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試煉與溫壓彈


  試煉與溫壓彈

  「居然是真的。」

  世界盃的比賽落下帷幕,父親一臉震驚地看著比賽的評分,然後下意識地低頭望向手中的彩票。

  接著他一臉興奮地將許戈的母親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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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我們發財了。」

  「別鬧,孩子們都還看著呢。」

  【好奇怪,我當時為什麼會認為德國會贏呢?】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許戈將小塊披薩放進嘴裡。

  番茄醬、奶酪和烤爐留下的焦香。

  經典的瑪格麗特披薩。

  但是不知為何,口中這味道給他一種懷念感。

  「哥哥今天好像特別餓,不會是跑著回來的吧。」

  安娜戳了戳他的手背。

  「我只是想快點回家。」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餐桌上忽然安靜了半秒。

  安娜的聲音輕輕響起。

  「那就好,記得每天都要回來哦。」

  滋。

  許戈突然下意識地感覺一股怪異感,但扭頭望去,少女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好。」

  第二天早晨。

  「路上小心。」

  許戈背起書包,走出幾步後回頭。

  只見安娜正趴在二樓的窗邊,她朝他揮了揮手。

  許戈朝她揮了揮手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轉身沿著街道走遠。

  【安娜每天上學這麼晚嗎?】

  陽光落在身上。

  他走過熟悉的麵包店,看著不遠處的橄欖樹林,所有東西都熟悉得讓人安心。

  放學之後,他又回到了家。

  母親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安娜依舊趴在桌邊寫作業。

  她抬起頭,對許戈露出笑容。

  「哥哥,還在外面站著幹什麼?」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時間像是一條被反覆播放的膠片,可許戈沒有感到厭煩。

  他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開始越來越期待放學。

  仿佛只要回到這座房子裡,一切疲憊都會自動消失。

  轟隆隆。

  許戈剛剛走到家門口,天空突然落下了雨。

  雨點砸在屋檐上,發出密集的聲響,一道閃電划過天空。

  「好大的雨啊————就好像————」

  許戈站在門前,身體忽然僵住,那股熟悉的直覺再次傳來。

  他的腦海中莫名地閃過一片花海。

  一把染血的鏟子插在被翻出的土壤中央。

  嘶。

  許戈瞳孔緊縮,腦海一股劇痛傳來,仿佛是在警告他。

  急促的呼吸讓他有些緩不過來氣。

  【我這是怎麼了?這段時間狀態好奇怪。】

  當他坐下休息的時候又是一個畫面閃過。

  轟隆隆。

  一個女人在一處裝潢豪華的房間內,身體不斷向後退,一臉驚恐地盯著自己。

  【又是那種直覺的警告感】

  許戈的瞳孔猛地收縮,不知為何,只是看到這個女人就有種莫名的憤怒從心口噴涌而出。

  嘎吱。

  「誰?!誰在那裡!!!」

  「哥哥?」

  安娜站在門邊,一臉擔憂,讓許戈愣在原地。

  「你這是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似乎將憤怒的火焰熄滅,許戈瞬間將心情平復了下來。

  「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許戈抬手擦了擦面部的雨滴和冷汗。

  「沒什麼,可能是最近睡得太多了。」

  母親從廚房裡探出頭。

  「別繼續待在門口了。」

  「披薩快涼了。」

  安娜把毛巾遞給他,拉著他走向餐桌。

  許戈如同提線木偶一樣向前走著。

  突然他望向院子冷不丁地看到雨中的一束大波斯菊。

  【我————】

  許戈突然感覺一股油然而生的悲傷衝進肺腑,腳步突然搖晃了兩下。

  【不對!這絕對不對勁!】

  【直覺?】

  他猛地一驚,然後開始放空內心去嘗試抓住那種直覺。

  好近。

  越來越近了。

  轟隆。

  下一刻,好似窗戶紙被捅破。

  【好輕。】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脫離了肉體的限制。

  許戈的呼吸逐漸沉重。

  突然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枷鎖似乎褪去。

  美利堅的地下室、掛曆上被紅色記號筆劃滿的日期————

  記憶像是被堵住的河流,一道裂口出現之後,無數畫面開始從裡面衝出來。

  莊園。

  血跡。

  雷雨。

  花海。

  大波斯菊————

  「哥哥,你怎麼了嗎?」

  許戈看著她的背影,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將毛巾敷在自己的眼睛的位置,好似在遮掩什麼。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我真的很幸福。」

