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還有高手？
羅馬，國防部危機指揮中心
卡瓦利將軍將面前一疊現場勘查報告從桌角推到桌中央。
考古團隊在撒丁島洞窟遺址反覆清理收集回來的一堆殘片，當前的分類編目已經整理完畢。
他指尖用力壓在其中一份殘骸成分分析報告的紅章簽名上。
「石蛇殘骸、古希臘的陶器、壁畫拓印。現場所有被軍方從洞窟里運出來的樣本都在這裡。」
他的副官把報告接著往後翻。
「我們把靠近石板凹槽那一整片區域刮下來的大量樣品全測試過了，沒有任何特殊的發現。」
「唯一有存在疑點的地方。就是在通道裡面有一個已經被挖空的凹槽，感覺應該是有些東西藏在裡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搶在我們之前拿走了裡面的東西。」
「不否認這種說法，極有有可能是當時洞窟里的人。記得我們的人進去執行石板取回任務時，保羅主教正帶著他那一隊神父從岔洞裡往外走。」
「而他們聲稱自己在岔洞裡完全不知道主室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說他們聽到石蛇離開了洞窟便趕緊出來。」
一位站側邊上的軍官嘖了一聲。
「我是不相信這種說法，我更傾向於他們在裡面有了什麼發現。」
卡瓦利把鋼筆放回桌上。
「無論你們相不相信那種程度的是巧合，或者說你們覺得教會帶走了一些沒法被憲兵報告出來的東西？」
「現在沒有任何證據。」
「難道你們認為就憑著洞窟裡邊的那未知的物品，就能扭轉教會在超凡領域的權威嗎？」
「還是說你們在懷疑教會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最後從聖槍當中出現的聖徒已經證明了教會的底蘊。如果真的從裡面拿到了什麼東西，也絕對無關緊要，對於教會來說只是錦上添花。」
「因為該死的洞窟裡面最重要的肯定是那塊被該死的蛇人帶走的該死的石板！」
「哇哦，長難句。」
「可是。」
「夠了。」卡瓦利中斷這句話，「現在不追究這些，撒丁島的報告先封存歸檔，準備下一個地點。」
他話還沒說完，衛星電話響了。
那頭的聲音背景里有直升機旋翼卷過山脊表面的氣壓干擾。
「將軍，維蘇威火山南側火山口發現空間扭曲入口，我已經到現場確認，極大概率是一個新的超凡遺蹟！！！」
「另外，研究人員已將坐標和錄像傳回，現場正在封鎖。」
「重複，確認是一個全新的遺蹟！！！」
卡瓦利把電話扣回桌上，盯著面前攤開的簡報，他現在要極力地憋住自己想要笑的衝動。
【世界上一共就出現了兩次超凡遺蹟，還全在義大利的轄區內！】
【美利堅那邊需要隨時提防被地獄惡魔抽陀螺，我們義大利只需要美美考古就行。】
【這就是老資歷的底蘊！！！】
「將軍，教會那邊我們還通知嗎？要知道我們可是簽署了……」
「別著急，這種好東西我們小範圍的自己享受就可以了。」
「如果教會來了我們肯定是攔不住，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喝口頭湯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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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蘇威火山南側，火山口外圍。
義大利陸軍的警戒線已經沿著火山口南側繞了數圈。
當地消防和警方協同將遊客及周邊居民從山坡疏散，軍用通信車停在外圍把加密頻道拉上國防部。
先遣工程兵在岩壁前方搭建了臨時支撐架，將此前科研人員用來標記的那片灰白色漣漪區用鉛襯探測儀來回掃描了好幾遍。
火山口附近負責現場指揮的軍官盯著先遣隊走進遺蹟入口。
由於情況緊急，人手不夠只能這樣分配，大部分封鎖山口，小部分封鎖遺蹟入口。
然後山道那頭走來一群穿聖袍的人。
喬瓦尼走在隊列最前面。
「主教，看起來義大利軍方小手不是很乾淨啊？」
「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身後跟著兩位隨行神父以及一個剛從教皇國調過來的年輕助理修士。
現場指揮官轉過頭，和喬瓦尼四目相對。
「等一下，這裡是軍方管控區。」
「這片遺蹟比想像中要危險，教會有任務，需要下去。」
「你們沒有資格……」
「根據義大利政府與宗座此前在撒丁島事件後簽署的聯合協議，凡屬於貴方此後境內發現的任何涉及宗教性質遺物的考古發掘，宗座委員會有知情權和參與權。」
「我的助理背包里有這份協議的副本，加蓋了外交部公章，需要我現場翻給你看嗎？」
指揮官盯著他，然後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份警戒區域加密通訊名單上的教皇國聯絡人，他把對講機往腰上一扣。
來之前軍方和他們說，如果教會真的來了，能阻攔就阻攔。
阻攔不了的話，讓他們進去也無所謂。
「進去，出來的時候記得報備。」
然後他在戰術日誌上添了一行備註。
軍方先遣隊、教廷特遣隊。
他剛寫完抬頭，眼角餘光掃到火山岩壁外側一處空氣正在自行摺疊。
一個身著黑袍的青年從門裡走出來。
他的手腕上纏著幾片沒有完全收進皮下的鱗片。
「不好！有敵人！」
指揮官還沒來得及舉槍，後頸已經挨了一記極輕極快的蛇尾掃擊，整個人往軟土的方向前傾倒伏。
許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還是上前將數名守衛綁起來，扔到了岩石後方。
【能拖一會就一會，反正應該很快就結束。】
許戈通過通道沒多久。
山坡另一側，帕可捎著黑袍斗篷從岩石後方一個小貓探頭左右觀察了一番。
他邊走邊往岩石縫隙那邊掃。
除了被推開的警戒標線與攤在土表面的碎石塊，整個火山口周圍沒有任何看守人員？！！
「這麼重要的地方守衛人員居然這麼鬆懈，果然不愧是義大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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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岩壁後側，一個臨時撤下來上廁所的工作人員蹲在地上。
他緊抓著衛星電話，身體不斷發抖。
後背緊貼岩石，生怕發出任何響動。
耳機里上級的聲音還在催問。
「上面情況怎麼樣了，教會的人進去了嗎？」
工作人員縮在岩石後方，顫顫巍巍地捂著話筒。
「裡面的情況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是問教會……。」
他頓了頓。
「說來你可能不信，現在裡面都夠湊一桌麻將了。」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