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必須做出選擇
第67章 你必須做出選擇
「你還好嗎?馬卡多?」
澤洛有些小心地說,他能夠感受到剛剛亞空間中爆發出了一陣靈能波動,但相較於已經將自己靈魂沉入亞空間的馬卡多,原體並沒有感受到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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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隱隱約約察覺到什麼,似乎是自己墮落,又或者是自己朝著帝皇揮劍。
但澤洛遠沒有馬卡多看的真切,他獲得的啟示更加模糊,他同樣聽見了那些遙遠、失真的大笑。
他知道那些存在是他的敵人,是他絕對要殺死的存在。
敵人如何嘲弄他,澤洛都不會有任何反饋,憤怒與沮喪毫無意義,他只會更加堅定,在非人類的領域,他仍然是那個十一號。
澤洛對預言秉持著疏離的態度,看到了又能怎樣?再說馬卡多不是說預言不一定是真相?
可不知為什麼,馬卡多卻看起來深深地、深深地相信了他自己剛剛占卜的結果,並對此持悲觀態度。
「這也並不一定真的是我的未來,不是嗎?」
澤洛語氣溫和,他坐到崩潰的老者身旁,原體周身亮起溫暖的靈能光輝,試著幫助馬卡多將自己的靈魂自亞空間中拉出。
「那只是亞空間想讓我們看見的,未來千變萬化,」
澤洛平靜地說,他沉思了一下,「而且,我覺得如果未來真的是那樣,我也是一定有著自己的理由,我一定會是為了解放全人類痛苦所行惡事。」
「不!」
這時,馬卡多才驟然從呆滯的狀態中脫離,老者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剛剛那些紛雜的亞空間已經消失了,空間重新穩定下來,仿佛一切都不過是老者的癔症。
但馬卡多清晰地記得,那些邪神對他的嘲弄,對十一號命運的玩弄。
「不————」
馬卡多說,因為剛才亞空間的衝擊而淌下兩滴渾濁的淚珠,「永遠不要踏上這樣的道路,孩子,永遠不要相信亞空間,永遠不要背叛人類與帝皇。」
澤洛點點頭。
「我會的。」
馬卡多現在就像是個被靈能逼瘋的、瘋瘋癲癲的靈能者,靈能者們通常會因為亞空間的啟迪過於龐大複雜而短暫地陷入某種混亂狀態,顯然,馬卡多此刻正處在類似的狀態。
魔紋者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朝澤洛點了一下,一道金色的靈能立在原體身旁,像是一根豎著的小木棍。
「我需要自己一個人呆一會兒。」
馬卡多十分疲倦、沙啞地說,」你在這裡不要走動,等話劇結束後,我會來接你。」
澤洛感到馬卡多很痛苦,而他也能夠理解獨處會讓馬卡多的痛苦衰退,於是原體又點了點頭。
老者起身,剛想要離開,卻又轉過頭,十分沉重地跟澤洛說,「我知道你想要亂跑,但現在————你必須呆在這裡,我的靈能會看護你,這裡並不安全。」
馬卡多留下的靈能咒語不單是保護,當澤洛試圖離開時,這道咒語就會通知馬卡多。
澤洛點頭,他看著馬卡多強撐著權杖離開了,他想要攙扶一下老者,但馬卡多顯然不想讓他這麼做。
澤洛的確想藉此機會去船艙底部看看,不過麥克尼爾已經在一次又一次的探險中快抵達那裡了,因此他不去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更何況,原體抬起頭,他看見人們大笑著拉開那些擠滿灰塵與蟎蟲的幕布。
他對接下來的話劇感到好奇。
【艦船花園】
馬卡多疲憊地坐在涼亭內,斜靠著倚在柱子旁,他像是個即將萎縮凋零的蟲子停在此處。
馬卡多意識到自己在無意間成為了萬變之主的共犯,對十一號的命運進行了一次錨點引導。
命運與未來,極其複雜。
馬卡多盯著花園內的人造溪流,枯葉飄落到溪水之上,緩緩向下游流淌。
很多時候,命運就像是薛丁格的貓,只要人們不去觀測它,那麼它就會處於多種可能的疊加態,直到人們最後走到了那裡,打開盒子,拿到屬於他們的、唯一的那一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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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會更加複雜,就像是無數個擺在人們面前的盒子,人們需要按照順序前進,一個一個打開這些盒子,看裡面貓的狀態。
他們每打開一個盒子,看到貓的狀態後,這隻貓就會存在於下一個盒子中。
一般來講,按照人類帝國對預言的理解,如果上一個盒子貓是死的,那麼下一個盒子裡貓就一定是死的。