  安娜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慢慢變淡。

  客廳里的聲音瞬間停止。

  電視畫面定格,父母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

  等到許戈將情緒平緩之後,看到安娜站在餐桌旁,安靜地看著他。

  但是對方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

  「安娜————」

  「為什麼?這裡不好嗎?」

  ——」

  「我們一家人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在這裡。」

  安娜向前走了一步,她的眼睛裡浮現出一層水光。

  「就這樣在這個世界待下去,不好嗎?」

  許戈看著她,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告訴他。

  留下來。

  這裡是如此美好。

  沒有復仇,也沒有日日夜夜沉重到無法呼吸的愧疚。

  他可以重新成為那個學校里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與家人一起吃飯的好孩子。

  看著安娜慢慢長大的好哥哥。

  這是他曾經擁有過的生活,也是他失去之後,再也沒有找回來的生活。

  【但這一切是真的嗎?】

  【不,這只不過是給我一個逃避的藉口。】

  許戈沉默在原地。

  安娜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腕。

  許戈看著她的眼睛。

  明明表情、語氣、動作都和記憶中的安娜一模一樣。

  但記憶越是重合,許戈臉上的表情就變得越是複雜。

  「抱歉。」

  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屋子裡所有聲音同時消失。

  「安娜是一個很傻的孩子,會為了讓家裡日子過得更好,選擇去成為一名模特。」

  「但也是一個有主張的孩子,和她一樣的你也是這樣吧。」

  「你也不應該只為了讓我安心,就永遠待在這間屋子裡。」

  安娜低下頭,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哥哥————」

  世界開始破碎。

  房間、披薩和大波斯菊,全部裂成無數碎片。

  「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的。」

  隨後,她也碎裂成漫天光屑。

  萬物皆虛。

  不知過了多久。

  許戈站在一片漆黑之中,前方擺著一張石椅。

  一名面容極其精緻的女人坐在石椅上,雙眼緊閉,像是陷入了沉睡。

  她身上披著希臘長裙,手腕上纏繞著海藻和貝殼。

  許戈看著她,雖然是第一次,但是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一個名字。

  卡呂普索。

  「唉————」

  林恩將目光停留在許戈身上。

  他對於這個年輕人其實是有些欣賞的感覺在的。

  從一開始的提線木偶到展現自己的資質。

  在前期的開荒期對方在操控下,完美幫助自己完成了過渡。

  但老實說,到這個時候對方所承擔的價值已經可有可無了。

  所以他其實是想給這個老員工一個圓滿的退場。

  歌之世界可以看做另類的烏托邦。

  雖然是虛幻的世界,但並不悲傷和痛苦不是嗎?

  但此時系統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正在不斷閃爍。

  【個體許戈莫蘭蒂見聞色霸氣發生適應性變化。】

  【見聞色霸氣特性:直感。】

  【直感:對於危機與破局方向有破格級的敏銳性,強度與危機感成正比。】

  理論上靠著記憶果實和歌之果實的雙重封鎖,以及最後作為保險的系統存在,三重限制下可以說萬無一失。

  但看到許戈靠著情感突破見聞色霸氣的一瞬間,林恩心情多少還是有些複雜的。

  要知道原著中,突破出見聞色霸氣特性的強者,比起擁有霸王色霸氣的更加萬中無一。

  乙姬的情緒感知、卡二的預知未來、羅傑的聆聽萬物之聲————

  他看著手中的倒退果實。

  【就當是對方的退休金吧。】

  西西里島南側海洋上空。

  獵鷹一號貼著雲層飛行。

  駕駛艙內,飛行員死死盯著下方海面,聲音有些顫抖。

  「那是什麼東西?」

  此時透過雲層縫隙,海面上的怪物已經清晰可見。

  一個龐大的身軀上無數蛇首正在大快朵頤。

  一道道光芒被其吸入體內,原本虛幻的身軀在快速凝實。

  最讓飛行員感到荒謬的是,怪物中央那顆頭顱上,居然戴著一頂美利堅海軍帽?

  【美利堅這群人在義大利的區域都搞了什麼?】

  【不會是和那個火焰航母一樣暗中搞什麼生物實驗吧?】

  只能說遇到生物實驗第一時間很難不想到美利堅。

  這就是口碑。

  就在此時,指揮中心的命令傳入耳機,打亂了他的思緒。

  「獵鷹編隊,立即投放溫壓彈。」

  溫壓彈。

  這種武器又被稱為亞核級武器,是核彈條約限制內最強的常規性武器。

  它的攻擊方式是將燃料擴散成大範圍氣溶膠,利用爆炸引燃,製造長時間高溫和狂暴的衝擊力。

  在不依靠核裂變的情況下,能在很大範圍內製造接近小型核武器的殺傷效果。

  而且只要輪番轟炸實際上也不弱於小型核彈多少,適合大範圍投擲。

  正所謂,質量不夠數量補。

  海面上的怪物體型如此龐大,某種意義上是非常完美的目標。

  「收到。」

  飛行編隊依次打開彈艙,黑色彈體從高空墜落。

  第一枚溫壓彈劃破雲層。

  第二枚緊隨其後————

  十幾枚溫壓彈同時朝著怪物所在的海域落下。

  百頭巨人仰起頭。

  「吼嗷!」

  滾滾嘶吼聲穿透天空,哪怕隔著千米高空,飛行員依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震動。

  【去死吧,美國佬的怪物!】

  轟隆隆!

