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傅硯辭打斷他們的「好事」
酒店的房門關上。
溫清阮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那個渾身濕透,臉色慘白的女人。
她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從花灑落下,和著眼淚,一起流進早已潮濕的心裡。
貼著冰冷的牆壁,她一點點滑落,攤倒在地磚上。
閉上眼,全是福寶躲避她的眼神,還有傅硯辭對她寒心的臉。
她傷害的是世界上她最愛的兩個人。
她不知道的是,傅硯辭此時就在酒店的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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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在擋風玻璃上,四散開來,像是一顆心從高處掉落,跌的粉碎。
傅硯辭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深夜趕過來,他從來不是這樣衝動的性子,更不會對一個女人死纏爛打。
可他看見溫清阮和別的男人一起出現在酒店,他腦海里出現那些該死的畫面,讓他沒有辦法冷靜的坐在那裡。
他見識過溫清阮的嫵媚,他不能接受那樣的溫清阮被任何男人窺見,品嘗!
嫉妒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他驅車來到酒店樓下,看著頭頂上亮起的燈光,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他派人跟蹤溫清阮,拍到了她跟別的男人進出酒店的照片,甚至一路開車來到酒店樓下。
接下來呢?
他要做什麼!
衝上去,將那扇門打開,親眼看見那叫他噁心的一幕,然後將他們的結婚證狠狠的摔在他們面前。
告訴他們,溫清阮是他傅硯辭的妻子!
只要他傅硯辭活著一天,她就永遠不能嫁給別人!
傅硯辭看著副駕駛上的兩個紅色本子。
他是真的把結婚證給帶來了!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瘋了!
竟然會想出這樣衝動的事情來!
他偏頭,看向窗外,漆黑的窗戶上映出他的影子。
他扯起一抹自嘲的笑,覺得自己可笑。
沈賀問他,溫清阮究竟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做了那麼多背叛他的事情,他竟然還放不下。
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偏偏就是放不下她。
傅硯辭拿起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片刻之後,酒店裡出來一個人影。
那個人竟然!是穿著酒店的浴袍出來的!
傅硯辭搭在方向盤上的那隻手握緊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像是要撐破皮膚一般,彰顯著主人此刻的怒意。
楚雲深收到醫院的電話,說是有位VIP病房的客人突發心悸,要他去看。
他在電話里了解了情況,判斷沒有生命危險,但因為是VIP病房的病人,關係到他們科室的慈善基金,他必須重視。
偏偏衣服已經送去洗衣房,他只能穿著浴袍趕去醫院。
好在,他做醫生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各種突發情況,並不介意。
傅硯辭看著後視鏡里的人開車離開,良久,才收回視線。
想到自己做了多麼幼稚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沒救了。
溫清阮已經將話說的那樣明白,一心想著跟他劃清界限,他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就這樣到此為止吧!
既然溫清阮已經找到了想要的,那他,該放手了……
寂靜的雨夜,汽車的油門聲像極了一頭猛獸的哀鳴。
黑色邁巴赫猶如離弦的箭沖了出去,激起無數的水花。
操作台上的手機響起,傅硯辭按下接聽鍵。
「傅總,您讓我調查溫小姐和楚雲深的關係,我已經查到了,他們……」
「不用了。
以後溫清阮的事情,不用再告訴我,更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電話那頭陳睿看著手裡的資料,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好的傅總。」
掛斷電話,陳睿將資料放進了碎紙機。
溫清阮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早便早早醒來去了醫院。
洛洛到底只是個孩子,面對手術,她怕極了。
溫清阮一直陪著洛洛,逗她開心。
直到楚雲深過來。
「洛洛,準備好了嗎?
哥哥要帶你去打怪獸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做了個奧特曼的標誌性動作。
病房裡的護士都被逗笑了,除了洛洛。
溫清阮其實也不知道,她和洛洛都沒看過奧特曼。
洛洛是因為從小一直在醫院,因為不能情緒起伏太大,很少看電視。
溫清阮,是因為沒有童年……
楚雲深尷尬的撓了撓頭,「你們不知道奧特曼?」
溫清阮和洛洛動作一致的搖了搖頭。
楚雲深將洛洛抱起來,放在輪椅上。
「那等你從手術室出來,叔叔一定要給你好好補課,讓你知道光之國的力量。」
從病房到手術室,楚雲深一直在跟洛洛聊奧特曼,小傢伙原本緊張害怕的情緒全沒了,只剩下對奧特王國的好奇。
手術室門外。
「好了,現在,哥哥要帶你去打怪獸了,跟姐姐再見。」
洛洛乖巧的跟溫清阮揮手,被推進了手術室。
溫清阮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面,看著手術室上方亮起的紅燈,祈禱洛洛能平安出來。
她知道命運從不肯眷顧她,凡是給她半點甜頭,最終一定會讓她加倍還回去。
但洛洛,她誠心祈禱,上天能善待這個孩子。
她還那么小,還沒有機會好好感受這個世界,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被病痛折磨。
溫清阮是真的希望洛洛能有機會,像一個正常的孩子那樣,上學,長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外只有溫清阮一個人。
一窗之隔,是醫院的VIP病房。
陳樹躺在病床上,指著護士破口大罵。
「你們給老子看清楚,我是辰光智創的總經理!老子會付不起住院費嗎!
給老子滾!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京都待不下去!」
護士是個新來的實習生,幾句話就被陳樹罵哭了。
「滾!趕緊滾!」
陳樹抄起桌上的玻璃杯朝護士的頭上砸去,好在他身上的傷還沒好,沒什麼力氣,那杯子才沒砸到人。
可小護士卻不敢繼續待下去了,哭著跑出了病房。
人一走,陳樹沒了方才的脾氣,拿出手機就給他媽打電話。
好好的,他的卡怎麼會停!
電話響了許久,卻始終沒有人接。
陳樹這時候才想起來,前幾天老頭讓他媽將房產證帶去公司的事情。
他心底生出不好的預感,顫著手給他父親打了電話。
可電話還沒撥出去,病房的門卻被人從外面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