但不是這樣的,盒子本身具有魔力,「打開」這一行為本身具有魔力,亞空間中什麼都有可能。
馬卡多的預言,在某種程度上,就像是跳過了之前全部的盒子,直接打開了最後的盒子,然後他看見了那隻死去的貓。
這隻貓死了。
但它真的死了嗎?之前,無窮個盒子都還沒有打開,如果貓在之前全部的盒子中存活,那麼當人們再度走到最後一個盒子時,它也有概率復生。
貓即是命運本身。
但「打開」具有魔力,觀測本身具有力量,他已經進行了一次有力的觀測,那麼「死貓」的狀態就會被錨定起來。
因為看到了死去的貓,人們會相信,最後一個盒子中躺著一具屍體。
帝皇則並不認同帝國、靈能者們對預知的看法,他認為命運是漂流在大海上的小舟,即便洋流與狂風都在將小舟朝毀滅的方向推動,但在船上的人也依舊可以靠著划槳來儘可能一次次地改變船的航向。
人類之主認為其他靈能者的視野都太過狹隘,因此他們只能看見如同溪流、如同河流規模的命運之流,溪流與河流分叉再匯合,但終究只有寥寥幾個結局與方向。
而帝皇則看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這汪洋之上,洋流與狂風的方向也並不是一成不變。
人類之主目睹預言,因為這可以幫助他掌舵,但他不相信預言,他只信任自己的技術0
但貓與海不過都是人類藉助物象理解亞空間預言與命運的手段。
亞空間非常、非常複雜,但至少有些觀點目前能被證實是有效的。
其中就有錨點,當一件有關未來的事情被觀測,那麼根據觀測者對未來的影響,這件事發生的概率會產生變化。
觀測者很重要。
蠢人的觀測對未來不會產生太多影響,他們太渺小。
但觀測到澤洛未來的是馬卡多。
他是人類帝國里除帝皇外最偉大,也最有力的觀測者。
不————
老者懊惱至極,悔恨至極,他只是————他只是忽然來了一些興致,雖然這其間夾雜著他無法言說的惡意與私心—
他的確想要看看澤洛適不適合被教導。
與其說是澤洛想要占卜,不如說是馬卡多想要占卜,是馬卡多想要看一看十一號的未來,以此來決定對十一號的思路與態度。
一般來講,帝皇塔羅牌是整個帝國內最安全,風險最小的占卜方式,它絕不會給占卜者如此清晰的未來走向。
但受占者是澤洛。
十一號早就被邪神們盯上了,祂們注視著他,想要從中找尋樂趣。
在最後一張牌被揭曉後,兩次閃回的預知片段太過具體。
馬卡多知道原體都或多或少地被四神凝視,但這之前四神從來沒有過如此明確地插手,是因為這次魔紋者也在嗎?
馬卡多原本在澤洛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十一號對權力敏感,並不排斥邪惡的手段,更加聽從於上級————
澤洛本在馬卡多的計劃中擁有更多可能,這想像的確讓馬卡多對原體有了一些希望。
但是————看一個老人燃起希望,隨後將他的希望扔在地上,看他絕望痛苦,再嘲弄他。
萬變之主最喜歡看這類演出。
不————馬卡多想到,他該在第一次占卜後就直接燒掉這幅牌,而不是掉入第二個陷阱0
如果是帝皇來,人類之主或許會有些興趣地進行占卜一權當娛樂,一個跟自己子嗣無傷大雅的互動。
而在第一次噩兆出現後,人類之主會舉起他的劍,他從不參加四神的遊戲,他會燒掉這副牌,然後告訴邪神們他們的計劃永不會實現。
然後帝皇便會當做無事發生。
因為他知道別的未來同樣存在,同樣具有力量。
因為他知道這是邪神故意向他展示的命運流向。
在人類之主的人生中,見過太多預言與命運的必然,他從來不被它們嚇破膽,即便四神擺出的代價是全人類。
但此刻,面對這件事的並不是人主。
而是佞臣馬卡多。
四神擺出的代價則是人類之主。
帝皇敢賭上全人類的命運,敢接受全人類犧牲的結局。
但馬卡多不敢。
馬卡多從不接受人類之主死亡的結局,不,他絕無法接受,帝皇的命運即是全人類的命運——
馬卡多絕不允許帝皇受到任何一絲一毫可能的威脅。
這件事會被匯報給帝皇,作為證明十一號危險的證據。
帝皇或許不會做什麼,因為他早就看見了,也早就習慣了被四神注視,他會繼續讓十一號進行大遠征,他見過無數種可能,不會被這一個嚇退。
但馬卡多會行動。
雖然他知曉這是萬變之主的所作所為,但同樣的,占卜者是馬卡多,這份未來同樣是馬卡多靠著他自己的能力占卜得出。
雖然極度不願面對,但在理智上,馬卡多知道這兩種結局的可能性最大。
是的,存在其他可能,但這兩種結局——尤其是最後一種結局所帶來的後果,馬卡多無法承受。
他寧可錯殺。
老者沉默著,那個溫和、想要教導原體的老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端、冷血的攝政王。
曾幾何時,他並不是沒有想過,他想過很多事,也曾真心被原體的行為與關懷觸動,但在短暫的溫情後,沉重的未來擊碎了老者的幻想。
一切都要在人類與帝皇面前讓步!
