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們可以重新開始!
「工作是忙不完的,上車吧,我送你們去。」
傅硯辭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溫清阮的心卻像是被一根細小到看不見的針扎過,雖然看不見傷口,但那細細密密的痛感,卻是真的。
【工作是忙不完的,哪有陪你重要!】
曾經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傅硯辭就常常這麼說。
那時候傅硯辭還在學校擔任理論物理的教授,工作雖然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忙,但也有很多科研工作。
溫清阮經常去外地表演,待在京都的日子越來越少,只要她在京都,傅硯辭都會將時間空出來,陪著她。
哪怕什麼都不做,兩個人只是在家裡待著。
溫清阮擔心自己會影響他工作,傅硯辭便會說那句話。
其實溫清阮都知道,傅硯辭雖然那麼說,但從沒有耽誤工作。
溫清阮睡著以後,傅硯辭就會去書房處理工作。
他只是不想讓溫清阮覺得被忽視,只是在很認真的愛她。
和傅硯辭重逢之後,溫清阮總是會時不時想起過去。
從前有多幸福,當下就有多心痛。
溫清阮別過臉去,強迫自己將心底的酸澀壓下。
一轉頭,她就看見了從別墅里出來的許安苒。
悸動不安的心,像是被扔進一顆冰球,瞬間冷靜下來。
溫清阮想起了方才看見的那個吻。
她在激動什麼!
她在回憶什麼!
傅硯辭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甚至那個人還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
她知道自己怪不了別人,畢竟當初是她不告而別,是她先辜負了傅硯辭,是她將六個月的福寶丟下。
傅硯辭愛上別人很正常,不管那個是是誰,她都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去介意。
她只能選擇接受。
她可以視而不見,只照顧好福寶就好。
想到這,溫清阮垂下眸子,牽著洛洛往車子走去。
傅硯辭一直在車旁等著,見溫清阮走過來,他唇角不經意的上揚,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復了平靜。
溫清阮先讓洛洛上車,隨後她也準備在後排坐下。
傅硯辭卻將後排的車門關上。
溫清阮看向傅硯辭,這是……不讓她去?
可洛洛還在車上。
何況,她也很想陪著福寶。
這一次,溫清阮沒有退縮。
她站在原地,一隻手重新搭在后座的門把手上。
「我也要去。
我跟孩子不會打擾你跟許安苒的約會。」
溫清阮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絲毫沒有察覺到方才那話,像是在醋缸里滾過一般。
傅硯辭聽出來了。
他眉毛微挑,嘴角翹起難壓的笑意。
只是溫清阮在跟自己賭氣,自然就沒瞧見。
她剛要拉開車門,傅硯辭的一隻大手直接按住車門,恰好覆在了她的那隻手上。
溫清阮幾乎要壓不住性子了。
「傅硯辭!」
為了方便帶孩子,溫清阮今天穿的是一雙運動鞋,站在傅硯辭身邊,也只在男人下巴的位置,氣勢上自然就輸了一大截。
她仰起頭,「今天的出行計劃是我安排好的,你想一起跟著,是不是應該先問我的意見,你想跟許安苒一起,可以!反正採摘園那麼大,到地方了就分開行動。
但你憑什麼不讓我去!
要留下也是你留下,今天這個採摘園,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去定了!」
溫清阮今早的好心情,在許安苒來的那一刻,已經被破壞的七七八八,到現在,她的耐心早就耗光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過來照顧福寶,傅硯辭的事情與她無關。
但昨晚的吻又是什麼意思!
那個一成不變的臥室是什麼意思!
她方才看見的傅硯辭和許安苒的那個吻又是什麼意思!
她知道自己跟傅硯辭已經沒有可能,但先來撩撥的人是他,現在卻連車子都不讓她上。
泥人還有三分性子呢,真當她可以隨意被揉扁搓圓了!
「傅硯辭!這車是我提前跟司機定好的,你要用車,要去約會,就去開別的車!」
說完,見傅硯辭還不讓開,臉上竟然還掛著笑。
溫清阮心底的火氣將理智徹底燒光了,竟然伸手想要把傅硯辭推開。
只是沒想到,傅硯辭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動作,身子稍稍向後仰,溫清阮便撲了空。
「啊!」
溫清阮輕呼一聲,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傅硯辭的大手穩穩的扶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人按在了自己的懷裡。
一切發生的太快。
等溫清阮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鼻尖已經嗅到了那熟悉的檀香,還有……來自頭頂的悶笑聲。
「傅硯辭!」
她試圖掙脫開男人的懷抱,可箍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像一隻鉗子似的,牢牢的將她控制著。
溫清阮是真的被傅硯辭惹怒了。
「你放開我!」
她的頭頂上再次傳來一聲悶笑,溫清阮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
「你這樣跟我拉拉扯扯的,就不怕待會許安苒出來會吃醋嗎?」
溫清阮是真的被氣糊塗了,以至於連這樣的話都說出口。
果然,她話剛說完,傅硯辭臉上的笑意更甚。
他突然低頭,對上溫清阮那張氣呼呼的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傅硯辭靠過來的那一瞬間,溫清阮的心臟都忘記了跳動。
她甚至能感受到傅硯辭的呼吸,輕輕的掃過她的脖頸,順著她的耳朵,鑽進她心裡,叫她心裡發癢。
她聽見傅硯辭在她耳邊笑著說。
「究竟是誰在吃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他特有的嗓音,像是一隻手,在她的心裡輕輕撓著。
溫清阮的呼吸亂了,心跳也亂了,腦子更是亂的厲害,幾乎要宕機了。
她的所有反應,傅硯辭都看在眼裡,也格外滿意。
他緩緩直起身,那雙眸子卻始終沒有從溫清阮的臉上移開。
「上車吧。」
傅硯辭反手拉開副駕的車門。
他幾乎可以確定,溫清阮對他是有感情的!
她在吃許安苒的醋!
這個念頭讓傅硯辭枯萎多年的心尖炸開了煙花。
當他意識到,自己因為溫清阮的在意有多高興的時候,他也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想和溫清阮重新開始!
溫清阮閉上眼睛,不再去看傅硯辭。
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冷靜。
不管傅硯辭做了什麼,她都不該對傅硯辭心動,也不能對傅硯辭心動!
她有她的苦衷,而傅硯辭……已經有了許安苒。
再次睜開眼,溫清阮的眼底只剩下清冷。
她抬頭,視線和正朝這邊走來的許安苒相撞。
那顆沸騰的心,漸漸冷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