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好久不見~(全文完)


  許晚之前有想過,大補丸的恢復上限在什麼程度上呢?

  現在她知道了,差不多等於兩個王獸人的所有能量。

  雖然不多,但也足夠她再做一次「殺人誅心」的事情了。

  前往ѕᴛo𝟝𝟝.ᴄoм,不再錯過更新

  將那團黑霧捏在掌心,她挑了挑眉,非常貼心地配了個音效。

  「砰~」

  話音剛落,黑霧炸開,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癱坐在地上的人發出一聲幾近崩潰的尖叫,她揉揉耳朵,愉悅勾唇。

  「噓……小聲一點,你嚇到我了~」

  「許晚,你不得好死……」

  她點點頭,「對啊,我的確會死,但會死在你後面,而且這次,你不會再復活了。」

  人人心裡都有陰暗的一面,但自控力恰好約束了這一點。

  「你最不該做的,就是讓自己成為欲望的奴隸,讓那麼多無辜的人,為你的錯誤買單。」

  許晚蹲在她面前,在她驚恐的目光中,指尖貼上她眉心。

  「曾經……我是真心將你當做朋友的……」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響起就消失了。

  看著地面散落的黑袍,她指尖微動,火焰燃起,將最後一絲痕跡燒掉。

  不出意外,現在這片大陸上的凶獸王石像,應該都碎了。

  現在,將剩下的凶獸都淨化乾淨,還有改變這極端的天氣,她也算是徹底了了心事。

  只是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阿母,獸夫們……還有系統。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酸脹得不像話。

  可比起那些,她的責任更重要。

  「沉音。」

  聽見她的聲音,他轉頭看向她。

  控制凶獸消耗了太多異能,他的額角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阿晚,怎麼了?」

  她的語氣很平常,像是閒聊。

  「沉音,我在部落的時候,聽過一個故事。」

  「什麼?」

  他在等她說下去,卻沒想到,她說出口的話,讓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如果人魚族的獸人和對方真心相愛,那麼當對方遇到瀕死的危險,人魚獸人……可以一命抵一命。」

  他心頭一跳,「阿晚……」

  她抬起手放在唇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沉音,你不攔我,是因為你早就想好了,要跟我換命吧。」

  肯定的語氣,他不能說話,但就算可以,他也只會說出確定的答案。

  要他再看著她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做不到。

  他想上前,卻發現自己連身體都動不了。

  意識到她想做什麼,他的眼淚奪眶而出,紫色的珍珠成串地砸在地上。

  她彎腰撿起其中一顆,拿在手裡看了很久。

  「沉音,你攢的珍珠已經夠多了,以後每年的今天,你都來這裡給我放一顆吧。」

  「……」不要,我不要……

  她笑起來,聲音很輕。

  「等放完那個盒子,我們小魚就忘記我,開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不好,阿晚……我做不到……

  眼前的視線模糊,他看不清她的臉。

  只能感受著眼前藍色的光芒漸重,耳邊嘶吼的聲音不斷。

  阿晚……不要……你說好的不會丟下我……

  持續近兩個月的暴雨停了。

  陽光從雲層中漏出來,連常年被黑霧籠罩的凶獸森林,抬頭就能看見晴朗的天空。

  身體的控制消失了,沉音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縷風吹過,帶走了他眼角那顆還沒完全成型的紫色珍珠。

  「阿晚……」

  他下意識伸出手,卻什麼都沒握住。

  結束了,他再次失去了他的愛人。

  雲舒走出屋外,看著陽光正好的天空,視線不知怎麼就變得模糊。

  抬手去擦,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微風吹過,也帶走她那聲帶著哭腔的呼喚,「乖崽……」

  等燭幽他們趕到時,那位向來穩重自持的人魚祭司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再也站不起來的孩子。

  「晚晚呢?」

  辰霜走上前,顫抖著手按在他的肩上。

  「晚晚呢?晚晚去哪裡了……」

  他都還沒來得及跟她說句話,她只是藏起來了,等著他去找她對不對?

