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要毀他清白、還身染髒病妓子出現了


  待周茂富和姜長嶸一走,姜虞握著姜怡的手問道:「二姐,這幾日,他們母子待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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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怡感受著掌心裡那團溫熱,怯怯地點了點頭:「比以前好多了。」

  「茂富沒有再打過我,婆母也沒再讓我伺候她吃飯。我可以坐下來跟他們一起吃,不用再頓頓吃剩菜了。」

  姜虞簡直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以前你還要伺候那老不死的用飯?真是醜人多作怪,人窮規矩大。如今高門大戶搓磨新媳婦都不興這一套了,她當自己是什麼東西?」

  「虞兒……」姜怡急聲勸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婆母終究是長輩,在出嫁前娘也囑咐過,讓我把婆母當娘孝順。若是事事都違逆她的心意,鄰里鄉親的閒話,能把我活活淹死……」

  「還有方才……你讓她去洗衣裳,用不了半晌,整個杏坡村都要傳我做兒媳的懶惰不孝了。」

  姜怡的聲音越說越低,憂慮也越積越重。

  怕姜虞誤會,她又連忙軟聲補了幾句:「我不是怪你,只是在閨中做女兒,和出嫁做人媳婦,終究是不一樣的。」

  姜虞倒沒有半點不悅。

  姜怡就是那樣一個軟麵團子,從裡到外都是白的,哪怕把刀遞到她手裡,她也不知道往哪兒捅。

  這樣的人,就算內耗到死,也不會輕易去怨怪別人。

  「二姐,人要是活在旁人的眼裡,早晚就得死在旁人的嘴裡。」姜虞不遺餘力地給姜怡「洗腦」,

  「你掏心掏肺把婆母當親娘孝敬,她可曾有過半分真心疼你?」

  在她看來,姜怡最好的出路本就是和離。

  可若是實在勸不動,那便得讓姜怡在周家挺直腰杆,把這對母子狠狠踩在腳下,家中大小事,全都得由姜怡一人說了算。

  姜怡嘴唇翕動,似是想說什麼。

  她很羨慕姜虞,可又覺得姜虞說的那些話,跟她腦子裡裝了二十年的東西對不上。

  就像她困在一堵牆後面,牆上裂了幾道縫,她透過縫隙看見了外面一個完全陌生的天地。

  「虞兒,這世上哪有幾個婆母,會真把兒媳當成親閨女疼的?孝道擺在前頭,等你日後嫁了人,自然就懂了。」

  「二姐,」姜虞不假思索道,「你說得對,這世上能把兒媳當親閨女疼的婆母,確實不多。可這世上把兒媳往死里磋磨的婆母,也不多見。」

  「總得是秉性純良、有良心的人,才值得你拿真心去換。」

  「養條狗,扔根骨頭它還知道搖搖尾巴呢。」

  「要是真心換不來真心,憑什麼要你一味忍讓,任勞任怨?」

  「我和三哥來之前,娘特意交代了,要讓你自己立起來。你那麼聽娘的話,這句話可不能不聽。」

  姜長嶸端著熱騰騰的雞湯出來,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姐妹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姜虞溫聲軟語地勸著,姜怡垂眸安靜地聽。

  不知為何,他心口驟然一酸,某處堅硬的地方,像是悄悄塌了一塊。

  姜虞啊……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熱騰騰的雞湯來了……」

  ……

  桃源村。

  一輛馬車停在姜家門前。

  車上下來兩個綰著婦人髮髻的女子。

  一個身姿高挑,身段窈窕有致,卻以輕紗遮面,瞧不清容貌。

  一個面容憔悴,身形微佝,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周身卻透著一股沉沉暮氣。

  薑母有些手忙腳亂:「兩位娘子,你們找誰?」

  戴面紗的女子福了福身,弱柳拂風道:「請問,這裡是姜虞姜姑娘的家嗎?」

  「貴人說,姜姑娘答應了會替我們醫治身上的頑疾……」

  這聲音,嬌柔婉轉,像是帶著媚意的鉤子似的。

  薑母連連點頭:「是這裡,是這裡……」

  皇鏡司里人的女眷?

  昨夜還提到了,今日便到了。

  「兩位娘子先進來歇歇腳吧,我家虞兒去探望她二姐了,得傍晚才能回來。」

  「我們還是在馬車裡等吧……」

  話音未落,姜長晟正好從陳褚家送藥回來。

  陳褚非要跟著他回來當面道謝,還要硬塞一張欠條。

  好巧不巧,正撞上這兩個婦人。

  陳褚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那個戴面紗的女子。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心裡隱約有了猜測,卻不敢輕易相信。

  直到那女子心虛地垂下頭去,他才終於確認。

  是她……

  是當初被姜虞收買,要毀他清白、還身染髒病的那個妓子。

  陳褚心頭巨震,手中欠條飄落在地。

  那些他拼命壓下去、強迫自己淡忘的畫面,再一次在腦海里翻湧上來。

  他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臉色煞白如紙,眼前一陣陣發黑。

  最後踉蹌地暈厥,被姜長晟眼疾手快的接住。

  「你怎麼了?」姜長晟驚叫出聲,「娘,你快來看看他怎麼了,該不會是赤腳大夫說的那種羊癲瘋吧?」

  薑母見狀,嚇得臉色發白。

  桃源村誰不知道陳褚是他娘的命根子?陳褚要是有個好歹,陳家大嫂怕是也活不成了。

  「陳褚,陳褚……」她連喊兩聲,也不敢隨便晃動,猶猶豫豫地伸手掐了掐陳褚的人中。

  可陳褚毫無反應,依舊雙目緊閉,渾身抖個不停,嘴裡卻開始含混地說起了胡話。

  姜長晟湊近了些,豎起耳朵聽了兩句,回頭對薑母說:「娘,他罵姜虞呢……」

  薑母:這孩子,是恨姜虞恨過了頭,連魂魄都不在身上了?

  姜長晟急了:「娘,這到底是羊癲瘋還是失心瘋啊?」

  薑母瞪他一眼,自己也束手無策。

  戴面紗的女子更是心驚肉跳,暗暗叫苦。

  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

  她拿了銀子,本打算離開清泉縣,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病能治就治,治不了就舒坦幾天,等死拉倒。

  誰知半路上被個神秘人攔下,說送她一場造化,有神醫願意替她治這一身髒病。

  神醫名叫姜虞,家住清泉縣桃源村。

  她以為只是同名同姓。

  畢竟那天雇她的那個年輕姑娘,瞧著不像心善的,更不像會治病救人的,倒像是個興風作浪的主兒。

  誰知道……偏偏就是這麼巧!

  這也就罷了,又撞見了當初被她輕薄過的那個書生……

  這真的不是一個要她命的局嗎?

  「那個……」她支支吾吾地開口,「興許是瞧見了我,他才這樣的。我這就回馬車裡去,離遠些。等他平復平復心情,興許就醒過來了。」

  薑母一臉錯愕:「你認識他?」

  戴面紗的女子:「一……一面之緣。」

  姜長晟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她也爬床了!

  姜虞說過,一面之緣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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