  下一刻。

  海面中央直接炸開。

  火焰從海面一路沖向天空,形成了一座倒扣的紅色穹頂。

  空氣在轟炸下出現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

  砰砰砰!

  第二枚溫壓彈落下。

  火焰再次膨脹。

  第三枚、第四枚接連爆炸。

  整片海域被無窮無盡的襲擊覆蓋。

  一圈接一圈的衝擊波下,浪牆剛剛升起,就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直接推平。

  天空中的雲層被震出大片空洞。

  執行完投擲任務的飛行員快速返程。

  途中他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向投擲中心。

  只見身後的海域已經瀰漫起漫天的白煙。

  【這種攻擊下,就算是神話里的怪物,也應該倒下了吧?】

  義大利國防部。

  眾人死死盯住屏幕。

  「所有彈藥全部落入目標區域。」

  「其當量接近小型核打擊的力量的兩倍。」

  「第二批人員正在準備開展投放工作。」

  聽著分析員的報告,不知為何卡瓦利絲毫感覺不到安心。

  雖然理論上他們的輸出足夠高,但是超凡的世界完全不能以正常的迴路去思考。

  鬼知道這些從神話中走出的怪物都有什麼絕活?

  以前被認為是胡扯的能力,現在不都跳出來了嗎?

  時間停止,大範圍治癒,長生不老————

  「這傢伙的形成分析出來了嗎?」

  分析員愣了一下,然後快速地將數據調出來。

  【溫壓彈都投放了,還這麼在意這種數據嗎?】

  「根據行程路線,目標很可能是火山埃特納火山。」

  「這裡也確實是傳說中提豐被封印的位置。」

  「果然嗎————」

  卡瓦利盯著屏幕上不斷升高的白色水汽,心中滿滿不祥的預感。

  「fk!目標熱源仍然存在!」

  「什麼?」

  會議室里剛剛放鬆的氣氛瞬間凝固。

  【果然如此嗎?】

  卡瓦利面前的屏幕反倒是有些平靜,煙霧逐漸散開。

  百頭巨人依舊佇立在海域中央。

  甚至看不到一絲傷口的存在。

  「毫髮無損?開什麼玩笑!」

  「這也太離譜了吧?當時的金屬巨人也不至於這種程度吧?」

  「不對!你們看這傢伙身上好像有什麼反光的物質。」

  等分析員將畫面調大。

  一層極其薄的薄膜覆蓋在皮膚之上。

  溫壓彈釋放的高溫和衝擊,似乎被那層薄膜全部擋在外側。」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這薄膜是什麼材質,太超模了吧!」

  「簡直不科學!這麼薄,保護能力卻這麼強?」

  「通知後方再開一局嗎?」

  「開就開。」

  卡瓦利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雖然有猜到不順利,但是毫髮無損也太過分了吧?這讓人怎麼打!】

  「要知道美杜莎當初面對氫彈時,也需要用石化能力控制,不敢正面對抗。」

  「但這頭怪物能硬抗十六枚溫壓彈?」

  「距離目標還多遠?」

  「它還在接近埃特納火山,預計三小時內到達。」

  「三小時————」

  副官上前小心問到:「要不要嘗試和美利堅溝通,通過北約進行核彈投放?」

  雖然義大利沒有核彈,但是他們屬於北約核共享條約框架內的締約國。

  甚至是存放國,國內有著足足上百枚b61核彈。

  只要通過審核,完全可以在半小時內完成投放————

  「但你覺得我們的溫壓彈差多少嗎?」

  副官一下子沉默下去。

  十六顆溫壓彈理論上不弱於兩顆小型核彈的當量。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奈何這隻怪物。

  「那就找教會!」

  「要知道羅馬和教皇國是在一起的,我們挨打他們也跑不了!」

  「既然核彈無效我們還打什麼?直接開擺。」

  「讓個高的頂上去!」

  「畢竟教會也不願意看到這隻怪物打到教皇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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