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身為秦家兒郎,豈會因為沒把握,便退縮?」
「更何況,今日我秦家若退縮了,那麼明日便會冒出李家,趙家,孫家……」
「孫兒要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陳家再怎麼說也是世家大族!
供奉都是十境圓滿的修為,難免會有修為更高的存在!
若是遇到,他還真沒有把握,但只要不是金剛凡境的修為,他有把握逃走!
更何況,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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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只要老太君不倒,陳家便掀不起什麼風浪!
老太君聽到此話!
渾濁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不錯,不愧是我秦家兒郎!」
「這個公道你準備如何去討?」
秦澤淡淡的道:「如陳家當日那般,百倍奉還!」
「給陳家全族備麻衣,配棺材!」
「欺我秦家,要麼披麻戴孝認錯,要麼去棺材裡躺著!」
這番回答讓老太君滿眼儘是滿意之色!
「有理有據,不錯不錯!」
「隨我來!」
「祖母給你我秦家的不傳之寶!」
秦澤一怔,緊跟而上!
來到後院!
赫然是上一次老太君打開的那個密室洞口!
進入洞口,石壁兩側瞬間燈火通明!
秦澤原本以為裡面是修煉場所!
可很快他便發現不對勁!
因為這是一條不知通往何方的道路!
直到老太君帶他出現在一處瀑布洞口,他才聽到外面喊殺之音。
這瀑布完美的隱藏掉秦家的密道!
同樣的,瀑布聲音還掩蓋掉一切雜音。
隨著老太君帶他衝出瀑布!
天地間驟然肅殺!
甲光如墨,直射雲霄。
秦澤腦海中想起那一句「甲光向日金鱗開」正是此刻最完美的寫照!
一列列身著玄色黑鱗甲的鐵血戰士,如淵渟岳峙,列陣於巨大校場之上,每一寸甲冑都泛著冷冽寒光,每一道氣息都沉如太古重山。
最恐怖的是——這數千將士,竟人人都是八境修為!
氣血如狼煙沖霄,威壓席捲四方,那巨大的壓迫感連空氣都似要凝固。
而陣前為首數人,氣息更是恐怖到極致,遠勝眾人百倍。
隨著老太君緩緩向前一步!
下一刻,萬眾齊喝,聲震九霄:
「參見老太君!」
「參見老太君!」
那聲音如萬馬奔騰,驚雷滾滾!
恐怖的聲浪跟威壓交織在一起,站在一旁的秦澤,只覺氣血翻湧、心神震顫,幾乎要被這股滔天威勢壓得屈膝!
望著秦澤滿眼的震驚之色,老太君十分滿意!
「祖母,這是?」
秦澤心神巨震!如遭強雷灌頂!
「這是先皇給我秦家留下的墨鱗衛!」
「也是我秦家真正的底蘊所在!」
「之前的你,渾渾噩噩,放蕩不羈,難堪大用,我本不指望你撐門立戶!」
「可你畢竟是秦家的血脈,哪怕你不行,你只要開枝散葉!」
「你的子孫,總有能抗起秦家的這面大旗!」
「而這,就是保我秦家根基不斷的最後底牌!」
「但現在,我決定提前交給你!」
老太君上前一步,氣勢如山壓下,語氣肅殺而鄭重,帶著不容置疑的考教與期許,一字一頓喝問:
「若接手他們,便要當秦家之主,可敢結否?!」
這一刻,那數千玄甲墨鱗將士紛紛目光如炬看向秦澤。
他們眼中有不解,有疑惑,秦家紈絝註定要帶他們走上覆滅。
可即便如此,他們眼中更多的卻是拼死一搏的孤勇跟忠誠!
轟!
秦澤身上修為展開!
龍象之力更是不加掩飾,強大的氣血勁氣更是捲起陣陣風沙四散開去。
數千玄甲墨鱗將士眼中的不解,疑惑瞬間變的炙熱起來。
他們認可強者,服從強者,秦澤之前的種種他們有所耳聞。
本以為要在紈絝子手中凋落,沒想到對方是潛龍在淵!
「孫兒!定不負祖母所託!」
「這家主之位,孫兒坐得穩,坐得住!」
「秦家定會在孫兒手中再次屹立而起!」
見秦澤如此態度!
