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聖喬治公園的聖嬰
史蒂夫·庫珀掃了一眼面前這群十六七歲的少年。
這批球員大部分已經跟隊訓練了三到四天，他對他們已比較熟悉。
所以庫珀最後目光停在了澤恩身上。
這個被臨時塞進來的維拉小子，杜斯尼普剛剛已經和他聊過了，剛從後腰改造的高效率前鋒。
有點意思。
不過庫珀沒有多說什麼，讓澤恩進行簡短的自我介紹後便吹響了熱身的哨子。
慢跑、動態拉伸、折返跑、搶圈練習。
一套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熱身流程。
熱身結束後的體能訓練也只是象徵性地拉了幾組間歇跑，強度不大。
庫珀可不想上來就把人練趴下。
上午的重頭戲是戰術課。
小球員們被帶進聖喬治公園的戰術分析室，牆上掛著巨大的投影幕布，兩側擺滿了歷屆三獅軍團經典戰役的照片。
庫珀站在屏幕前，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亮起。
「在座的各位都是從全英格蘭最好的青訓營里挑出來的。」
「你們在俱樂部踢的是不同的體系，有打傳控的，有打防反的，有打高位壓迫的。」
「但國青隊不是俱樂部，你們磨合的時間並不多，三天後就要對陣葡萄牙。」
庫珀再次按下遙控器，一張戰術示意圖浮現在幕布上。
「所以我不打算搞太複雜的東西。你們只需要記住兩個詞——控球，壓迫。」
「在這裡，我們只踢這一種足球。」
……
澤恩盯著幕布上那張畫滿箭頭和圓圈的戰術圖有些發怵。
前世他雖然也是在虎撲和懂某帝上跟網友們激情對線過的「民間戰術大師」，從「瓜迪奧拉的控球哲學」聊到「克洛普的重金屬足球」是家常便飯。
可現在真讓他老實地坐在戰術室里聽歐足聯Pro教練講戰術，
他覺得自己五分鐘就能睡著。
結果沒想到，庫珀一開口，澤恩居然聽進去了。
一來，足球是澤恩兩輩子加起來最關心的東西。
二來，庫珀這位U17世界盃冠軍教頭顯然很清楚自己在跟一群不怎麼讀書的十六七歲青少年打交道。
所以他的措辭刻意避開了那些晦澀的術語，用的全是「把球控制住」、「丟了就搶回來」這種大白話，同時每個戰術概念都配了比賽錄像片段，一目了然。
但把話說得簡單不等於把戰術做得簡單。
庫珀的這套體系的核心邏輯十分清晰：
控球時追求整體陣型的推進，從前鋒到門將，所有人都在一個緊密的壓縮陣型里移動；
丟球後立刻就地反搶，五秒之內要形成對持球人的包夾；
進攻端不依賴某一個點，而是要求全隊多點開花。
澤恩越聽越精神。
不過他聽著聽著，心裡也漸漸浮上來一個不太妙的念頭。
這套戰術，好像不太適合自己。
庫珀講的每一條聽起來都很有道理，支點、壓迫、跑位、傳切，邏輯清晰，環環相扣。
在這套體系里，中鋒不僅需要自己進球，更要能背身拿球、護球，為後插上的隊友創造空間。
這是庫珀4-2-3-1體系對中鋒的核心要求。
除此之外當球隊丟球後會立刻前場反搶，中鋒作為第一道防線，必須積極奔跑壓迫對手後衛，破壞其出球。
同時要求中鋒不斷無球跑動，通過穿插扯開對手防線，為邊路內切和中場前插製造空間。
最後還強調前場球員的快速傳切，要求中鋒有出色的一腳出球能力，融入整體進攻。
而托雷斯，恰恰不是幹這些活兒的人。
T9在西班牙國家隊和切爾西的低迷，正源於他不擅長在陣地戰中成為戰術支點。
當空間被壓縮，他的速度和爆破能力就無從發揮。
他在切爾西的困境，除了傷病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球隊的高位壓迫戰術無法發揮其優勢。
直到羅伯特·迪馬特奧帶著他的意式防反來到斯坦福橋，才給了托雷斯反擊空間與自由度，讓托雷斯在歐冠半決賽留下了奔襲破門，絕殺巴薩的經典時刻。
托雷斯的比賽建立在「空間」之上，他需要隊友為他創造空間，然後他用爆發力和速度去撕碎防線。
但庫珀的體系要求中鋒成為那個「創造空間」的人。
澤恩搖了搖頭，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課堂。
……
戰術課結束後，是簡單的午餐和休息。
下午的訓練進行了戰術演練和分組對抗。
庫珀把二十幾號人分成兩組，在訓練場上反覆演練上午講的控球推進和丟球反搶。
一開始場面確實有些混亂。
這群從全國各地薅來的小天才們，踢球的習慣天差地別，
曼城出來的習慣短傳滲透，利物浦出來的恨不得每腳都打身後，曼聯的喜歡個人爆破，短短几天的合練根本抹不平這些差異。
但畢竟是英倫半島千挑萬選的「第二批」最會踢球的17歲孩子。
所以沒等多久，場上的節奏就漸漸順了。
訓練場上最初的混亂，正被一層一層地梳理成庫珀想要的秩序。
而澤恩在戰術演練環節的表現，只能用中規中矩來形容，他對庫珀那套現代中鋒的活兒明顯還在摸索階段。
場邊的杜斯尼普端著保溫杯，看著澤恩在戰術演練里磕磕絆絆的表現，倒也沒太意外。這孩子畢竟剛從後腰改打前鋒，戰術理解跟不上很正常。
但進入分組對抗後，澤恩的畫風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竟戰術演練是一回事，真刀真槍地幹起來是另一回事。
短短的二十分鐘對抗賽，澤恩就打進了三個球。
隊友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從「這人誰啊」變成了「這人怎麼回事」。
澤恩倒是很平靜。
因為在他心裡，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進幾個球不過是基操而已。
畢竟在完成【主線任務（二）】後，托雷斯的鈔能模板兌現度已經推到了35.2%，
澤恩想來，如果達到100%的兌現度是利物浦時期的巔峰托雷斯，那麼35.2%的自己應該已經接近了少年時期的托雷斯。
少年時期的托雷斯是什麼概念？
在馬德里，少年托雷斯是一個活在紀錄簿里的名字。
10歲那年單賽季狂轟55球，把同年齡段所有後衛踢出了心理陰影，
15歲就和馬競簽下職業合同，整個卡爾德隆都在等著他長大，
17歲零68天，完成馬競一線隊首秀，創下隊史最年輕出場紀錄，
19歲，成為卡爾德隆歷史上最年輕的隊長，
一路斬獲U16歐錦賽金靴、U19歐錦賽金靴、世青賽銀靴……
「聖嬰」這個稱號能響徹足壇，
靠的可不是托雷斯的帥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