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許晚，你這個笨蛋！
從系統空間回到現實時，沉音正蹲在她旁邊，指尖摩挲著她右肩多出來的黑色印記。
她偏過頭，發現紫色的珍珠掉了一地。
任誰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小哭包，會是整個大陸唯一一位王獸人。
「怎麼還這麼愛哭啊？」
她唇角彎了彎，側過身子用左手撫上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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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大陸大名鼎鼎的人魚祭司啊，被別人看到你哭，好丟人的～」
「才不丟人。」
他的語氣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鼻音。
「我心疼自己的雌主，其他人要向我學習才對。」
被他的話逗笑，「好～到時候你就開課，好好教教他們。」
「那我要當第一獸夫。」
「喂喂，警告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那好吧。」
他握著她的手貼在唇邊親了親，「我只要陪著您就好了。」
「沉音。」
她忽然喊他的名字，「我該離開了，你不會攔著我的，對嗎？」
「……是，我不會攔著您的。」
可他握在她腕間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他很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阿晚，我想跟你一起去。」
之前是他實力不夠，沒辦法保護好她，只能看著她消失在自己面前。
可現在，他是王獸人，不管是凶獸還是什麼，他都可以擋在她面前。
「阿晚，我可以幫你，帶上我吧。」
她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好。」
凶獸王的核心被她毀了，她現在要去處理失控的局面。
沉音的異能也和控制有關，有他在，她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淨化上。
只是人魚不能長時間離水，這是生物的本能，就算是王獸人，也避免不了。
沉音看出她的糾結，「阿晚，雨季已經到了，就算在陸地，我也不會有影響的。」
「那我們現在就走。」
他將她打橫抱起，一個轉身，他們已經消失在海底。
這裡的極端天氣不是許晚的本意。
只是她跟凶獸王戰鬥的時間太久，雙方的力量無形中改變了整個大陸的氣候。
而那時的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再重新改變了。
連綿不斷的大雨，就已經足夠讓獸人們的外出變得艱難。
沒有足夠的食物儲備，死在雨季的人不在少數。
但這一次，顯然比之前的情況更糟。
她設下的禁制也早被破壞，凶獸們紛紛從森林逃出來。
大雨淋得人睜不開眼，可慘叫聲，求救聲在她耳邊響起，和那時一模一樣。
【晚晚，你的生命值撐不到你淨化結束，先去找燭幽他們。】
系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她蜷了蜷手指，卻沒有動作。
當初她本以為自己會徹底消失，可作為希橦的他將她帶了回去。
他將她送走，「許晚，我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好好活著。」
可她不想，她犯了這麼多錯，怎麼能好好活著？
就算是再活一次，她也要回來，要將她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才點了點頭，「好，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他插手世界既定發展，所付出的代價，比她消亡還要嚴重。
但現在，她什麼都知道了。
也知道她跟燭幽他們接觸所獲得的，並不是生命值，只是普通的能量。
但有個笨蛋，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轉化能量，替她續命。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說到底……還是會死的啊……」
系統心頭一跳，總覺得她又要做什麼「大事」。
【許晚……】
話音未落，他就被從系統空間裡拽了出來。
他緊皺著眉，「許晚，你要做什麼？」
「統子，你是因為我，才一直拖著沒離開的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騙人。」
他身上的能量和當初如出一轍，這種話騙騙小孩子還行，騙她？她才不信。
「統子，我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有了愛人，我很知足了，真的。」
「許晚，你還沒完全恢復。」
他上前一步，「讓我回去，聽話。」
她卻搖搖頭，越過他看向正朝她趕來的身影，抬手將身上的結契印記抹去。
「許晚！」
系統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又要拋下我？」
「不是你，是你們。」
掙不開，她也不再掙扎，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累了，所以我打算結束這場鬧劇。」
她的視線掃過停在不遠處的燭幽等人，最後落在白夜身上。
「我說過……我會解契。所以白夜，你答應過我的。」
「晚晚……」
他知道她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但比起他們會死，此刻的他更不想讓她自己承擔這一切。
燭幽的目光也一直盯在她身上，可她卻連半個眼神都沒看過來。
「晚晚，你說過的，我們是家人，有什麼都要一起面對。」
「現在不是了。」
右手還是抬不起來，她只好用左手指了指自己什麼都沒有的鎖骨。
「結契印記已經沒有了，你們自由了。」
她扯扯嘴角，「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隱瞞了什麼秘密嗎？」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們，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不過是為了從你們身上獲取足夠多的生命，才跟你們親近的。」
「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為了讓你們放鬆警惕，是騙你們的。」
狐氿忽然出聲問了她一句，「那為什麼不繼續了？」
「什麼？」
他上前一步，「既然是騙我們的，為什麼不一直騙下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輕易拆穿她所有偽裝。
「晚晚，你撒謊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她打斷他，「那是因為我有了更好的選擇。」
沉音配合地從身後抱住她。
「雌主，跟這群沒用的傢伙還廢什麼話？您說過，只要有我一個就夠了。」
「嗯。」她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也不讓他們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
「我們走吧。」
「許晚，你想清楚，你要是真的敢丟下我，我就……」
她的腳步頓了頓，無所謂地聳肩，「不管什麼，都隨你。」
身後的獸夫們還想跟，卻被她一句「停下」，控制在原地，連動都動不了。
看著她的背影，系統氣得咬牙。
什麼都自己扛，當他們都是死的嗎？
「許晚……你這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