老太君滿意點了點頭。
緩緩把身上的家主令親手放在秦澤手中。
隨著家主令落入秦澤手中那一刻。
那數千玄甲墨鱗衛紛紛對著秦澤行禮!
「拜見家主!」
「拜見家主!」
這一刻,秦澤明白,從今天起,他便跟這些人生死與共了。
他們每一個都是秦家的將士,但更多卻是守護秦家傳承不滅的寶!
「都起來吧!」
隨著秦澤一聲令下,眾人齊齊起身,齊刷刷的動作讓秦澤明白這是一隻精銳中的精銳。
甚至不比父兄所帶的任何一支隊伍差。
「澤兒,去陳家,帶上他們便可!」
「只要不是自在地境,皆可屠之!」
聽到這話,秦澤心中震驚無比。
他想過這支軍隊很強!
卻沒想過如此之強。
「祖母,他們的存在皇帝可知道?」
見秦澤眼眸當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老太君滿意的笑了。
「若是以前的你,我自然不會讓皇帝知道他們的存在!」
「可現在的你,皇帝知道又如何?」
「這是先皇給我們秦家的至高榮耀!」
「你父兄戰死邊疆,他輕飄飄的一道聖旨就是對我秦家的態度?」
「你父兄被圍困,朝廷卻無人馳援!北莽女帝那麼巧合的就能圍剿你父兄他們?」
「皇上感覺咱們秦家威脅到他了!」
「既然如此,也應該讓他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威脅!」
此話讓秦澤拳頭攥緊。
他明白祖母在壓抑心中怒火。
他死去的父兄就是宋朝版本的岳飛!
可他卻不是岳雲!
精忠報國沒問題!
但這個國卻沒有認可你,那麼精忠報的是哪門子國?
他心中的國是百姓,而不是朝堂之上那個所謂的九五之尊!
「祖母放心,這等事情,孫兒最是擅長!」
秦澤緩緩轉身!
看向那一個個錚錚鐵骨的虎賁兒郎。
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
秦氏墨鱗三千!
諸君!
且聽龍吟!
……
隨著秦澤離去!
老太君回到府邸,緩步走入祠堂,對著秦家列祖列宗深深一拜!
「列祖列宗在上!」
「我秦家世代忠良,百年來守北疆、護黎民,父子同袍,兄弟赴死,滿門上下,從未有一人辱了風骨,更從未有半分辜負過朝廷,辜負這天下蒼生!」
「可如今!長子長孫戰死北疆,靈堂還未撤去,奸佞小人便敢上門欺辱,欺我秦家遺孀,辱我秦家滿門名聲!」
「今日老身要破了秦家之前的規矩,要親自為孫兒保駕護航!」
「只為能守住我秦家最後一絲血脈!」
「縱使九五提劍而來,老身亦不會退!」
說完,老太君緩緩起身!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的悲戚盡數褪去,只剩冷冽如冰的決絕。
她轉身步入祠堂暗室,取出一隻塵封的紫檀木盒,盒中正是先皇親賜的一品誥命服飾——玄色織錦鑲赤金滾邊,繡著四爪莽紋與祥雲圖案,是朝廷對秦家滿門忠烈的至高嘉獎,尋常時節從不輕易上身。
此衣加身,可見先皇不跪,甚至當今皇上見了她還要敬重行禮!
服飾加身,珠翠攏發,老太君周身氣勢驟變,褪去孝服的哀婉,盡顯世家主母的尊貴與威嚴,眉眼間的肅殺,比玄甲將士更甚。
她不帶一兵一卒,不乘鑾駕,孤身一人,緩步走出秦府,徑直踏入皇宮!
她走的是文武百官上朝、皇室宗親出行的必經之路,平日裡車馬喧囂,百官往來,皆是權貴雲集。
可今日,老太君一襲御賜誥命服飾獨行其上,過往車馬盡數駐足避讓,禁軍侍衛齊齊躬身行禮,整條朱雀街瞬間鴉雀無聲,連風聲都似靜止。
皇宮內!
大周皇帝周仁宗滿面寒霜!
不久前他已經給秦家下旨了!
可秦家不但沒有感恩,現在還要入宮?
這擺明了是對他這個皇帝的安排有所不滿!
「啟稟陛下,秦家老太君前來請罪!」
太監的稟報聲讓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嗯?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