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溫清阮,你怕我?


  傅硯辭是受朋友之託來的這兒。

  她人在國外,店鋪轉租就交給他代為打理。

  茶室。

  傅硯辭提前幾分鐘到了。

  聽見敲門聲,他斟茶的動作一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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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斟茶,可倒出的水流卻不似之前那般平緩。

  溫清阮推開包間的門,愣在原地。

  顧穎跟她說,那間瑜伽館的房東,曾經也是舞蹈學院的學生,只是現在在國外工作。

  或許可以看在他們是校友的份上,能給她優惠。

  抱著試一試的心思,溫清阮來到了約好的茶室,但她沒想到,裡面的人是傅硯辭。

  「站在那兒做什麼?不進來嗎?」

  傅硯辭放下茶壺,轉身看向溫清阮。

  本想逃走的溫清阮被那眼神釘在原地,動彈不了。

  傅硯辭收回視線,在另一個杯子裡斟了茶。

  「要留在京都了?」

  溫清阮「嗯」了一聲,抬步走進茶室,在對面坐下。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店面。」

  傅硯辭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嗯」了一聲。

  「如果知道,你不會來。」

  溫清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傅硯辭說的沒錯,如果知道那個店鋪跟傅硯辭有關,她不會來。

  傅硯辭看了一眼對面,搭在桌子上的右手無名指空空蕩蕩。

  「戒指呢?」

  他問。

  溫清阮一時沒有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戒指。

  傅硯辭又道。

  「不是要結婚了嗎?怎麼連戒指也沒有。

  他這麼忙?

  連給你買一枚訂婚戒指的時間都沒有?」

  溫清阮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空了五年,無名指上的戒痕早已消失,但此刻她卻覺得那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圈一圈緊緊纏繞著,骨頭都要斷了一般。

  十指連心,她的心臟似乎也被什麼東西緊緊箍著,快要窒息。

  她低下頭,眨去眸底的水汽。

  「嗯,他是挺忙的,醫院裡事情多,他說休息就帶我去選戒指,挑我喜歡的。」

  溫清阮說的話很輕,落在傅硯辭的心裡,砸得他生疼。

  傅硯辭很沒風度的嗤笑出聲。

  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夠習慣溫清阮的冷心冷肺,以為不管這個女人再說什麼,他都能無動於衷。

  可他高估了自己!

  溫清阮待不下去了。

  她能感覺到頭頂上方的那道視線,幾乎要將她穿出洞來。

  她不想繼續待下去,說那些違心的話,讓傅硯辭難過。

  溫清阮起身,「我還有事,我先走……」

  她話還沒說完,傅硯辭突然扯住她的手腕,將人推到牆上。

  「傅硯辭,你……」

  「你難道沒有心嗎?

  溫清阮,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傅硯辭紅著眼,將她抵在牆上。

  他舉起溫清阮的右手,猩紅的眸子盯著空蕩蕩的無名指。

  「這裡的戒指呢!

  溫清阮你告訴我,我親手給你做的那枚戒指呢!

  那個醫生就那麼好?比我還好?

  他忙,沒時間送你回家,沒時間給你買戒指,在你眼裡通通不算什麼。

  那我呢?

  溫清阮你告訴我,我當年親手給你做的戒指你憑什麼還給我!

  你答應要戴一輩子的!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傅硯辭終於忍受不住,將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和憤怒,通通說了出來。

  他想不通。

  他想了無數個夜晚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裡比不上那個醫生。

  溫清阮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她憑什麼!

  憑什麼要這樣對他的一片真心!

  溫清阮別過臉去,不敢去看傅硯辭的眸子。

  她怕自己會心疼,怕自己會忍不住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怕自己會貪戀傅硯辭的好,再也捨不得離開。

  她哽住眼淚,「傅硯辭,我……唔……」

  傅硯辭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狠狠吻了她。

  他不想聽這個女人說話,反正她一開口,說的絕不是他想聽的。

  他只想吻她。

  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

  久違的吻帶著男人滔天的怒意,溫清阮招架不住,向後倒去。

  一隻大手穩穩的托住她,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裡。

  如果可以,傅硯辭恨不得將這個女人融進自己的骨血,這樣,她就再不能逃走,不能說出那些叫他痛不欲生的混帳話。

  溫清阮揮手想要將人推開。

  他們不該這樣,不該再糾纏,傅硯辭不該跟她這樣的人在一起。

  溫清阮的抗拒,在傅硯辭看來,是對他赤裸裸的拒絕和厭惡。

  他想起那晚,溫清阮和那個男人在路邊相擁,想起那個男人穿著浴袍從酒店出來,想起……溫清阮跟那個男人或許已經做盡親密的事情。

  她現在拒絕自己的吻,也是因為那個男人……

  傅硯辭突然就沒了興致。

  像是一頭冰水兜頭潑下,澆滅了他所有的欲望。

  只剩下索然無味。

  他放開了溫清阮。

  也看見了她臉上的淚。

  他的吻,竟然讓她這樣痛苦……

  傅硯辭抬手,想要為她擦去眼淚。

  不想,溫清阮竟然瑟縮的顫抖,下意識往一旁躲。

  傅硯辭的手,就那麼懸在空中。

  半晌,才緩緩放下。

  「你走吧。」

  溫清阮沒有任何猶豫,轉身離開了茶室。

  她走得那樣決絕,就好像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傅硯辭苦笑。

  如今,他竟然成了溫清阮心中的洪水猛獸。

  他只覺得可笑。

  笑自己的蠢,笑自己活了三十年,在感情上,竟然還沒有一個女人灑脫,笑自己竟然幻想,是不是還有機會把他的溫溫搶回來。

  可溫清阮的心,不在他這兒了。

  她,早就不在乎他了……

  茶室外。

  服務生看見一個女人臉色慘白的倚在牆角哭泣。

  「小姐,你還好嗎?」

  溫清阮捂著心臟的位置,搖了搖頭。

  「我沒事,謝謝。」

  她只是太疼了。

  她只是快要疼死了。

  傅硯辭……傅硯辭……

  她在心裡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眼前全是傅硯辭紅著眼看她的樣子。

  她一次又一次,傷害了那個全世界最愛她的男人。

  傅硯辭,不要再來見我了,就這樣一直恨我。

  你和福寶,不該被我拖累……

  傅家老宅。

  鄭慧蘭看著私家偵探傳來的照片,嘆息了一聲。

  原本,她是不想將事情做這麼絕的。

  可溫清阮失信在先,找了硯辭。

  為了硯辭,為了傅氏,她不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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