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只是以前認識的人?
福寶盯著病房裡的人,看著媽媽和那個叔叔在一起,笑得那麼開心,掛在傅硯辭脖子上的手緊了緊。
他看向爸爸,果然瞧見爸爸的臉上有些難過。
福寶是很喜歡媽媽,但爸爸更可憐。
而且……媽媽好像根本沒想過要回來。
她大概是真的不喜歡爸爸和他了,不想要他們了。
「爸爸……」
福寶摟緊爸爸的脖子,「你還有福寶,福寶永遠愛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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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聽著孩子這句話,心裡像是被塞了一整顆檸檬,酸澀的厲害。
他在福寶的臉上貼了貼,喉頭上下滾了又滾,才能開口。
「我們回家。」
溫清阮聽著楚雲深說起自己在國外遇到的各種奇葩事情,覺得很好笑,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沒想到國外的病患關係這麼抓馬,我……」
溫清阮正說著,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辦公室門口的人。
說了一半的話突然沒了下文,楚雲深看向溫清阮,「怎麼了?」
順著溫清阮的視線,楚雲深也看見了站在門外的人。
他以為那是前來看診的病人。
「請進。」
傅硯辭冷眼瞧著溫清阮,片刻後,抬步離開。
溫清阮起身跟了上去。
「傅硯辭!」
她叫住他的名字。
楚雲深不知道什麼情況,拿上溫清阮的羽絨服,也跟上去。
急診大廳。
溫清阮看著面前的男人。
傅硯辭的臉色很不好,沒什麼血色,抱著福寶的手上,還貼著膠帶。
一看就是剛輸完液。
「傅硯辭,你哪裡不舒服?現在感覺怎麼樣?」
溫清阮還是會擔心他。
從前在一起的時候,傅硯辭生病就忍著,很不願意來醫院,每次都是溫清阮將人硬拉過來看醫生。
傅硯辭能感受到溫清阮的關心。
方才淤堵在他心裡的那口怨氣,也因為溫清阮的這句關心,消散得七七八八。
他看向溫清阮,正要開口,趕過來的楚雲深先一步說話。
「把外套穿上,小心感冒。」
溫清阮一心記掛著傅硯辭,並沒有注意到楚雲深這話,是有些超過他們關係的。
她接過外套,連「謝謝」都沒說,只等著傅硯辭。
可溫清阮不知道,她這些動作在傅硯辭看來,是多麼的刺眼。
是在宣告他們之間有多親密嗎!
傅硯辭眸底凝起寒意,福寶在這個時候開口。
「爸爸,我想回家。」
傅硯辭,「嗯,爸爸帶你回家。」
父子倆誰都沒有搭理溫清阮,朝門外走去。
溫清阮沒有察覺到傅硯辭生氣了,她關心則亂,以為傅硯辭是像以前一樣,不舒服強撐著。
「傅硯辭,生病了就在醫院好好看病!你還沒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
溫清阮心急之下,扯住了傅硯辭的衣袖。
傅硯辭低頭看向溫清阮拽著自己的那隻手,冰冷的眼神一路看向溫清阮的臉。
那眸底的寒意讓溫清阮瞬間清醒,那隻手也像觸電般收了回來。
是啊,她怎麼忘了。
傅硯辭對她厭惡到了極點,又怎麼能忍受她的觸碰……
她整理情緒,輕聲說道。
「是我多事了。」
楚雲深看出溫清阮的失落,「這位是你朋友嗎?」
傅硯辭聽見這話,別有深意的看向溫清阮。
他倒是想知道,溫清阮打算怎麼向她的未婚夫介紹自己和福寶。
溫清阮怎麼會不明白傅硯辭眼中的深意,他這是在警告她不要亂說話,他早就不想跟她再有任何關係。
「我們……」
溫清阮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掐著手心,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我們以前認識。」
聽見這個答案,傅硯辭絲毫不意外。
在未婚夫面前,她自然要跟他撇清關係。
感覺到懷裡的福寶身子縮了縮,傅硯辭心尖像是被針扎了一般難受。
隨之而來的,是翻滾的怒意。
溫清阮,你可以不在意我的感受,但兒子呢,連孩子的感受你也不顧是嗎!
楚雲深沒有察覺出這兩人之間膠著微妙的氣氛,禮貌伸手。
「你好,我是楚雲深,溫小姐的……」
「很晚了,孩子困了。」
傅硯辭打斷楚雲深的話。
他不想再聽到「未婚夫」三個字從別的男人口中說出,更不捨得讓福寶聽到。
福寶長大了,很多事情雖然不說,但心裡是知道的。
傅硯辭不想讓福寶再傷心了。
他抱著福寶往外面走去,溫清阮看著福寶,抬手和他再見。
福寶看見了溫清阮。
這一次,他沒有笑著和媽媽道別,而是將臉埋進爸爸的頸窩,不再去看媽媽。
溫清阮的心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中,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和心痛席捲而來,讓她向後踉蹌了幾步。
「當心!」
楚雲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傅硯辭上車的時候,不經意朝外瞥了一眼,恰好瞧見了這一幕。
他心一沉,臉色更加陰鬱。
王睿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當是時間太晚,立刻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朝璟園駛去。
靜謐的車廂里,暖氣開的很足。
福寶窩在爸爸的懷裡,沉默不語。
他想,以後還是不要在爸爸面前提媽媽了。
媽媽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還說爸爸只是認識的熟人,不認他這個兒子。
以後他就好好陪著爸爸。
他只要不去見媽媽,爸爸就不會傷心了。
醫院裡,溫清阮在傅硯辭父子離開後,便跟楚雲深告別,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躺在床上,將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想著方才在醫院,傅硯辭和福寶對她的冷漠。
她捂著心口的位置,任由那難捱的心痛折磨著自己,一遍又一遍。
她告訴自己,這樣挺好的。
從一開始,她就不該跟他們重逢,不該打擾他們的生活。
福寶對她變得生疏也挺好的,他們沒有做母子的緣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讓孩子跟她親近,不然將來分開,福寶該難過了。
她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該再有交集。
只要他們好,就好……
璟園。
傅硯辭抱著熟睡的福寶進門。
已經是凌晨兩點,別墅大廳的燈卻亮著。
吳慧蘭坐在沙發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劉媽就在她身邊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