馬卡多開始思考他對澤洛的兩次預言。
第一次占下,出現的牌是星炬逆位、殉道者正位、惡魔正位。
結合亞空間的啟迪,馬卡多解讀出的是澤洛悲慘的過去,為人類犧牲的現狀,最後墮落的未來。
想要為人類犧牲————但最後卻墮落為邪惡——————
聯想到澤洛極端、同時被人群跟邪神污染的本質,這種結局並不是沒有可能。
馬卡多深知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與善人,跟他們為伍,澤洛是否會受到影響?
馬卡多儘可能地開始回憶亞空間向他展示的那一幕,那一幕很模糊,但大致能夠讓老者看清,那是正在試著升入亞空間的十一號被一柄劍斬向脖頸的瞬間。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十一號身上的邪惡氣息,以及,最主要的,十一號使用的靈能技巧中有馬卡多靈能的影子。
而第二次占卜,牌面分別是巴別塔逆位、欺詐師正位、帝皇逆位。
對此,馬卡多的解讀為澤洛被奴役的過去,但對於這之中的欺詐師正位,馬卡多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欺詐師,在不同流派的牌組裡也會被替換為魔術師、佞臣,但這些詞彙與形象大差不差,都指向狡猾、欺騙、機智,逆位有謊言失敗之意,正位則是瞞天過海的計謀。
也就是說,如果澤洛要抵達那個弒殺帝皇的結局,他就註定會進行一次成功的謊言,他會向人群隱瞞一個彌天大謊。
而最後一張牌,則是馬卡多最不願見的結局,帝皇逆位,這是一張明示,牌面自腰折斷,亞空間一齊發出嘲弄。
十一號,有著可能擊殺帝皇的未來。
馬卡多顫抖著將自己的意識延伸,努力回憶著那個未來片段,儘管他全部的靈魂都在抗拒那個畫面,但他還是走過去,強迫自己睜開眼去看。
好消息是,這個畫面比最初的那個畫面更加模糊,這證明了其概率更低。
他只能看見幾乎已經無法被辨認出來的澤洛自重傷的帝皇背後出現,朝人類之主揮出那足以致命的一劍。
但最關鍵的一點是,這個巨人周身所縈繞的靈能中————
並沒有馬卡多技藝的氣息。
第一次預言的閃回片段,澤洛的靈能帶著被馬卡多教導過的痕跡,他的招式更像是接受過訓練。
第二次預言,澤洛的靈能上則沒有魔紋者的影子,他的靈能更加狂暴,更加貼近亞空間。
這是對馬卡多的暗示嗎?
他沒有教導澤洛靈能,隨後他們之間的契約也不曾生效,於是十一號順利揮出了那一劍。
馬卡多痛苦地、難以置信地笑起來,他想起剛剛亞空間的嘲弄,他確定澤洛並沒有受到太多啟示一萬變之主是衝著馬卡多來的。
即便這齣戲的主角會是澤洛,但萬變之主卻剛想看馬卡多的反應。
是啊,是啊。
奸奇偏愛馬卡多這樣聰慧、奸詐又充滿韌性的靈魂。
而澤洛————澤洛或許是奸奇最討厭的那類存在,他從設定最初就註定了原本毫無可能,而後續的污染則為他添加上些許的亮色。
馬卡多意識到,即便看見了預言,十一號也跟帝皇一樣,完全不理會預言為了防止被污染與墮落,他最初就是這麼被設計的。
他不會因為預言而痛苦,而絕望,他沒有那種情緒!
萬變之主不喜歡這樣無聊的反應。
因此雖然這是澤洛的命運,但第一次選擇權卻不在原體身上,澤洛自然也絕不會給出什麼巧妙的選擇。
萬變之主更想要看馬卡多的痛苦,馬卡多的犧牲,袖只想看人們為這精妙的設計而哀嚎。
即便沒有馬卡多,萬變之主也早就為十一號準備好了命運的流向,他會選擇下一個受害者揭開十一號身上的悲劇,可能會是科茲,可能會是聖吉列斯,甚至可能是馬格努斯————
那些有預言天賦,靈魂又足夠有分量的受害者。
同時,奸奇不會讓事情那麼無趣。
因此祂給了馬卡多選擇,選擇——也是澤洛命運的選擇,原體會墮入第一條河流,還是第二條河流?
