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洛洛的畫


  客臥門口,傅硯辭在那裡站了許久。

  一牆之隔,溫清阮同樣心神不寧。

  她看著窗外,許安苒的車早已開走,可她的眼前卻始終能看到那兩人依依惜別的場面。

  傅硯辭愛一個人的時候,是要將一顆心都送給對方的。

  她都知道。

  因為她也曾被那樣熱烈的愛過。

  她知道被傅硯辭愛著,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也知道,自己再也得不到了……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從母親的那把刀子扎進溫德福身體裡的那一刻,就將她和傅硯辭之間的一切,都斬斷了……

  敲門聲響起,溫清阮聽見傅硯辭的聲音。

  「溫溫,我知道你沒睡。

  我們談談。」

  溫清阮緩緩轉身,上前打開了房門。

  傅硯辭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換了一件藍色家居服,長發攏在耳後,巴掌大的小臉,一雙眼睛通紅,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汽。

  「一晚上沒睡?」

  他問。

  溫清阮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

  「我去給你煮醒酒茶。」

  溫清阮抬步就要往外面走,傅硯辭卻抓住了她的臂彎。

  他喝了不少酒,雖說清醒了,但手上的力道有些不知輕重。

  溫清阮擰眉看向自己被抓住的地方,傅硯辭才鬆手。

  「弄疼你了?」

  他拉起溫清阮的衣袖,白嫩的胳膊上,幾個通紅的裝指印格外刺眼。

  「對不起……」

  他輕聲道歉,不敢再用力。

  可他又怕溫清阮走了,只好輕輕扯著溫清阮的衣袖。

  他生得高大,在溫清阮面前低著頭這副模樣,有些違和,也叫人硬不起心腸。

  「昨晚……」

  傅硯辭聲音很輕,斟酌著要怎麼開口。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也不是故意那麼對你。

  是我的問題……」

  溫清阮不知道傅硯辭為什麼一大早來跟她說這些。

  是因為和許安苒春風一度,心情舒暢,所以來她這兒繼續演戲嗎?

  她低著頭,眸子裡只有冷淡。

  這樣也挺好的。

  就讓傅硯辭繼續騙她,讓她對傅硯辭的感情,在一次次的欺騙中消耗殆盡。

  等到一切結束的那天,他們彼此就都輕鬆了。

  見溫清阮不說話,傅硯辭心裡的愧疚更深。

  「我知道,昨晚是我太衝動,畢竟,我們已經很久沒有……」

  「爸爸,你回來了!」

  兒童房的門打開,福寶穿著一身高達睡衣,赤腳站在那裡,揉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溫清阮心裡鬆了口氣,上前將福寶抱起來。

  「是不是吵到你了?」

  福寶搖頭。

  「洛洛睡覺一直踢我……」

  溫清阮想到洛洛睡著以後,確實會滿床打滾。

  「時間還早,你要不要來我這兒睡?」

  聽到能跟媽媽一起睡,福寶立刻點頭。

  他像是生怕媽媽反悔,從媽媽懷裡下來,拉著媽媽往客房去。

  就連爸爸都不要了。

  傅硯辭看著那一大一小走進房間,看著福寶躺在溫清阮的身邊,眼睛閉著假裝睡著,但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就連睫毛都在不停的發顫。

  他當然知道,福寶此刻有多高興。

  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在媽媽身邊睡著,怎麼會不開心呢……

  傅硯辭沒有打擾他們,輕輕關上了房門。

  轉身,就看見洛洛站在兒童房門口。

  他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福寶和媽媽在房間裡睡覺,你要進去嗎?」

  洛洛看了眼傅硯辭身後的房間,搖了搖頭。

  姐姐說,福寶很小的時候,她就離開了。

  福寶應該都沒有讓姐姐哄睡過。

  她不想去打擾他們。

  想到這,洛洛轉身回了兒童房,爬上小床,蓋好被子繼續睡了。

  傅硯辭站在兒童房門口,看著床上隆起的小小人影。

  拋開洛洛是溫清阮出軌的結果這個事實,傅硯辭不得不承認,洛洛這孩子叫人心疼。

  出生就病的那麼重,還能這麼乖巧。

  溫清阮將她教育得很好……

  他輕輕關上房門,往書房走去。

  一通電話撥出去,沒多久,沈賀的住處被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圍住。

  房門被撞開,床上的女人尖叫,連忙扯住被子擋著自己的身體。

  沈賀被吵醒,罵罵咧咧的起身。

  「你們什麼人!不想活了!」

  罵完,他才看見那群人中間,是王睿。

  沈賀立刻清醒,明白是傅硯辭派來的人。

  他不慌不忙的穿褲子。

  「王秘書,硯辭哥什麼意思?

  有什麼話,他不能當面跟我說!

  要弄得這麼難堪?」

  沈賀點了支煙,在沙發上坐下,敞開腿,兩隻胳膊搭在沙發上。

  照舊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樣。

  王睿不卑不亢。

  「沈少,傅總說您昨晚做了那種事,就已經做好今後絕交的準備了。」

  他拿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是傅總擬的協議,您和傅總共同創辦的三家公司,傅總高價收購您的股權,今後,傅總跟您,再無半分情分!

  另外,傅總還說了,今後有您的場子,他一律不去!

  您如果不想讓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您和傅總鬧翻了,最好是出國。」

  「呵!」

  沈賀咬著菸蒂,冷笑道。

  「為了個女人,傅硯辭竟然要做到這個地步!」

  王睿雙手合在身前,「沈少,那是傅太太!」

  「什麼狗屁傅太太!

  連別人的孩子都生了,還養到了那麼大!

  這麼多年的兄弟,還不如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沈賀起身,將那份協議撕得粉碎。

  「我今天就去問問,那個溫清阮究竟是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讓他心甘情願戴綠帽子!」

  說著,沈賀就要往外面走。

  王睿身後的幾名保鏢攔住他的去路。

  沈賀轉身,看著王睿,伸手指了指,威脅全寫在了臉上。

  王睿沒有退讓,只一句。

  「傅總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最早的航班飛拉城。

  沈少,您這次是真的觸到傅總的逆鱗了。」

  沈賀當然知道!

  他也沒想到,傅硯辭竟然能做到這一步,當然也沒想到,機會都擺在眼前了,許安苒那個蠢貨還能把事情搞砸。

  前往機場的路上,沈賀發出一條消息:

  【我要知道溫清阮所有信息,所有信息!】

  關上手機,沈賀眸底僅剩寒意。

  他要把溫清阮所有底細查的一清二楚,他還要找到溫清阮那個情人,把人帶到傅硯辭跟前,讓傅硯辭親自看看!

  傅硯辭收到沈賀登機的消息,將手機扔下一旁,擰著眉心。

  昨晚的事,許安苒那些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但他也沒想到,沈賀的膽子竟然大到這個地步!

  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心思,他都越界了。

  把他送走,是最好的選擇。

  傅硯辭把玩著手裡的火機,看著火苗燃起有熄滅。

  書房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敲響。

  洛洛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一幅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