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眾所周知身後中六槍算自殺
「艾斯坦先生，最近真是感激您……」
「先生，您點的煲仔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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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坦聽著周邊的人對他說的恭維話。
然後低頭看著身上那名貴西裝。
【我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夢。】
但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如果想回應對方的話，嘴根本張不開。
有什麼東西卡在他的喉嚨里，越來越緊。
領帶直接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條毒蛇，完全的勒在他的脖子上。
【管家】
【我不能呼吸】
他想呼喚管家，但是對方正在對他露出一個陌生的微笑。
他猛地睜開眼睛。
不對！不是夢！
只見一隻眼睛懸在他的上方。
一個囚犯正在將布料製成的繩索套在他的脖子上。他能感受到布面的粗糙。正在摩擦著的皮膚。
忽然他能感受到繩索的另一端被迅速收緊，愛斯坦想要張口說話求救，卻完全沒有辦法。
他只能用手指瘋狂地在繩子上摳挖，
但是一切都無濟於事，根本無法阻止繩索的收緊。
他剛想要起身，卻被面前囚犯的膝蓋狠狠的壓住了胸口。
膝蓋骨抵在他的胸骨正中，每一次他吸氣，膝蓋就往下沉一分。
房間裡的空氣在減少，時間被拉得很長。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視野變得越來越黑。
即使再沒腦子，此時的艾斯坦也猜到了面前殺手的來歷。
【這群混蛋，居然打算直接殺了我】
就在那片黑暗即將吞沒他的最後一刻。
那隻手稍微鬆開了。
赫赫……
艾斯坦弓起身子，像一個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樣，空氣進入肺部。
咳咳。
此時他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他顧不上去擦，只是拼命地把空氣吸進肺里，
平時這種囚犯根本無法近他的身，就像路邊一條一樣。
但是此時他卻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請問您……」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大家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本來想著讓你體面點走，留個時間讓你處理財產。」
「但你還想著找上門求助？路邊一條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既然不給大家體面，那大家就來幫你體面。」
下一刻，繩索再次勒緊。
【fx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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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整。
新聞上大大的頭條。
布魯克林聯邦拘留中心在押人員艾斯坦，今晨被發現死於單人囚室，初步判定為自殺。
「聯邦監獄管理局已確認該消息屬實。布魯克林聯邦拘留中心監獄長羅納德·卡特已被暫停職務。」
「白宮發言人拒絕在調查結束前進一步置評。」
————————————
一處靠著海邊的廢棄工廠。
空氣里瀰漫著多年積攢的機油和霉味。
許戈坐在油桶上面，聽到了門口傳來腳步聲。
沒過多久，來者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厚實的面相似乎讓任何人都對他生不了氣。
「許戈·莫雷蒂先生，」男人開口，「我是紐約市警察局的史密斯探員。不知道您對我們的禮物還滿意嗎？」
許戈自然明白對方語氣中的意思。
畢竟他又不是和網絡斷開連接，自然看到了愛斯坦的自殺信息。
但脖子上有勒緊印記的自殺？
只能說演都不演了。
許戈沒有接話。
他只是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表。
【艾斯坦死了。】
他應該高興嗎？
他等待了片刻，卻不知道心裡那片空蕩是什麼。
紐約警察局內。
所有目光集中在屏幕上，許戈此時的表情幾乎可以說是牽扯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就連莫蘭局長也緊張地抓著咖啡杯。
一旁數名心理專家正在瘋狂分析，各種聲音攪和成一團。
【看他手部動作，根據我的專業知識，我敢說他在壓抑情緒。】
【非常不錯。就這樣不要刺激他，保持當前節奏，繼續把談判的主動權把握在我們手裡。】
「至於之前發生的一些小插曲，就讓它過去吧。」
史密斯盯著對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的聲音放得更緩。
「我們幫助您處理身份，可以提供一切經濟支持。」
「您也可以獲得地位……」
許戈突然出口打斷。
「我的名字叫許戈·莫雷蒂，年齡三十三歲。家住在帕拉小區的地下室內，未婚，不吸菸，偶爾沾點酒。」
「一個月前，我在下班後會在晚上十一點上床，保證睡足八個小時。睡前喝一杯熱乎乎的牛奶，再做二十分鐘伸展運動暖身，然後睡覺——基本能熟睡到天亮，像嬰兒一樣，不留下任何疲勞和壓力。」
史密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感到一絲奇怪，但還是決定順著對方繼續下去。
「那您的意思是？」
「我想說的是，我是一個始終在平靜生活的人。儘管薪水不高，但我始終想著和妹妹一起朝著夢想去努力。」
許戈緩緩起身，死死盯著對方西裝領口的位置。
裡面有一顆微型攝像頭。
【他知道我們在看。】
莫蘭局長與對方透過攝像頭對視。
那雙蛇瞳在屏幕中豎成一條細線。
莫蘭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現在他有股不祥的預感。
「你們毀了這一切！」
「是你們這些所謂的上流社會！所謂的精英！所謂的大人物！」
「你以為我想聽你們裝模作樣地開條件？」
「然後招攬？歸化？再給上一份合同？」
「你們想用一份艾斯坦的屍體當作收買我？把我變成你們的人形武器？還是變成你們實驗室的數據？」
「開什麼玩笑？」
「艾斯坦這種狗屎的傢伙之所以會出現，不正是因為你們嗎？」
「局長？」
根本不用聽分析師的結果。
屏幕前的莫蘭局長只是看著對方的眼神就知道招攬計劃基本告終了。
對方眼神透露的意思只有一個。
不死不休！
啪嗒！
心愛的咖啡杯被毫不留情地砸在地上。
瓷片飛濺，濺濕了案情報告。
「Fxxk！談判結束了！」
「開始抓捕行動！不要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