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傅硯辭,我要結婚了……
咖啡廳外,雪花紛紛揚揚。
溫清阮站在空蕩蕩的廣場上,看著大片雪花簌簌砸下來,落在地上,很快便遮住一切。
她緩緩眨了眨眼睛,朝著公交站台走去。
她跟吳慧蘭說,會讓傅硯辭厭她恨她。
吳慧蘭問她要如何做。
溫清阮抬頭,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順著眼角落下,苦澀的厲害。
她愛傅硯辭,自然知道怎麼做才能傷害他,怎麼讓他恨透了她……
她又要傷害他……
傅氏集團總部。
傅硯辭剛結束一場國際視頻會議。
助理王睿接到前台消息,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傅硯辭正坐在辦公椅上,臉色不太好。
王睿拿出醫生開的胃藥,倒了溫水,和藥一起放在辦公桌上。
「傅總,您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總是吃止痛藥怎麼行。」
傅硯辭擺擺手,將桌上的藥吃了。
見王睿還沒走,他抬頭。
「有事?」
王睿有些猶豫,斟酌著該怎麼開口。
他是四年前調到總部做傅總助理的,對過去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傅總的前妻是個不能提的存在。
但現在……
他硬著頭皮開口。
「傅總,樓下有位溫小姐要見您。」
傅硯辭握著簽字筆的手頓住,過了一會兒,才重新落筆。
「嗯,叫她上來。」
溫清阮坐上電梯,看著電梯面板上的數字一點點上升,一顆心也漸漸提到嗓子眼,幾乎要哽住呼吸。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溫清阮看著面前奢華高級的辦公室走廊,遲遲不敢邁開步子。
「溫小姐?」
王睿站在電梯口,按著電梯門的開關鍵。
溫清阮回過神來,輕扯起唇角,說了聲「謝謝」,抬步走出電梯。
王睿,「傅總在辦公室等您。」
溫清阮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雙手緊握,手背上,已經出現掐痕,她卻絲毫感覺不到。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王睿,「傅總,溫小姐到了。」
溫清阮聽見男人「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溫小姐,您需要咖啡還是茶?」
溫清阮,「不用了謝……」
「給她準備一杯熱可可。」
傅硯辭頭也沒抬的吩咐。
「好的傅總。」
王睿應聲,往茶水間走去。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他們二人。
溫清阮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腿進去。
熱可可……
他都記得。
她喜歡在冬天喝熱可可,但那時候的她在芭蕾劇團要控制飲食,每個月才允許自己喝一次,所以每次喝的時候都格外的開心,也就越發喜歡熱可可。
這些,他都還記得……
傅硯辭,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站在那兒幹什麼?不是你要找我嗎?」
傅硯辭放下手裡的簽字筆,看向溫清阮。
這間辦公室很大,巨大的落地窗,視野開闊,辦公桌就在窗邊的位置,整潔寬敞。
傅硯辭坐在辦公桌後面,與溫清阮不過五六米的距離。
可溫清阮知道,等她走進這間辦公室,等她對傅硯辭說出那些話,她跟傅硯辭之間就會橫亘整個宇宙。
他們,再不會有可能。
甚至,傅硯辭會立刻讓她滾出去。
可那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溫清阮一隻手掐著指尖,終於還是走進了那間辦公室。
她緩緩走到辦公桌前,抬起頭,看見了臉色有些蒼白的傅硯辭。
準備好的話就那麼梗在喉間,怎麼也說不出了,眼窩裡卻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
傅硯辭在聽到溫清阮來找他的那一刻,面上淡定鎮靜的安排王睿將讓人帶進來,可手中的那份文件卻再也沒有翻動。
等著溫清阮過來的那幾分鐘,傅硯辭意識到自己竟然因為溫清阮的到來而變得不冷靜,對自己狠狠唾棄了一番。
明明,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在乎他了,他卻還是放不下她。
好在,傅硯辭很快就跟自己講和。
溫清阮來找他,或許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不管怎麼說,他們終歸做過夫妻,他們還有個福寶。
即便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只要溫清阮開口,他一定會伸手。
此刻,傅硯辭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女人,看見了她泛紅的眼尾,還有滾落的淚珠。
他慌了。
「怎麼了?」
傅硯辭起身,上前一步,抬手想要為她抹去眼淚。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溫清阮,就被躲開了。
溫清阮的臉偏向一旁,「我沒事。」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聽得出來很難過。
傅硯辭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心底因為溫清阮的疏離而生出的那點兒不滿,在聽見她哽咽的聲音時,全都消散。
只剩下心疼。
「先坐。」
他領著溫清阮在沙發上坐下。
他沒有急著詢問,而是安靜的等著溫清阮開口。
他不知道溫清阮遇到什麼麻煩,但只要她還願意跟他開口,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傅硯辭的溫柔全都在溫清阮的意料之中。
他就是這樣好的一個人,即便他對自己早就沒有當初的感情,即便自己在傅家最難的時候,拋下了他和福寶,即便自己一次又一次叫他失望。
他還是願意見她。
溫清阮,你再也不會遇到,比傅硯辭更好的男人了。
可也正因為傅硯辭這麼好,你才不應該拖累他。
是你配不上他……
溫清阮緩緩呼吸,她不敢抬頭去看傅硯辭,不敢面對他。
「傅硯辭,我……想求你幫忙。」
「嗯,說吧。」
傅硯辭知道溫清阮的性子,她輕易不會開口。
他見不得溫清阮為難,也不願讓她為難。
見溫清阮遲遲不說,傅硯辭以為她是因為如今兩人的關係不再是從前,才不願開口。
「即便我們現在已經分開,但你遇到難事,看在福寶的份上,我也不會袖手旁觀,你說吧。」
傅硯辭說完這句話,便安靜的等著溫清阮。
等她準備好,等她開口。
溫清阮從走進這間辦公室起,就無數次產生想要逃離的衝動。
她如何能對著傅硯辭說出那些話。
可她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的事情牽連到傅硯辭。
她必須,跟傅硯辭一刀兩斷。
「傅硯辭,我想求你,不要告訴雲深我跟你過去的事情。
我要結婚了,我不想讓我未來的丈夫誤會,我擔心他會介意。
你能不能……當做從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