  「你說話……晚晚呢……」

  沉音張了張嘴,過度的痛苦讓他發不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在撕扯他的喉嚨。

  他說不出那個字,只能啞著嗓子,輕聲道:「消失了……」

  「什麼叫消失了!」

  渡羽衝上去給了他一拳,雙眼通紅。

  「她只帶了你離開,你為什麼不保護好她?!她怎麼會消失的?!」

  儘管理智告訴他,凶獸的消失,天氣的變化,只有她能做到。

  可他接受不了,所有人都沒事,只有他的小雌性……死了……

  「既然她不在,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他直起身子,捏出風刃毫不猶豫地就往自己心口扎去。

  一縷風撫過,刃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無法再前進半分。

  低頭一看,他的心口處正泛著陣陣淺藍色的光芒。

  「小雌性……」

  見狀,辰霜也抬手凝出冰刃,朝自己刺去。

  一樣的結果。

  燭幽他們看著自己心口處那道淺藍色的光,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什麼都想到了,卻沒給自己留半分餘地。

  系統站在不遠處,盯著面板上值停在十五分鐘的生命值看了很久。

  他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許晚,你才是那個騙子。」

  *

  五年後。

  兔族部落。

  「燭幽,我們這裡還要再加固一下。」

  「渡羽你是不是分不清左右?!歪了歪了!又偏了!」

  「辰霜!我一個風刃劈了你信不信?!」

  「白夜那傢伙又跑哪兒去偷懶了?早知道還不如讓夜白幹活……」

  「狐氿帶人去別的部落教怎麼建房子,怎麼還不回來?」

  「沉音!你來得正好,過來搭把手……」

  有小崽子好奇地跑過來看,「這是什麼?」

  陽炎挺起胸膛,語氣裡帶著說不出的驕傲。

  「這是始祖姐姐!」

  阿力踩了他一腳,不甘示弱地糾正。

  「不對!阿姐叫許晚,她先是我的晚晚阿姐,才是你的始祖姐姐。」

  「才不是!」

  陽炎炸毛,「她先是我的始祖阿姐,才是你的晚晚阿姐!」

  兩個小孩子圍著石像跑鬧,被辰霜一手一個拎走。

  「去去去,別在這兒搗亂,你們兔蘭阿姐在蓋孤崽院,你們怎麼還不去幫忙?」

  話音剛落,兩個崽子一溜煙跑遠。

  「我們這就去!」

  第二天的祈福大會,燭幽六個人坐在一起,面前擺著新釀的葡萄酒。

  沒人說話,酒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下去。

  他們回到山洞,意外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留下很多東西。

  獸皮上密密麻麻地寫了很多計劃。

  他們看不懂,可許晚教過沉音漢字,他告訴他們,這是她想做的事情。

  五年來,他們按照她的計劃,一樁樁一件件,摸索著,商量著,居然真的做成不少事。

  只是最應該看到這一切的人,卻不在了。

  辰霜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明天……」

  剛開了頭,就再也說不下去。

  五年了,他們依舊接受不了她的離開。

  等平復了呼吸,剛想繼續討論明天帶些什麼去掃墓。

  月亮卻被遮蓋住,台上傳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哎呦,疼死我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月光重新漫開,照亮台上那道正揉著腰坐起來的身影。

  「什麼破傳送,給我整哪兒來……」

  話音未落,台下的歡呼聲將她嚇了一跳。

  國粹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許晚眨眨眼,視線定格在台下的六張熟悉的臉上。

  「許晚始祖/祭司回來啦!」

  獸人們的歡呼成了此刻最合適的背景音樂。

  她海藍色的眸子眨了眨,笑著沖他們張開懷抱。

  「好久不見,不想抱我一下嗎?」

  全文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