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誰家的孩子？
賀昭陽走了過去。
「昭陽。」劉嬸說道，「嬸子問你一句話。」
賀昭陽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乾裂的嘴唇，點了點頭。
劉嬸又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抖得厲害，「是你說出去的嗎？」
賀昭陽站在她面前，沒有立刻回答。
劉嬸平時是那種咋咋呼呼的人，嗓門大、愛占便宜、跟誰都吵得起來。但她現在站在門口，縮著肩膀，雙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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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昭陽開口了，「嬸子，你兒子那門親事，不是我找人說的。」
劉嬸沒有說話。
「我沒想讓你兒子娶不上媳婦。」賀昭陽繼續說，聲音很平。
劉嬸站在門口，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
「嬸子這輩子沒求過人，」劉嬸拉住了賀昭陽的胳膊，「昭陽，你能不能去跟那個少爺說說，讓他別毀了我兒子。」
盛瑜澤拄著拐杖從後面走上來，站在賀昭陽旁邊，他看了劉嬸一眼，「消息是陸興國放出去的。他不會聽我的。」
劉嬸聽到盛瑜澤的話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
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因為她想占盛家便宜，也不會這樣。
賀昭陽嘆了一口氣回到了屋裡，繼續縫製陸笑的裙子。
盛瑜澤等了一會兒回來，拿了一籃子蘋果進來了。
賀昭陽抬頭看了一眼，「劉嬸送的？」
盛瑜澤點了點頭，「我給娘他們分了點，剩下的我拿回來了。」
「嗯。」賀昭陽直接下床拿了一個蘋果，結果底下漏出來了一個小包裹，她拆開，裡面是三十塊錢。
賀昭陽皺眉，將錢拿在盛瑜澤眼前，「這個錢是劉嬸放的？」
盛瑜澤：「不知道。」
賀昭陽將錢給盛瑜澤，「你去還給劉嬸。」
盛瑜澤接過錢出去了。
*
臘月到了。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窗外風呼呼的響起。
賀昭陽趴在盛瑜澤懷裡睡得正香。
盛瑜澤感受到溫熱的觸感，睜眼就看到賀昭陽微張小嘴平穩的呼吸，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他已經習慣了，自從天氣冷了以後，在地上鋪很多毯子還是冷，盛瑜澤還凍感冒過一次。
賀昭陽也感覺分居讓娘和嫂子他們知道不好，所以就讓他上床睡覺了。
賀昭陽劃分了三八線，中間拿個被子擋住，說：「誰都不可以過界。」
可賀昭陽太怕冷了，每天半夜都會滾到盛瑜澤的懷裡。
盛瑜澤暗喜，不枉他裝了個感冒，現在每天晚上都能抱著老婆睡覺。
賀昭陽一開始還會臉紅，每次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又在他懷裡，都趕緊挪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次數多了，臉紅就變成了心安理得。
畢竟她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反正盛瑜澤也是自己名義上的老公，抱抱也沒什麼。
盛瑜澤看著賀昭陽的臉，鬼使神差的輕吻了她的額頭，就這個動作讓賀昭陽睫毛輕顫，有要醒的節奏。
盛瑜澤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賀昭陽睜開眼對上了盛瑜澤的臉，她一陣恍惚，不自覺的摸上了他的臉。
這張臉，上輩子的狐狸天天用這張臉勾引她。
勾引了她500多年，直到沒有勾引成功，那隻狐狸徹底和她斷了聯繫。
盛瑜澤感受著賀昭陽的手溫，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他睜眼抓住了賀昭陽的手，嗓音低啞道：「別鬧了。」
他害怕她在摸下去她會露餡，還不如直接醒來。
賀昭陽哼了一聲，「你下次不要把我抱你懷裡了，就知道占我便宜。」
說完就穿衣服起身去洗漱了。
賀昭陽的倒打一耙讓盛瑜澤哭笑不得。
賀昭陽洗漱的時候老太太就在院裡打太極。
賀昭陽嘴裡一邊刷牙一邊道：「奶奶，你今天精神頭真好！」
李玉珍笑了笑，「喝了你接的水，我身體是越來越好了。」
賀昭陽甜甜道：「還是奶奶吉人自有天相。」
「你這孩子。」
賀昭陽進堂屋就看到秦夢和李萱雪在包餃子。
「什麼餡的餃子啊娘？」
秦夢笑道：「牛肉餃子和羊肉韭菜餡餃子。」
賀昭陽開心道：「太好了，都是我愛吃的。」
說完坐下和她們一起包餃子。
而盛開源一晚上沒有回來，臨近期末，要批改全班卷子、整理學籍還要寫年終材料，太晚了就提前找學生和李萱雪說了一聲。
盛瑜澤的腿早早的也就好了，他收拾完就開始打掃衛生，雞圈，院子，屋裡，打掃的一塵不染。
就在李萱雪和賀昭陽他們聊天的時候，盛開源懷裡抱著個襁褓，腳步踉蹌，棉襖前襟沾著泥水。
他沒來得及喊，先進了堂屋，把孩子往炕上一放，才喘著粗氣叫了一聲，「娘！媳婦！你們快來！」
秦夢手裡還攥著餃子皮，一出門看見炕上那個襁褓，整個人愣住了。
「開源？」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李萱雪從灶房出來的時候，先是看見盛開源滿頭是汗的樣子，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見炕上那團藍布，往前的步子頓了一下。
李萱雪走上前，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小臉凍的通紅，呼吸也時有時無的，甚至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襁褓上沾的全是雪水。
李萱雪心疼的抱了過來，「你從哪裡弄的孩子？怎麼成這樣了？」
盛開源急得不行，「快看看孩子！我在車底下撿的，不知道凍了多久了！」
秦夢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燙的，孩子發燒了！」
賀昭陽摸了摸孩子的頭，注入了一絲靈氣。
接著給孩子餵了點靈泉水，孩子一挨到水就喝個不停，明顯是餓壞了。
盛瑜澤連忙去打了盆溫水，拿了條乾淨毛巾，打濕以後放到孩子額頭上。
盛開源嘆了口氣，「我剛趕回來，就看到了瑜澤車底下有個包裹，我害怕是對瑜澤不利的東西，就想著拿走，結果一看，是個孩子。
這個孩子也是可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扔到車底的，她爹娘不想養肯定是偷摸在沒人的時候扔掉，也有可能天還沒亮就扔車底了。」
李萱雪突然蹲下去了。她蹲在炕邊，沒有哭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雙手捂著臉，眼淚還是掉在了地上。
盛開源走過去想拉她起來，她沒有動。
盛開源也蹲在地上抱著李萱雪。
他知道對於失去一個孩子的李萱雪是見不得這種場面，她看到這個孩子就會想起自己失去的孩子。
盛開源一下下拍著李萱雪的背，「沒事的老婆，別哭別哭，我們先找找孩子爹娘。」
盛瑜澤：「交給我吧，讓我去找她爹娘，看這架勢他們也不打算養，到時候我直接將他們交給公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