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做白月光,改做黑月光了


  姜虞的目光滯了滯。

  宋青瑤搶蕭魘?

  原書里可沒有這樁事。

  書中宋青瑤與溫崢情意繾綣、恩愛惹人艷羨,二人之間的阻礙,不過是肅寧侯嫌棄宋青瑤的出身,總想為溫崢另擇門第更相配的婚事。

  而宋青瑤滿心繫著溫崢,一往情深,從無二心。

  興許是蕭魘讓溫崢挨了板子、又五年內不得娶妻納妾,宋青瑤慌了神,生出了危機感,便想著找條後路。

  ₴₮Ø55.₵Ø₥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可,宋青瑤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找後路竟敢找到蕭魘頭上。

  那可是蕭魘……

  她連滾帶爬都嫌跑得慢的蕭魘。

  倒不是蕭魘不好,是蕭魘太危險了。

  依她看,宋青瑤這種騎驢找馬、還想兩頭都占的打算,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搞不好,到頭來雞飛蛋打,兩頭都落空。

  能不能留著條命,還得另說。

  姜虞斂起思緒,接著往下看。

  姜長晟在信里把宋青瑤給蕭魘備的禮物寫得詳詳細細,連附上的小紙條上都沒落下。

  「感念大人百折不撓,苦盡甘來,不敢以俗物叨擾,特備薄禮奉上,聊表敬仰之心。」

  「伯府與姜虞舊事涇渭分明,還望大人明察。」

  平心而論,倘若蕭魘不是個瘋子,倘若他幼時不曾錦衣玉食、父母雙全,不曾牢牢記著家破人亡的慘狀,只是一個從泥潭裡拼命爬出來的試藥人……

  宋青瑤備的那些禮,倒還真是對症下藥。

  很可惜,蕭魘就是個瘋子,不能以常理度之。

  姜長晟越寫越氣,字跡都帶著張牙舞爪的潦草。

  「宋青瑤怎麼能這麼過分!」

  「早先沒遇上溫崢的時候,天天黏著陳褚,仗著一紙婚約,把旁的女子全都擋得遠遠的。轉頭看上溫崢,立馬翻臉不認婚約,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姜氏女,姜陳兩門的婚約不該落在她身上。」

  「當初離開桃源村,還滿口都是和溫崢兩情相悅,情意深重。結果才過去多久,就敢對著蕭司督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乍一看乾乾淨淨、坦蕩規矩,實際上沒皮沒臉,毫無邊界分寸!」

  「大哥當年明明認認真真為她開蒙,教她聖賢之道的。」

  姜虞眨了眨眼。

  背井離鄉果然磨鍊人,這才多久,姜長晟說話都有了條理,看人看事都通透多了。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想來,蕭魘和指揮使是當真在用心調教他。

  姜虞接著往下看。

  「虧得蕭司督這些日子一直待在京畿衛,那禮、那信才沒落到他手裡,先讓我和師父瞧見了……」

  「姜虞,我實在摸不透宋青瑤安的什麼心,好好送禮便罷,非要特意扯上你的事,難不成是怕蕭司督怪罪,想借著討好拉攏,好讓他當她的靠山?」

  「還有件事,我聽見蕭司督和師父閒談,宋青瑤又在溫崢跟前提起陳褚。具體說辭不清楚,只曉得溫崢聽完,咬牙切齒地罵陳褚這窮書生著實可恨。」

  「我雖說也不怎麼待見陳褚,可他是你義兄,就是一家人。你提醒提醒他,千萬小心別大意。」

  「我特意去打聽過,肅寧侯府的勢力當真了得,威風得很。除了蕭司督敢硬碰硬,上京城裡其餘的勛貴官宦,多半都要看肅寧侯府的眼色行事。」

  姜虞皺了皺眉。

  難不成宋青瑤打算對陳褚動手了?

  照原有軌跡,宋青瑤在京城貴女圈子揚名後,便會百般籠絡陳褚,送書卷衣物、引薦名師,靠著糖衣炮彈慢慢培植,把陳褚收作自己的依仗。

  即便陳褚被文人唾棄、聲名狼藉,她也從未嫌棄過,硬是要做被原主毀了一輩子的陳褚心裡的白月光。

  如今是不做白月光,改做黑月光了?

  還有,原主被攆回桃源村後,不管不顧地發瘋、報復、傷害所有跟宋青瑤沾邊的人……

  這背後,當真沒有宋青瑤的手筆嗎?

  定是有人在原主心底偷偷埋了一粒毒種,再日日煽風點火、不停澆灌恨意,任由惡念生根抽枝,越長越瘋,最後纏住每一個靠近的人,直到活活勒死。

  心上有恨,才會報復。

  可原主被攆出敬安伯府後,除了姜家,根本無處可去,但凡還剩一絲清醒,也不該把姜家人也往外推。

  可原主偏偏就這麼幹了。

  宋青瑤,會不會就是那個澆水施肥的人?

  若是,那姜家人和陳褚母子在原書里落的那般下場,便不該只算在原主一個人頭上。

  陳褚的娘死了。

  姜父死了,薑母也死了。

  姜長瀾背著以色侍人、裙下之臣的污名,姜長嶸毀容斷指、幾次從鬼門關爬回來,姜長晟遍體鱗傷,陳褚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也算看明白了,還有利用價值的,活得再苦,也能留一條命,得以絕境翻盤。

  沒有利用價值的,咔嚓一下,說死就死了。

  是老天爺早就安排好的命,還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處撥弄著旁人的生死?

  想到這裡,姜虞的眼神沉了下去。

  這便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姜虞斂住飄遠的思緒,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信上。

  對陳褚下手,一定有緣故。

  最大的變數,便是她和陳褚不再像原書里那樣反目成仇,陳褚待她也溫和周全。

  宋青瑤這是想毀了陳褚,還是只想給他個教訓?

  有一說一,陳褚當真是命途多舛。

  沒了原主從中作梗,宋青瑤親自跳出來給他使絆子了。

  那麼,對陳褚下了手,還會不會對姜長瀾也動心思?

  姜長瀾待她也挺好的。

  都是讀書人,宋青瑤總不會好心的厚此薄彼吧?

  溫儀公主那件事,是意外嗎?

  姜虞一邊想著,一邊接著往下看。信的最後幾行寫得磕磕絆絆,墨漬滴了好幾點,塗了幾個黑疙瘩,才擠出一句「姜虞,我覺得宋青瑤是在跟你較勁,是恨你,想把你踩進泥里,想讓你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想把你的東西全搶光。」

  「我也不知道我的直覺對不對,你知道的,我腦子一向不好。但不管怎樣,你千萬小心。」

  「我會好好習武、好好讀書,早些從軍的。」

  「姜虞,我想你了。也想爹娘、大哥、二姐、三哥了,你替我轉告他們。」

  「還有,我會盯著蕭司督,讓他早點給三哥弄到船艦圖。」

  信的末尾,姜長晟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那個笑臉畫得活靈活現,仿佛姜長晟就站在她面前,咧著嘴,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