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盒飯，還有修長的手指
院子的後面是菜地。
裡面種了一些時令蔬菜，青椒，茄子，黃瓜，豆角，西紅柿之類的。
還有韭菜小蔥香菜這些調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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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去地里摘了些，又去院子角落的梨樹上摘了些梨。
「軟軟，嘗嘗這梨，還喜歡不？」
蘇軟只看到那黃不黃綠不綠的梨子，就饞到流口水。
不，好像也是被酸的。
蘇軟接過咬了一大口，飽滿的汁水感，好甜！
但隨後，便傳來了淡淡的酸味，直讓人眼睛一眯。
但那股酸味卻只酸口不酸牙，再配合上梨里甜膩的汁水，恰到好處的好吃。
「嗯，好吃！」
奶奶眼中的光更亮了，「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奶奶今天似乎很高興，越來越高興。
洗菜的時候都咧著嘴。
這在原主的記憶中簡直不可思議。
原主發燒失憶後，剛醒過來時奶奶還是慈愛溫和的，但後面卻越來越冷漠。
每天就只一日三餐，不再笑眯眯地看著原主。
後來原主去 J大報導，也是獨自一人去的。
奶奶沒送，母親也沒有回來。
聽說，母親是因為忙，只寄了學費回來。
原主的記憶中，她的家庭從來就不是幸福的。
只她努力考上了最高學府，才有機會逃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可蘇軟卻覺得，這個家哪哪都透著親切。
她去到廚房，看著奶奶切菜，看著奶奶開火。
奶奶把她往外趕。
「你別在這待著，有油煙！」
蘇軟笑嘻嘻地不反駁，但卻依舊在廚房裡，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奶奶臉上都笑出了褶子，肉眼可見的開心。
原主的記憶中，奶奶的廚房是她最不願意進來的地方。
每次只要奶奶開始做飯，原主總是躲得遠遠的。
嫌有油煙，嫌各種味道嗆人。
但蘇軟喜歡進廚房。
前世的時候，她跟奶奶相依為命，每次奶奶做飯，她都會上去搭把手。
不一會，奶奶的第一盤菜就出鍋了。
「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奶奶直接拿了筷子，挑了一口遞給蘇軟。
蘇軟自然地接過，然後眼睛亮晶晶的點頭，「好吃！」
「真的很好吃！」
她知道原主從不曾誇過奶奶的菜，但她真的忍不住。
奶奶炒的菜，就是莫名的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奶奶笑的眼睛彎成了一個月牙。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連說了兩聲，又轉身去炒下一個菜了。
端菜上桌的時候，三菜一湯。
竟都是蘇軟喜歡吃的菜。
哪怕前世她和奶奶相依為命，奶奶做的菜都大多不合她的口味。
「來，愛吃就多吃點。」
奶奶熱情地給蘇軟夾著菜。
蘇軟來者不拒。
直到肚子都吃撐了。
吃完飯，蘇軟又在院子裡溜達了一會。
哪怕是一個鄉下小鎮的小院，奶奶的院子裡也種滿了各種好看的花。
所有的枝條都長得極為繁茂，至少是種了好些年了。
陸硯辭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是一張正在實驗樓休息室吃飯的照片。
孤零零的盒飯，白皙修長的手指。
筆墨紙硯：「吃飯了。」
蘇軟：這都幾點了！
還有，陸大少爺竟然還吃盒飯！哈哈哈哈！
但蘇軟一個字沒回。
她只將手機重新揣回了兜里。
「軟軟啊，好不容易回來，要不要去街上轉轉？」
奶奶從後面走出來，還拎著一個小籃子。
「好啊！」
蘇軟爽快同意了，她也對這條街很好奇。
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多少關於這條街的畫面，高考後的那兩個月，原主基本上都在那棟小樓里她自己的房間待著。
而且她剛剛看過了，這條街一點都不繁華，幾乎家家戶戶都關著門。
蘇軟緩緩邁出院門。
奶奶就在蘇軟的身後跟著。
「奶奶，我們往哪邊走啊？」蘇軟回頭問道。
奶奶笑眯眯的，「你說往哪邊，咱們就往哪邊。」
那她就往右邊走了。
剛出遠門的時候，她就已經自動地選擇了往右，既然奶奶讓她自己選，她就這般選了。
院子的右邊不遠處是一座空房子，也是一座兩層小院。
街的對面還有一座房子，房前栽著兩根大大的柚子樹，柚子看起來還差了些時候。
院子裡沒有養花，但是能看到房子後面有大片的農田，農田裡好像栽種著草藥。
蘇軟的腳步停留在了這裡，她好似，沒有了往前走的欲望。
奶奶也沒有催。
而是推開了旁邊院子的門。
「快，進來，裡面有你喜歡吃的小果子。」
蘇軟跟著奶奶走了進去。
院子裡沒人住，但卻並不荒廢，明顯經常有人打理。
奶奶熟門熟路地從旁邊的巷子走到後院。
後院長著一棵高大的果子樹，樹上結著許多又青又紅的果子。
大小像李子，但看起來卻像是蘋果。
奶奶挑了最大最紅的摘了一個洗洗遞給蘇軟。
「嘗嘗。」
蘇軟拿著果子聞了一下，香！
有一股熟蘋果的香味，又有一股青蘋果的澀味。
咬了一口，果然清甜的底色是澀。
果肉質地偏綿，水分很足，連著果核的部分微微的發澀，卻並不多影響口感。
反而讓人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
「林檎？」
奶奶笑著點頭，「對，林檎！現在都說這叫花紅，或者沙果，已經很少有人叫他林檎了。」
蘇軟不知道她為什麼知道。
前世，她的所有生活中從來沒有接觸到這種果子。
原主的記憶中，也只有奶奶拿了這果子給她吃，她吃了一口就吐了的畫面。
或許，是存在在那些她曾忘了的記憶中吧。
奶奶將樹上最好的林檎摘了小半籃子。
然後帶著蘇軟來到了對面那棟空房子前。
那棟房子並沒有圍上院牆，就在前面的院子裡就可以看到院子後面大片的藥田。
黃芩、知母、防風……
蘇軟走了過去。
「奶奶，這些藥材年份都已經夠了，該採收了，房主呢？」
奶奶滿臉笑容，「房主該回來了。」
蘇軟點點頭。
這大片的藥草養的這樣好，房主應該是個精細人，倒是她瞎操心了。
雖然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關於這片藥田的記憶，但蘇軟想著，這些都是原主的鄰居，她怎麼也應該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她不知道奶奶有沒有察覺到她跟原主的不一樣。
但她感受到了奶奶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