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空間裡的男人
許晚燒的意識昏沉。
突然被餵進一口苦到極致的湯藥時,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她胡亂推搡著面前的人,「苦……不要……」
渡羽卻像是沒聽見,直接仰頭喝了一口,捏著她的下頜吻了下去。
藥被渡進她嘴裡,又苦又澀,還有一股土腥氣。
喉嚨不受控制地吞咽,苦味直衝天靈感,她被逼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燭幽他們怎麼能不哄她,還讓她喝這麼苦的藥?
喝了藥她用獸皮把自己裹起來,任由身後的「燭幽」怎麼喊也不離他。
好苦,她要他們哄一哄她才能好。
渡羽著實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天賦,見她這樣,以為她還在抗拒自己的靠近。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心頭那股煩躁替她往上拉了拉獸皮。
出去時朝夜白留下一句,「照顧好她」,就匆匆離開。
夜白懶得關心他去了哪裡,去做什麼。
好不容易被放出來,本來有許多事情想做,可現在……
他坐回床邊,試探著將手放到小雌性臉上。
嗯,被抱住了。
心頭像是被羽毛掃過,有點癢,讓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幾個像素點。
*
許晚睜開眼睛時,意識還沒完全回籠。
懷裡的胳膊健壯有力,她還以為是燭幽在陪著,下意識摟緊幾分,撒嬌般輕蹭。
「燭幽……」
對方沒應聲,懷裡的胳膊也沒有讓人感到涼爽的體溫。
意識到不對勁,她抬眸望去,對上一雙琥珀色雙眸。
「醒了。」
她嚇得鬆開手,下意識往後退。
只是她忘了這裡不是山洞,身後空蕩蕩的,整個人跪在床沿上就往後仰。
「啊……」
手腕被攥住往前一帶,她整個人撲到夜白懷裡。
鼻尖撞上硬邦邦的胸膛,眼淚一下就冒了出來。
夜白皺了皺眉,抬手用指腹蹭去她眼尾的濕痕。
「哭什麼?」
她偏頭躲開,「這是哪裡?」
「暗夜城。」
遲鈍的大腦總算運轉起來,對,暗夜城。
她被渡羽帶回來的,那傢伙飛得太快,直接讓風把她扇感冒了。
「渡羽呢?」
「有事。」
「什麼事?」
「不知道。」
他又不是白夜,渡羽做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
許晚氣結,很難不陰謀論的想。
是不是渡羽這傢伙故意找了這樣一個人來讓她別跟雄性說話,。
「你叫什麼?」
「……夜白。」
其實在她昏迷時,他已經說過一次了。
看來她沒聽見,那就再說一次吧。
為了避免麻煩,不管他跟白夜是誰控制這具身體,他們都統一說自己叫白夜。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頂著白夜的名字面對她。
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名字。
渡羽不算,他是自己發現的。
「我睡了多久?」
「三天。」
許晚深吸一口氣,「你能不能多說點?」
她問什麼他就說什麼。
好歹跟她主動介紹一下,暗夜城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渡羽跟他是什麼關係之類的,讓她多掌握點情報啊。
夜白的語言系統本來就不全面,畢竟需要他出場的時候,只需要把人都殺了就行。
小雌性這話算是讓他本就匱乏的語言系統直接宕機。
他皺眉想了半天,「比如?」
許晚氣笑,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背對著他躺下。
「我要見渡羽。」
「不行。」
「為什麼?」
「他有事。」
中心獸城又要舉辦祈福大會。
每次到了這個時間,獸城跟暗夜城之間的衝突就會變大。
暗夜城內多得是窮凶極惡的獸人,渡羽在外又一直是四階獸人的實力。
有不少人對城主的位置虎視眈眈,想趁著他分身乏術陰他一把。
所以危機解決前,他不但不能來找小雌性,她也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否則,小雌性就會變成各方的攻擊對象。
許晚感覺自己剛退燒的腦袋又疼起來。
「我有事找渡羽。」
「找我。」
夜白接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句話。
許晚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跟一個每句話都不超過三個字的人,沒什麼好說的。
她閉上眼睛重新躺回去,「我餓了。」
「嗯。」
等腳步聲漸遠,許晚才悄悄鬆了口氣,意識沉進系統空間。
「統子……」
稱呼還沒喊完,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可以拋著玩的光球不見了?地上躺著的一個duang大的……男人?
她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
「怎麼沒動靜?」
歪頭看向一旁咿咿呀呀的小藍花,她蹲下來碰碰她的花瓣。
「乖花花,這人是誰啊?」
小藍花晃晃腦袋,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
「統……統子……」
「統子?你說這個人是統子?」
許晚覺得,一言難盡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表情了。
她扭頭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即便是閉著眼睛,眉眼間也帶著幾分懶散的玩世不恭。
倒是……意外地符合她印象中系統的擬人化。
她嫌棄地伸手,將壓在小蘭花根部的手拎走,「壓到我們乖花花了。」
見人依舊沒有動靜,她乾脆又上手摸了摸他的臉。
沒辦法,他長得確實好看。
趁他現在沒醒,她多碰幾下也不會被發現的。
她完全忘了自己進來是為了什麼。
蹲在地上將系統的臉揉搓捏扁,玩得不亦樂乎,沒發現男人的手指蜷了蜷。
等玩夠了,她收回手。
「嘖,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如果不跟她對抗路,再把寶箱爆率調高,多給她開點後門的話,那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系統了。
剛準備起身,手腕忽然被握住,一股力氣把她往下一帶。
她整個人趴在系統身上。
一抬頭,對上一雙倦怠又帶著點無奈的眼睛。
「許晚,你是不是忘了,我能聽見你的心聲?」
見她愣住,他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
「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你不如讓我去當許願池的王八,嗯?」
還最完美系統,他要真的什麼都能做到,也不至於讓她現在變成這副模樣。
許晚手忙腳亂的就想把人推開,卻被他握得更緊。
「怎麼?玩兒完就想跑?」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懶散的笑意,「許晚,你不準備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