馬卡多看似手中有著選擇,但這選擇真的在他手中嗎?他不過是抓住了一點微小的細節,假如他教導澤洛靈能,那麼澤洛就會被斬首;假如他不教導澤洛靈能,那麼澤洛就會刺殺帝皇。
但真的是這樣嗎?還是奸奇故意玩弄他?玩弄一個疲憊、衰老的靈魂?
他要選擇嗎?但他已經進入了遊戲,馬卡多只有兩種選擇,教授澤洛靈能,與不教授澤洛靈能,他沒有第三條道路。
難道他現在就要殺死十一號?除掉他?
但這萬一是萬變之主故意的呢?他故意向馬卡多展示兩個不可接受的結局,故意引誘掌印者提前殺死干一號,以提前扼殺真正的結局?
因為馬卡多的確某種程度上是這個帝國內唯二對原體具有生殺大權的人。
難道萬變之主故意讓馬卡多對澤洛灰心?還是這只不過是一個煙霧彈,一個障眼法,真正會釀成大禍的原體另有其人?
十一號的結局絕不會只有兩種可能,但問題是,他們該怎麼在最大的可能里找到其他的道路?
魔紋者似乎聽見了亞空間中奸奇放肆的大笑,只是對十一號未來一點小小的預兆,就能讓小小的人類痛苦至極、猶豫至極,真是有趣。
邪神視人類,宛如人類看螻蟻。
如果是帝皇,他會置之不理,但馬卡多做不到。
最後,盯著飄落的枯葉,馬卡多決定了。
他拿出那柄與澤洛立誓的匕首,鋒利的刀靜靜地躺在老者手上,他要認真教導澤洛,他要教授澤洛靈能。
他要把力量的權柄交給澤洛,讓十一號自己掙脫命運,讓他的命運走向真正的、光輝的結局。
同樣,馬卡多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某種意義上,他選擇了結局一。
不破誓言的立誓非常複雜,同樣,誓言生效的前提是兩方的提出的條件於雙方而言都十分重要。
馬卡多只有真的教授澤洛靈能,他與原體的不破誓言才能生效。
老者不再痛苦,他對十一號有著警惕,卻也有著些許愧疚。
但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馬卡多沉默片刻,他穩住了自己的心智跟靈魂,決定回到澤洛身旁,十一號仍有其他結局與可能,這只是萬變之主的嘲弄。
馬卡多再一次在心中思慮,但這副牌同樣是自他手中擲出,冥冥之中,馬卡多的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就有真正的結局。
當馬卡多回去時,澤洛還在認真看劇,在看見原體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時,老者心中卻避無可避地出現了一些惋惜與慚愧。
——
在十一號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經被馬卡多決定推出去犧牲了。
澤洛並沒有產生什麼別的情緒,一切對他來講還沒有上次看安格隆變惡魔的幻境更有衝擊力。
他比馬卡多更早知曉自己有個墮落成為惡魔的未來,甚至還知道原體可能墮落,帝皇可能坐在黃金王座之上。
但這些信息並不足以讓他對現在的情況做選擇與準備,同時澤洛認為一切都會有理由。
既然他已經做了他能做到的最好的選擇與努力,那麼想必最後的結局也一定是他能抵達的最好結局。
如果他最後會變成惡魔,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在試著完成他使命與任務道路中的選擇。
再說那不一定是他的結局,可能只是他漫長命運中中途的一個節點。
但馬卡多看起來憂心忡忡,明明他自己說不要太看重預言。
澤洛將自己的目光從舞台之上正在大做特做的銀戲演員們身上移開。
「你回來了,你還好嗎?」
馬卡多疲憊地點點頭,重新坐下來,「永遠————不要相信預言,」
馬卡多說,「給你占卜是個壞主意,這是我的錯。」
澤洛卻搖搖頭,「你是好意,但並不是每個選擇都會如願,這沒什麼。」
這話令馬卡多的靈魂深處顫抖了一下,澤洛真的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意味著什麼嗎?
「但選擇錯誤會導致犧牲,犧牲很多,犧牲永無法承受的。」
魔紋者沙啞著說。
「那麼就失敗,」9
十一號很平靜,「我失敗過九次,每一次我都以為那會是我生命的最後一天,但我重新站起來了。」
「不過,」
澤洛想了想,「就算有一次我沒有真正醒來,我徹底損壞了,我想也沒什麼,我盡力了,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但這就是現實——
我那時可能會感到痛苦與絕望,但情緒沒辦法改變什麼,然後我消逝。」
澤洛認為,不論抵達何種未來,那都將是他在當下能抵達的最優結局,再者,預言不過是只展露了未來的一角,而在那之外,道路是無限的。
馬卡多盯著澤洛,他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隨後他苦笑著將臉埋進手中。
「你真的不是一個人類。」
馬卡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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