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拒絕
澤恩當然需要一個經紀人。
合同談判、商業代言、媒體公關、商業運作……
這些事他其實並不擅長，否則前世也不會被甲方一句話就氣死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薪球系統的核心邏輯就是靠足球掙錢，用錢變強，變強了再掙更多的錢。
而一個頂級經紀人，光憑一張嘴，就能把合同上的數字輕飄飄地翻上幾番。
所以當丹尼爾·沃克自報家門時，澤恩的第一反應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但第二反應，就是疑惑。
那可是喬納森·巴內特。
英格蘭足壇經紀人圈子裡坐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他隨便一單轉會抽成，都足夠在倫敦市中心買套房。
自己一個剛在U17四國錦標賽上露了把臉的小球員，值得讓這位大佬親自派助理打電話？
畢竟這屆四國錦標賽，只是為明年U17歐青賽準備的熱身賽而已。
「沃克先生，你的意思是巴內特先生在關注我？」
「沒錯，萊德，你在本屆四國錦標賽上的表現我們非常關注。巴內特先生認為您有巨大的潛力……」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嗯……你的比賽數據很出色，萊德。尤其是你在對陣葡萄牙替補出場時的表現。這充分展示了你的技術特點、心理素質和……決定性。」
澤恩聽出來了對方的卡殼，似乎他們並沒有那麼了解自己。
事實上，丹尼爾·沃克確實沒有把功課做足。
他只是巴內特團隊裡一個負責初步聯絡的助理，手頭同時跟進的年輕球員大概有二三十個。
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辦公室里對著青訓球探發來的簡報，篩選出那些近期表現亮眼的小妖，然後挨個打電話。
澤恩·萊德的這份簡報，他只看完了對陣葡萄牙那場的下半場集錦，便撥了這通電話。
至於澤恩在維拉U18踢了幾場、技術短板是什麼，他還一概不知。
因為丹尼爾的工作目標是建立初步聯繫，先把人簽進公司的池子裡再說。
畢竟對喬納森·巴內特來說，在英倫三島上，任何一個看起來不錯的「小甜菜」都值得先圈進自家地里。
澤恩也沒想到對方如此不了解自己，但他其實也不在乎這個。
那不重要。
一個球員和經紀人之間的關係，說到底是利益同盟。
剩下的那都是簽了合同之後慢慢培養的東西。
澤恩不需要一個對他如數家珍的足球教父，他只需要一個能幫他把周薪後面的零往上加的人。
「丹尼爾，你們對我的規劃是什麼？短期的，長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
「規劃？」
丹尼爾顯然沒預料到這個開場，澤恩這個年紀的小鬼，得知巴內特先生關注他，不是該興奮得舌頭打結嗎？
但丹尼爾的專業素養還是在線的，很快就畫了張餅。
「萊德，這你放心。Stellar的運作模式在業內是標杆級別。
對於像你這樣有天賦的年輕球員，我們的首要目標是讓你在最高水平的平台上持續發展。
阿斯頓維拉目前身處英冠，這顯然會限制你的曝光度和成長速度。我們會評估你在維拉的環境，如果必要，會積極運作你前往更能發揮你潛力的俱樂部。
我們的全球網絡能確保你獲得最合適的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誘惑：
「如果你的訓練表現和後續比賽能持續證明自己，我們不排除在冬窗就為你爭取到更有競爭力的英超球隊的關注。
你知道，時間對年輕球員來說就是金錢，早一步登上更大的舞台，對你的職業生涯有決定性影響。」
但丹尼爾畫的這張餅，非但沒讓澤恩心動，反而在他心裡拉響了警報。
「早一步登上更大舞台？」
這或許對於其他小球員來說，確實有吸引力。
十七歲登陸英超，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能讓任何一個英格蘭小子熱血沸騰。
但澤恩不一樣。
他的【鈔能力模板】兌現度，除了任務獎勵之外，目前只能靠訓練和比賽來積累。而這兩者的效率，與隊內周薪排行榜直接掛鉤——排名越靠前，兌現度漲得越快。
維拉那邊已經放出風聲，等他回去要談「未來」，顯然是意識到當初那份四百鎊的合同已經鎖不住他了，漲薪、提示排名勢在必行。
如果此刻他在沒有徹底打出名氣的情況下，冬天就倉促轉會去某支英超球隊，
或許周薪確實能漲到英超青年梯隊的級別，比現在高出一截。
但在新球隊的周薪排行榜上，他的排名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說白了，對於正急於提高托雷斯模板兌現度的澤恩來說，
眼下是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想清楚這一點後，澤恩便不打算和對方多聊了。
一是對方的規劃並不合他心意，
二是他作為重生者，知道喬納森·巴內特這位大佬在2025年可是會爆出涉及行賄、以及X醜聞的驚天大瓜，面臨多項嚴重指控。
誰知道他現在那些光鮮亮麗的「全球網絡」和「運作手段」里，有多少是埋著雷的？
「感謝你的解答，沃克先生。」
澤恩的語氣帶上了一點禮貌性的歉意，
「不過，我認為現在考慮冬季轉會還為時過早。我在阿斯頓維拉很開心，教練組很信任我，我也需要更穩定的比賽時間來鞏固和提高。
關於經紀人的事，我需要一些時間慎重考慮，也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什麼？」
丹尼爾這次沒掩飾住驚訝，
「萊德，如果你不想離開維拉，我們可以溝通，並在商談後做出真正對你好的決定！
我希望你明白這個機會多麼難得！喬納森·巴內特先生…親自關注的新人並不多！拖延可能意味著錯過最佳時機。
而且，我必須提醒你，千萬不要讓家庭成員，比如父親或者哥哥，來充當你的經紀人！
那太業餘了，只會損害你的利益，在職業談判中會讓你損失巨大！」
丹尼爾這話說的有點急，但也是業內常見現象。
英格蘭有很多小球星被家人把控經紀事務，結果因為不專業，簽下垃圾合同，或者處理不好關係，把職業生涯搞得一團糟。
「我明白你的好意，沃克先生。」
澤恩不為所動，
「我會認真對待我的職業生涯規劃。如果我有意向，會再聯繫你。再次感謝你和巴內特先生的關注。」
說完，不等對方再勸，澤恩客氣但果斷地結束了通話。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倫敦某高檔寫字樓里的丹尼爾·沃克半晌沒回過神。
被拒絕了？
一個英冠俱樂部青訓營出來的小子，拒絕了巴內特團隊的邀約？
丹尼爾搖了搖頭，在面前的備忘錄上「澤恩·萊德」這個名字旁邊，快速標註了幾個詞：「有主見，難搞，需持續觀察。」
先晾晾吧，等小孩兒在外面碰碰壁，就知道頂級經紀團隊的重要性了。
聖喬治公園宿舍里，
澤恩把手機扔到床上，長長地吁了口氣。
「還是得腳踏實地。
先回去，聽聽休斯和俱樂部所謂的『未來』到底是個什麼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