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老大，我們不會惹禍了吧
軍方先遣隊進入石門之後已經走了將近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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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最光亮的主通道一路往前，手電光打在兩側石壁上反射出暗綠色的蛇形紋路。
「這城堡構造好奇怪。」
「而且這城堡的房間都去哪了？總不能都是密道吧？」
一個年輕士兵把防彈背心解開一顆扣子，背靠著一面雕滿蛇紋的石牆往下蹲。
「這算什麼事情？我懷疑我們就是被拋棄的敢死隊！我看倒不如我們趕緊隨便抓點什麼東西回去交差。」
「說不定還能趕上晚上的義大利面！」
他順手想拍拍身後那面牆，手掌落下去的時候按了個空。
轟隆！
身後半扇石壁順著中軸往兩邊緩緩滑開，他整個人往後仰過去，頭盔咣當磕在地磚上。
「你沒事……」
他睜開眼。
頭頂的穹頂上畫滿了褪色的星圖，蠟燭懸在半空中自行燃燒。
祭壇正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頂帽子。
舊得離譜，帽檐起了毛邊，布面沾滿了不知多少年的灰。
「嘿，夥計們！瞧我發現了什麼？一頂帽子！」
「你確定這不是垃圾？」
「白痴！垃圾能放在祭壇正中間？這地方處處詭異，你看這帽子，自己放在這裡孤零零的。一看就不簡單，相信我，拿回去至少能交差。」
中尉把帽子從祭壇上取下來翻過來看內側標籤。
縫線處繡了一行極淡的希臘字母。
他看不懂，把帽子倒過來折了一下，帽子沒有反應。
「先帶回去，這趟總算沒白來。」
另一條通道。
喬瓦尼帶隊踏入石門之後沒有走多遠，手中的聖痕就開始發光了。
那道十字形光紋自己亮起來，光線從他手背上沿著血管方向往外擴散，他能感知到光似乎是有磁力一般。
和城堡當中的一個方向如同正負磁極一般互相的吸引著。
此時的喬瓦尼終於明白了先知所說的車到山前必有路。
【居然是這種表現形式，真是沒想到。】
「跟著我走。」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助理修士嘴唇念著玫瑰經。
兩位隨行神父跟在喬瓦尼身後，沒人開口，只有皮靴踩在石磚上的沙沙聲。
畢竟他們來到城堡內已經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
他們沿聖痕指引穿過一處不易察覺的通道，踏入大廳。
穹頂上同樣懸著蠟燭，火光照亮了四面牆壁上巨幅的古希臘神話壁畫。
喬瓦尼忽然停住了。
離他一側不遠處的壁畫表面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灰白色光暈。
顏料從畫框裡往外凸出了一層。
一個穿著古舊鎧甲的人形輪廓從牆體裡踏了出來。
所有人同時舉起了聖燈。
騎士沒有抽劍。
他站在那裡，鎧甲上布滿了裂紋。
他的身體每隔幾秒就會閃爍一次，好像隨時會消失。
「好久沒有感受到主的力量。」
喬瓦尼將聖燈放低了些。
【和主有關的騎士嗎？】
他往騎士面前走了一步。
騎士沒有拔劍，眼孔後方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直視。
他把玫瑰經換到另一隻手，在胸前緩緩畫了一個十字。
「願主保佑你，尊敬的騎士，您的名字是什麼。」
騎士沒有回答，低著頭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ro……ro……」
「抱歉，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但我只知道要在這裡等待持有神聖屬性力量的人。」
「告訴他前往格蘭芬多學院，為分院帽裡面的聖劍補充力量，否則巨人會突破封印。」
「聖劍在分院帽里？」
「對，帽子只是容器，劍插在帽子裡，這把劍是巨人的封印核心，你們需要找到帽子，將靈性注入劍身。」
「我們會的。」
助理修士快步走到喬瓦尼身邊壓低聲音。
「主教大人，消息拿到了。我們必須立刻去格蘭芬多，封印隨時都可能……」
「我知道。」
喬瓦尼站在原地沒有動，他仍然看著面前這副即將散架的鎧甲，騎士的輪廓已經淡到能透過胸甲看到身後壁畫上的殘畫。
「這個人是我們的手足，他為主等了不知多少年。但在那之前，他應該得到一份祝福再走。」
他把聖燈豎在騎士面前。
橘黃色光焰在古老的壁畫與殘舊甲片之間交錯著微微顫抖。
喬瓦尼將雙手按在胸前開始念誦安魂經。
他已很久沒有親自為人主持臨終聖事了，上一次還是在某年鄉下堂區替一位老教友合眼。
他念到那句願天使領你進入天堂時察覺到騎士微微輕顫，似乎是在回應。
助理修士在旁低聲接上了最後的阿門。
喬瓦尼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剛要俯身把聖燈重新提起。
「咳咳。」
喬瓦尼將手帕捂住口鼻，等手帕取下來上面零零散散著血跡，但是他表情依舊。
一旁的助理眼神有些擔憂，想要上前說些什麼，但是喬瓦尼擺了擺手。
「現在走吧，去格蘭芬多。」
「希望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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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口外圍，義大利軍方臨時指揮帳篷。
現場指揮官盯著面前的記錄。
一旁的通訊兵正在把各條線報往國防部上傳。
「軍方先遣隊、教廷特遣隊、那個撒丁島上能變成蛇的超凡個體、還有紐約那個蒙著面可以操作絲線的傢伙。至少兩撥超凡者已經進去了。」
「我們的重型武器能進嗎？」
「入口截面太小，裝甲車開不進去，直升機沒法在火山內部起降，只能靠單兵裝備。」
「那怎麼打？沒有重武器超凡在裡面怕不是一個能打我們一隊。」
「沒這麼弱。」
衛星電話響了。
先遣隊隊長的聲音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隊長！我們搞到好東西了！」
「一頂祭壇上專門供著的帽子，我敢打賭這次絕對和超凡物品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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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收貨頗豐！」
指揮官將電話放下，想到剛才電話里國防部對自己的承諾。
他馬上就要升職加薪，出任高級軍官，贏取白富美，成功走上人生巔峰。
嘿嘿，現在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將剛咖啡送入嘴中，突然他感覺到不遠處有一股劇烈的震動。
【地震了？】
「長官，快出來看看！」
「嘿！士兵，我們是優秀的義大利士兵，遇到事情不要慌張！」
嘶溜。
指揮官將餘下的咖啡送入口中，剛剛離開帳篷就看到了火山口突然伸出一隻熔岩巨手。
巨手抓在火山口的時候無數火焰隨之蔓延。
「噗！」
「咳咳，還愣著幹什麼？快去通知國防部！」
在士兵離開後指揮官看著不遠處擺放的舊帽子嘴角一抖，他有一種預感。
「我們該不會惹出大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