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文藝部
賀昭陽走到自己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轉過身看著李楠，「嫂子，我沒事。你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李楠看了她一眼，嘆口氣，「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支棱起來，別讓蘇青禾他們欺負你。」
李楠走了之後，賀昭陽推門進屋。
盛瑜澤正坐在桌邊，聽見門響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過來。
「碰見蘇處了？」
「嗯。在樓下堵著問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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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瑜澤站在她面前，「問你換人的事？」
「對，問我知不知道，是不是我讓你換的。」賀昭陽把布包放在桌上。
「我說是你自己的決定，我沒有插手。他說青禾想得多，讓我多擔待。」
盛瑜澤沉默了兩秒，
賀昭陽坐下來倒了杯水，「他問完了就走了。李嫂子在下面氣得夠嗆。」
盛瑜澤關上窗戶轉回來，坐在賀昭陽對面，「以後他再找你，你可以不搭理他。」
賀昭陽端著杯子看了他一眼，「不搭理？」
「他問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是私事。私事你可以不搭理他。」
賀昭陽想了想，低頭喝了一口水，「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賀昭陽正在洗漱，李楠風風火火地跑來了。
「昭陽！昭陽！」
她門都沒敲，直接推開一條縫探進頭來。
「你聽說了嗎？蘇處昨天晚上回去之後，蘇青禾跟他吵了一架！」
賀昭陽正在疊衣裳，手停了一下，「吵什麼？」
「說是蘇青禾嫌她爸去找你，讓她在院裡丟人了。」
李楠壓低聲音，眼睛亮亮的，「隔壁趙嫂子說的，蘇青禾在家摔東西，蘇處硬著頭皮哄她。」
賀昭陽把疊好的衣裳放進柜子里，關上門，「還摔東西了？吵這麼激烈。」
「可不是嘛。她倒打一耙，說她爸多管閒事。趙嫂子就住她家樓下，聽了一個清清楚楚。」
李楠拍了一下大腿，「該！讓她爸跑去堵你！最後還是自己沒面子了吧。」
賀昭陽笑了笑。
李楠一走，賀昭陽端著盆去水房洗漱。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水房那邊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但水房空蕩蕩的，傳得清楚。
蘇青禾撒嬌道：「菲菲，你就把我安排到你們文藝部嘛好不好？」
「你看我的形象也不錯呀！站在台上也不掉面子。」
謝菲冷笑，高傲的說道，「算了吧，我們文藝部都滿員了。」
「那合唱團呢？合唱團總缺人吧？我嗓子挺好的，之前還……」
「合唱團也滿員了。」
水房裡安靜了兩秒。
蘇青禾又開口了，聲音還是軟的，但比剛才多了一點不甘心，「菲菲，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我跟你說話你都會應的，現在怎麼老是推我。」
「以前是以前。」謝菲的聲音平平的，「以前你找我聊天，我跟你聊。現在你找我是要進文藝部。這兩件事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不就是想找個事做嘛。」
「後勤處那麼多事，你怎麼不去？」
水房裡又安靜了。
蘇青禾嘆氣，「菲菲，你是不知道，都是因為賀昭陽，如果不是他，我還在和瑜澤對接事情，現在我爸換了對接人了，我真的沒有事情做了。」
賀昭陽一愣，不是，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謝菲的聲音響起來，不高不低的。
「你爸換了對接人，是因為工作調整。跟賀昭陽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蘇青禾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在忍著什麼，「她來了之後瑜澤哥才去換人的。以前他從來沒提過換人。」
「那你問過他嗎？」
蘇青禾沒接話。
謝菲繼續說，「你問過他是不是賀昭陽讓他換的？還是你自己猜的？」
「這種事還用問嗎？」
「用。」謝菲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連問都沒問過，就說是她讓的。那你跟街上那些傳閒話的人有什麼區別？」
過了幾秒，蘇青禾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以前都好好的，她一來就變了。菲菲，你說換了你，你心裡能好受嗎？」
「不好受就去找當事人問清楚。」謝菲說，「你來找我、去找賀昭陽、去跟你爸鬧，有什麼用？」
蘇青禾沒有接話。
謝菲的聲音又響了，比剛才平淡了一些：「你要是真想進文藝部，我可以幫你問問文藝部後勤那邊有沒有空缺，應該是還缺一個打雜的。」
蘇青禾的聲音頓了一下，「打雜的？」
「嗯。搬道具、掃地、整理服裝，活不重，就是瑣碎。」
謝菲的語氣很隨意，「你要是想來，我跟後勤那邊說一聲。」
蘇青禾嗓音增加，「我是來跳舞的，不是來掃地的。」
「文藝部不缺跳舞的。」謝菲說，「缺個幹活的。」
「菲菲！」
「你自己說的，想找點事做。」
謝菲打斷她，「後勤處你不去，文藝部跳舞不缺人。那就只有打雜了。」
蘇青禾生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個打雜的嗎？我不是打雜的！」
謝菲無所謂道：「我可沒有這樣想。」
賀昭陽掀起門帘，發出了一點聲響。
蘇青禾正站在水池邊，臉上還帶著沒散乾淨的氣急。
聽見動靜她回過頭，看見是賀昭陽，表情僵了一瞬。
謝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原本靠在池邊懶懶散散的身形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她站直了，嘴角翹起來，語氣一下子鬆快了，「昭陽？你來洗漱呀！」
賀昭陽走到水池，「嗯。」
謝菲說著話的時候已經轉過來，和剛才面對蘇青禾那個愛答不理的樣子完全兩副面孔。
蘇青禾站在旁邊，目光在謝菲和賀昭陽之間來回了一下。她的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謝菲走過去，幫賀昭陽把水龍頭擰開了，「早上水涼，你等會兒再洗。」
「沒事。」
謝菲看著正在洗臉的賀昭陽都覺得清新脫俗，她問道：「昭陽，你要不要來文藝部啊，剛剛好缺個跳舞的」
蘇青禾聽到謝菲主動邀請賀昭陽去文藝部，牙都快咬碎了。
賀昭陽一愣，她剛剛不是說滿了嗎？
「我不會跳舞。」
謝菲熱絡道：「沒事，我可以教你呀。」
蘇青禾站在旁邊，也覺得尷尬，原來不是滿員了，是謝菲不想讓她進。
「那，我走了。」
謝菲像才想起她還在似的，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平平淡淡的。
「行。打雜的事你考慮一下，想來了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