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們本就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


  溫清阮一愣,順著洛洛指的方向看過去,傅硯辭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色西裝清冷矜貴,只是臉上那道紅痕很是顯眼。

  那是她的指甲留下的。

  感受到溫清阮的視線,傅硯辭朝這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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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清阮立刻轉身,躲在展示牌後面。

  傅硯辭只瞧見了一抹人影。

  像極了溫清阮。

  意識到自己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想起她,傅硯辭扯了扯唇角,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救了。

  竟然隨便看到一個人,都會想到她。

  身邊的人見傅硯辭盯著一個方向看,也好奇的瞧過去。

  「傅總在看什麼?」

  傅硯辭收回視線,「沒什麼,認錯人了。」

  溫清阮躲在展板後面,擔心傅硯辭是不是看到她了。

  「溫老師,你們是吵架了嗎?」

  鹿鹿不明白,為什麼溫老師要躲著自己的男朋友,現在連眼睛都紅了。

  溫清阮擦乾眼角,硬是扯出一抹笑來。

  「他不是我男朋友。

  鹿鹿,我帶你去那邊練習。」

  溫清阮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顧穎店鋪所在的商場,是傅氏集團旗下的新產業。

  難怪傅硯辭會在這兒。

  「走吧。」

  溫清阮領著鹿鹿去了一處安靜的地方,練習待會兒要跳的曲目。

  她儘量不讓自己被傅硯辭影響,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教鹿鹿。

  慶功宴很快開始,溫清阮聽見了傅硯辭的聲音。

  他作為傅氏集團總裁開場,慶賀商場開業一個月,營業額破二十億。

  場下,全是恭喜的掌聲。

  溫清阮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裡,看著那個站在台上的男人。

  他似乎生來就應該站在高處,聚光燈的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給他周身鍍了一層不容侵犯的光圈。

  他的聲音很好聽,抑揚頓挫,當初在學校上課是時候,溫清阮嘗經常溜去聽他的課,總是坐在第一排。

  那時候,傅硯辭是華京大學最年輕的物理系教授,他的課每次都是坐得最滿的。

  因為他長得帥,聲音很好聽,課上得也好。

  但他的課堂,即便後面的學生沒地方坐了,前面三排也沒人敢坐。

  因為傅教授最出名的,不是顏值,而是嚴厲。

  他的課,但凡你有片刻的走神,他都會看出來,然後叫你回答一些,連聽懂都很困難的理論物理難題,最後會在你答不出那些題目的時候,很認真的說一句:

  「如果這樣的問題都回答不了,我建議你現在轉專業。」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歧視,反而是認真的口吻。

  那種真心勸告的語氣,會讓你的羞恥加倍。

  畢竟傅硯辭是真的覺得,這樣的學生,不該學物理。

  用他的話說,理論物理對大部分人來說,是枯燥的,如果你上課走神,說明你對這門課程不感興趣,回答不出問題,說明你的智商和天分沒有達到不聽課就能理解的程度。

  沒天分,沒興趣,那就不適合學這個專業。

  他的課堂,唯一敢坐在前排的,就是溫清阮。

  後來,物理系的學生都知道,他們的黑面閻羅傅教授有一個很漂亮的女朋友,是隔壁舞蹈學院芭蕾舞專業的。

  膽子大的同學會在下課後跟溫清阮聊天。

  他們不理解,這樣溫柔的大美女,是怎麼忍受大魔頭的,全靠顏值撐著嗎?

  溫清阮也不能理解。

  傅硯辭那麼溫柔的人,在這些學生的口中,怎麼跟閻羅王似的。

  過往的一幕幕,像是昨日發生的一般,但那中間,已經過去了五年。

  他再也不會對她那樣溫柔。

  她也不再是他人生中的那個例外。

  人群中傳來掌聲,將溫清阮的思緒拉回到現在。

  她看著傅硯辭舉起手中的香檳杯,真切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她甚至覺得,自己當初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敢站在這樣耀眼的男人身邊。

  傅硯辭臉上的那條紅印,在聚光燈下是那樣的刺眼。

  溫清阮盯著那道紅印,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就像她留在傅硯辭臉上的那道紅印一般突兀,礙眼。

  他們本就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

  傅硯辭從台上下來,不少人圍上來說著恭維的話。

  溫清阮看著在人群中應對自如的男人,才恍然覺得,五年的時間真的改變了很多。

  傅硯辭當初留校任職一是因為喜歡理論物理,第二個就是因為不喜歡跟這些人打交道。

  如今……

  他已經能跟他們談笑風生了……

  應付了幾句,傅硯辭一直覺得有道視線在看著他。

  等他轉頭去找,卻什麼都看不見。

  鹿鹿低頭看著躲在甜品桌下的溫老師,一雙大眼睛像是看透了一切。

  「溫老師,你在躲那個大帥哥是不是?

  哦,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怕那個大帥哥看到你,然後把你帶走!

  就像我媽媽一樣,每次遇到我爸爸,都要躲起來。」

  溫清阮險些被鹿鹿這話嗆著。

  她咳了兩聲,故作鎮定道。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我是……

  我是東西丟了。」

  說著,她假裝在地上找來找去,只是光潔的地板上,幾乎能倒映出人的影子,一眼就能看見什麼東西都沒有。

  鹿鹿嘆了口氣。

  「你們大人就是這樣奇怪,什麼事情都不說清楚,還以為我們小孩子什麼都不懂。

  其實我們什麼都知道。」

  溫清阮被鹿鹿這話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以至於都忘了問鹿鹿,她媽媽為什麼要躲著她爸爸。

  現場樂隊已經響起,溫清阮領著鹿鹿做最後的準備。

  【胡桃夾子】這支舞,鹿鹿已經跳得很好了,即便是參加入選考試,也完全沒有問題。

  溫清阮又跟鹿鹿說了一些在場上的表情控制,便讓她上台了。

  看著在台上旋轉跳躍的鹿鹿,想起了當年自己在舞蹈學院的那段日子。

  她大概,再也沒有機會上台了。

  直到整個演出結束,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溫清阮知道,鹿鹿的這場演出,很成功。

  她給顧穎發了消息,說自己先走了。

  傅硯辭在這兒,她不能多待。

  畢竟,他說過,讓她離他遠一點!離福寶遠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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