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天之內社死兩次
溫清阮結束芭蕾舞課,已經是晚上了。
想起楚醫生母親的鐲子還沒還回去,溫清阮去了一趟楚醫生的辦公室,想看看他在不在。
楚雲深剛結束一場手術,準備回辦公室值班。
兩人在走廊上相遇。
見到溫清阮,他眼睛亮了一瞬。
「溫小姐,你來得正好,我已經把洛洛的情況和導師說了。
他答應我會從美國趕過來,給洛洛主刀。
他是全球最頂尖的心臟醫學專家,有他在,洛洛手術的成功率能達到90%以上。」
溫清阮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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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一直希望洛洛能儘早手術,但手術時間真正定下來的那一刻,她又開始焦慮害怕。
畢竟是心臟手術,她擔心,洛洛會沒辦法從手術台上下來。
到時候母親出獄,她要怎麼跟母親交代。
現在,楚醫生說請到了他的導師來主刀,手術成功率也提高了30%,她當然高興。
「楚醫生,真的太感謝您了。」
溫清阮連連說了幾句感謝,楚雲深看著她臉上的笑,只覺得身上的疲憊都消解了不少。
「別跟我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楚雲深的話剛說完,安靜的辦公室走廊上響起肚子叫的聲音。
楚雲深尷尬的咳了一聲。
「上台手術的時間比較長,所以……」
溫清阮,「楚醫生工作太辛苦了,我請您吃飯吧。」
楚雲深看了一眼腕錶,惋惜道。
「我也很想跟你一起吃個飯,但是我今晚值班。」
溫清阮想了想,「楚醫生,你不嫌棄的話,我包餛飩給你送來吧。
我做的餛飩,味道真的還算不錯。」
楚雲深彎起眉眼,「那我要有口福了。」
溫清阮鬆了口氣。
她實在不喜歡欠人情,能找到方式表達感謝,會讓她輕鬆很多。
「好,那我這就回去準備,待會兒送過來。」
楚雲深將人送到電梯,「路上小心,我今晚都在值班室,你不用著急。」
溫清阮,「嗯,再見。」
電梯門緩緩闔上,楚雲深回到辦公室。
看著鏡子裡那個一臉疲憊,頭髮因為剛摘下手術帽亂的像雞窩的人,楚雲深呆住了。
他怎麼能頂著這樣一張臉,跟溫小姐說話。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還在溫小姐面前肚子叫。
活了三十多年,他從沒有這樣丟臉過。
「啊~」
他抱著頭哀嚎了一聲。
恰好這時候他帶的實習醫生推門進來,看見了自己的帶教老師雙手抱頭的「慘叫」。
「老師怎麼了?
你們快來,老師他出事了!」
這話剛落下,走廊里幾個實習生都跑進來了。
他們本來都是要過來交今天的術後病程記錄的,但因為楚老師平時太嚴厲,他們都不太敢第一個進去。
作為大師兄,王晶是第一個進去的,誰想到就看見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師,竟然痛苦的抱著頭慘叫。
楚雲深自己也沒有想到,短短一天之內,他竟然會社死兩次。
「楚老師!」
「楚老師您沒事吧!」
楚雲深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還算是體面,甚至可以說是順風順水,但今天,他是真的很想世界就在此刻毀滅。
被自己的學生看見自己發瘋,和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肚子叫。
他甚至選不出哪一件要更丟臉。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打電話給急診啊!」
「不用!」
楚雲深及時出聲。
要是讓這些學生真把急診科叫來,那才是真的噩夢了。
他直起身來,儘量保持鎮定,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我只是有點低血糖,現在沒事了。」
楚雲深坐在座位上,開始整理已經足夠乾淨整潔的辦公桌。
時間好像從來沒有這樣漫長過。
楚雲深幾乎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整理了一遍,辦公室里那幾個學生還站在那裡,沒有離開。
楚雲深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你們還有別的事嗎?」
學生相互看了看,王晶不解道。
「老師,您不是讓我們今晚過來交術後病程記錄嗎?」
楚雲深這時候才想起來。
他輕咳了一聲,手指在辦公桌上點了點,「都放在這兒吧!」
幾個學生聽完,就將手裡厚厚一沓記錄放在了桌子上。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
楚雲深值夜班,向來不需要實習生跟著。
畢竟,等這些孩子轉正以後,會有上不完的夜班。
現在,就讓他們輕鬆點兒吧!
「謝謝楚老師。」
「謝謝楚老師!」
幾個學生聽說能下班,心情都很好,已經在想著待會兒去吃什麼了。
王晶看著已經準備工作的楚雲深,有些擔心。
「老師,您真的沒事嗎?
您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楚雲深值了兩個夜班,今天還做了一場八個小時的手術,確實累壞了。
但這是他的工作。
「我沒事,待會兒喝杯咖啡就行,你們回去休息吧。」
那幾個學生離開後,楚雲深摘下眼鏡,重重的倒在椅背上。
怎麼會不累呢?
但既然選擇了這個職業,就要承受住這份壓力。
畢竟,他們面對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溫清阮從醫院回到住處,先是熬了點兒小米粥,然後才開始包餛飩。
她包餛飩,總是喜歡將餛飩包的圓滾滾的,看起來跟金元寶一樣,瞧著就喜慶。
沒多久,餛飩就包完了。
紅棗山藥小米粥也熬好了。
溫清阮煮餛飩的時候,會在碗底放上一小勺豬油增香,再放上一些蝦皮,用煮餛飩的開水一衝,香氣立馬激發出來。
溫清阮將這些裝進保溫桶,趕往醫院。
深夜,整座城市都開始安靜下來,只有醫院燈火通明。
溫清阮走進醫院,朝急診大廳走去。
楚雲深的值班室就在急診大廳的後面。
一陣嘈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急救人員推著擔架車朝這邊疾奔而來。
溫清阮朝那擔架看了一眼,只能瞧見一隻血肉模糊的手耷拉下來,鮮血滴在潔白的地板上,格外駭人。
溫清阮看得心驚,立刻收回視線,不敢多看。
她繼續往前,卻看見了一個小小的人影,像極了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