒有進展。
她想趁著這次聯誼會，拿下紀逐風！
買衣服……
唐如意看了一眼艾媚，她個子要小點，穿著她的衣服，袖子都長了一大截。
而她這個酒館老闆娘，那也得人靠衣妝。
「行，艾媚，你跟我們一起去！」
「好，我力氣大，我切幫你提東西。」
艾媚點了點頭，壓根就沒想過唐如意是要給她買衣服。
百貨大樓也就是一棟青磚水泥四層小樓，牆身刷著米黃塗料，樓頂上立著一塊紅漆鐵皮大字：人民百貨。
一走進去，撲面而來的肥皂香、醬油味、糖果甜香混合在一起，完全是獨屬於這個年代特有的味道。全場都是實木長櫃檯，半人高，櫃面鋪墨綠色橡膠墊，邊緣磨得泛白，櫃檯和貨架之間隔著窄窄過道。
顧客站在外頭，售貨員坐櫃檯裡面，統一藏青色的確良工裝，胸前別著鋁製工牌。
「麼麼，我還是第一次逛百貨大樓，比供銷社還高級耶！」
艾媚滿臉的好奇，四處盯著。
「我也是第一次逛。」
唐如意回了一句，平時都是逛商場，在八零年代逛街，她確實還是頭一回。
只是這句話落在旁人耳里，就成了鄉下包子進城，看啥都新鮮。
「一個酒鬼，一個賭鬼，來逛百貨大樓，兜里怕是連半匹好布的錢都掏不出來吧？」
這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唐如意都不用回頭，也知道這是誰。
「沈副廠長，連打了三天醉拳，這是緩過勁來了？」
唐如意雙手一抱，似笑非笑地望著沈雁。
真是冤家路窄，逛個街都能遇到她。
「什麼醉拳？是你酒……」
沈雁話說了一半，沒再往下說。
唐如意要舞會的事，她是清楚的，以哥的手段，這一次唐如意肯定死得透透的。
她這次就是來買新衣參加舞會，聯誼不是重點，她要親眼看著，唐如意被摁死，再也翻不了身！
「我不跟你計較！百貨大樓的東西，可不是你們這些渾身窮酸味的人能買得起的！」
沈雁翻了個白眼，抬手將唐如意一推，走到櫃檯前。
「把我定的衣服拿來！」
櫃檯里的售貨員一看沈雁，立馬從剛剛高貴臉，化身為職業笑。
「好的沈廠長，馬上給您拿！」
百貨大樓的售貨員，放在這個年代，那可是金飯碗，也是看人下菜碟。
沈雁指了唐如意，不屑道。
「她就是唐如意，全城出了名的酒鬼，別讓她沾櫃檯里的東西，免得染上酒氣！」
售貨員一聽，立馬就變了臉色，上下掃了唐如意一眼。
「喂，你要買酒，就去二樓，我們這可是服裝櫃檯！」
那聲調跟沈雁一樣，帶著高高在上的冷傲。
「這是你們招待客人的態度？」
蘇蔓麗皺著眉頭，都聽不下去了。
只是她今天沒穿軍裝，售貨員也只當她跟唐如意是一路人，沒把她放眼裡。
「嫌難聽啊？那去隔壁街轉轉，那裡擺地攤的多，便宜一大半，適合你們！」
沈雁笑了笑，接過售貨員遞來的衣服，滿意地點點頭。
「你！」
蘇蔓麗想要上前理論，卻被唐如意拉住。
「蔓麗，他們這的衣服，說不定還不如地攤貨呢！剪裁死板，肩寬腰肥，穿上都能壯十斤，還不如扯布料自己裁呢！」
唐如意一開口，艾媚也立馬附和。
「馬屎皮面光，裡頭一包糠！這百貨大樓也就看起來大，東西嘛，苕得摳胩！」
她這話一說，唐如意瞬間都笑出聲來。
艾媚是真會形容的，很到位！
「你說什麼？」
沈雁瞪大眼，揮了揮手裡的衣服，「這可是我托關係才弄到的新款的確良，城裡多少幹部小姐搶著要！就你們這一身破衣爛衫，還點評上了？」
唐如意伸手，隨意撥了撥沈雁手上的衣服。
「這一刀切的版型，腰線也不收，穿著跟麻袋有什麼區別？或者說，沈副廠長的愛好，就是打扮成麻袋？」
「八袋長老，專門乞討！很適合你哦，沈副廠長！」
艾媚就像是捧哏，唐如意的每一句話，都絕不讓她落到地上。
兩人你一句我一言，氣得沈雁肚子裡滿是火。
「倆土包子，一身的霉臭味，還敢說三道四？就我這衣服，你們花光積蓄都買不起一件！」
售貨員更是翻著白眼幫腔。
「我們櫃檯的貨，可是全城最洋氣的！你們再活八輩子，也穿不上！」
唐如意冷眼盯著沈雁和售貨員那囂張的嘴臉，突然就笑了笑。
「沒有遇見硃砂痣，倒是遇見了朱和砂痣！我今天讓你們看看，什麼叫fasion，時尚！」
她抬手抽走蘇蔓麗胸前口袋掛著鋼筆，拿起櫃檯上的紙，低頭迅速畫起來。
「小意，你這是在畫什麼？」
對於唐如意的畫功，蘇蔓麗還是有幾分清楚的。
畢竟上次的團舞圖，就是唐如意親手畫的。
「莫管，我們等到看就是了。」
艾媚拍了拍蘇蔓麗的肩膀，兩人守在唐如意的身邊。
筆尖在紙上沙沙滑動，不過片刻，一條長裙設計圖躍然紙上。
高圓領收腰剪裁，腰線下散開大擺長裙，胸口拼接淺碎小花布料，肩頭搭配可拆卸薄紗外搭，線條利落流暢，腰肢、裙擺比例恰到好處，既有八零年代的溫婉，又兼具現代的設計感。
「我的天！小意，這是你設計的？也太好看了吧！」
蘇蔓麗的眼底帶著滿滿的驚艷。
她拿起圖一看，越看越是喜歡，她還真從沒見過這樣的裙子。
「什麼垃圾東西，能有多好……」
沈雁滿臉不屑走上前，正想要嘲諷，可當她看清蘇蔓麗手上的畫稿，人都呆住了。
這裙子……收腰大擺剛好遮胯，薄紗外搭還能遮手臂，比她手上的這件衣服，設計感強十倍！
「麼麼，你真的太強了！這裙子要是做出來，怕是某些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咯！」
艾媚嗓門又大，她這麼一吼，百貨大樓里逛街的女客人，全都圍了上來。
「畫圖，誰不會畫？真要做出來，未必能一樣！」
沈雁冷著臉嘲諷。
唐如意卻並不理會，她拿出錢往櫃檯上一拍，指著架子上的一匹清新碎花棉布。「那匹布我要了！」
售貨員愣愣將布交給唐如意，唐如意扭頭走到一旁櫃檯，這櫃檯專賣縫紉機。
「大姐，這縫紉機我試用下，好用就買。」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唐如意就已經坐在縫紉機旁，畫線，裁布，鎖邊，動作一氣呵成，完全不似新手。
「小意，你這是要親手做條裙子？」
蘇蔓麗驚訝問道，沈雁卻冷著臉，不屑地盯著唐如意。
「我就不信，酒鬼還能當裁縫！她能做出裙子，我把這縫紉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