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麻衣姑娘
葉安挑了挑眉。
小皇帝現在肯定在偷著樂,以為自己當了國祝,成了他的擋箭牌,代替他承受厲王的怒火。
成了,他可順勢拿捏禮部和鴻臚寺。
敗了,自己就會被拉出來當炮灰,順便藉此由頭,把趙貞的兵權奪了。
怎麼算他這個皇帝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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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嫁衣天經傍身,巴不得多樹幾個死敵。
不然,上哪兒找人讓他吞噬功力?
厲王啊厲王,你可別讓爺們失望,多派殺手還要多派高手,讓咱這大宗師流水線動起來啊!
當然。
趙貞說得也不錯。
目前他要實力沒實力,要手下沒手下,去了禮部鴻臚寺,就算有金牌,那些人表面笑臉,背地裡還是拿他當狗屁。
不如先把報館辦起來,到時候兵強馬壯,還能玩輿論戰,找個理由直接抄了大鴻臚和禮部尚書的家,看誰還敢不配合?
所以,眼下得趕緊給自己立一個才子的人設。
這樣寫出來的東西人們才願意買單。
前世龍國五千年文明,本抄神還愁拿捏不了小小的大炎文壇?
思緒翻飛間。
馬車已經停在國公府。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見到趙貞,行禮打個招呼便逃也似的跑開。
葉安還納悶,他和趙貞都已經結婚了,怎麼趙貞的娘家人到現在還不露面?
回到趙貞居住的南院,感覺更像進了冷宮。
除了一個傳話的丫鬟春蘭之外,就只有他和趙貞二人。
趙貞堂堂一等侯爵,這說不過去吧!
「你在期待什麼?」
許是看出葉安眼中疑惑,趙貞冷聲道。
「沒有,就是說,侯爺這裡也太素了!」葉安撓了撓頭,「連個下人都沒有。」
「你不就是下人嗎?」
趙貞反問,「以後這個院子就交給你來打理,屍體血跡一定要打掃乾淨,至於國公府的其他人,你就當死絕了!」
「屍體血跡?」
葉安心說,這院子就咱倆人,以前就你一個,難不成還有人定期給你送貨?
「以後你自會知道!」
趙貞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指向院中那顆粗壯的桑樹,「這棵樹比國公府的任何一棵樹都長得茂盛,你猜,是因為什麼?」
「我還是給侯爺買藥去吧!」
葉安嘴角一抽。
這女人精神絕對有問題,得趕緊買套針來給她扎扎。
「嗯~這樣才乖!」
趙貞鳳眼微眯,取出兩錠銀子扔到葉安懷裡,「買藥的時候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什麼,不用本侯提醒你了吧,
另外,打包一份雲鶴樓的紅燒肉回來,給本侯做晚膳,要肥瘦相間的!」
「呵,侯爺會吃!」
離開國公府。
葉安一邊尋找醫館一邊熟悉京城的地形。
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這種拙劣的跟蹤手段怎麼瞞得過他?
只可惜那偽裝成百姓的「尾巴」氣息普通,不是習武之人,沒有殺的價值。
不過尾巴也有尾巴的妙用,葉安反而由他去了。
慶元堂。
京城最大的醫館。
葉安走進來的時候已是人滿為患。
「終於攢夠了十兩銀子,娘子放心吧,劉神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
「聽說這劉神醫曾經給先皇看過病,醫術通神啊!」
「那是當然,京城很多達官貴人都在劉神醫這裡看病呢,你看劉神醫那金針,據說就是當年治好先皇所得的賞賜!」
來到櫃檯前,找夥計要來紙筆寫好藥方,夥計抓藥的功夫,葉安倚靠櫃檯聽著眾人的議論。
目光落在那名鶴髮童顏的老者身上,老者左手邊放著一套金針,故意露出一角,發出金燦燦的光供人瞻仰。
只是這號脈的手法,略顯業餘。
應該不是這老者學藝不精,在這個時代,感冒發燒都有可能死人,醫術還沒有發展得那麼完善。
但此時,葉安的注意力卻來到了那名看病的姑娘身上。
這姑娘身穿粗布麻衣,上面打滿了補丁。
伸出來的手腕白皙如玉,胸前的風景更是波瀾壯闊。
不過葉安感興趣的不是那對大G,而是這姑娘看似柔弱的身軀下隱藏的澎湃力量。
看她的姿態,應該不是專門習武之人,更像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常年在死人堆里練出來的本事。
可她看上去撐死十八歲,到底經歷了什麼?
給麻衣姑娘號脈的劉景眉頭緊皺,連連搖頭,「你是哪家的丫鬟?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
「劉神醫,我的病不好治嗎?」麻衣姑娘忐忑問道。
「哼哼!」
劉景得意地捋了捋白鬍子,「幸虧你碰到老夫了,換成別的庸醫還真不好說,三百兩,保你藥到病除!」
「三……」
麻衣姑娘一驚,清澈無暇的眸子瞪得巨大。
普通人家一年累死累活也才能攢下五兩銀子,她上哪兒去湊這三百兩?
「喂,你還看不看?不看讓開,沒看見後面這麼多人呢嗎?」
後面排隊之人不耐煩地催促。
麻衣姑娘輕嘆一口氣,「哎,謝謝劉神醫,我不看了!」
「隨你!」劉景擺擺手,「診脈費三兩!」
麻衣姑娘身體一顫,從懷中取出布包打開,裡面是各種各樣黃豆大小的碎銀子。
拿出一多半掂量了掂量放下,表情落寞地離開,手無意識的撫上小腹。
「等等!」
擦肩而過的瞬間,葉安開口。
麻衣姑娘一愣,抬頭看見男人英俊的臉龐,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低頭道:「公子有什麼事嗎?」
「你這病好治,扎兩下針就可以了,在外面等我。」
葉安小聲說著,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可……
並沒有如葉安預料的那樣,麻衣姑娘沒有絲毫的懷疑警惕,反而喜極而泣。
「真的?讓公子扎兩下針就能治好我?太好了!」
麻衣姑娘高興地差點跳起來。
卻沒有發現。
此刻連同那位劉神醫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本來以為這小妮子是深藏不露,沒想到是胸大無腦!
三百兩能治好的病,扎兩針就能治好?
劉景的臉色頃刻陰沉下來,冷笑一聲道:「哼!信口雌黃,哪兒來的無知宵小,敢在老夫的醫館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