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跨越可能


  跨越可能

  「什麼事?」

  「我剛剛莫名奇妙的覺得很困。」達芙妮解釋道她好歹是十一階聖魔導師,竟然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疲憊。

  「然後呢?」

  伊琳薇特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猜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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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去到了一個像是「未來」的地方。」

  夢?

  不!

  所見的一切都太過真實,根本不像是夢。

  反倒像是另一種可能,一個因葉圖不存在而變得截然不同的未來。

  「在那個未來里,不僅我死了,天空島也墜落了,甚至就連「葉圖」都不存在。」

  果然。

  達芙妮也去往了未來。

  而且她所前往的未來似乎和自己一樣,也不存在葉圖。

  所以,她和達芙妮前往的是同一個未來?

  「你呢,你這邊有什麼異常情況出現嗎?」

  「和你一樣,我也去到了一個不存在葉圖的未來,見到了那個未來的自己。」

  伊琳薇特看了一眼窗外。

  「而且,那個未來的你死了,天空島也同樣墜落了。」

  達芙妮沉默了一陣。

  「你不是說沒事嗎?」

  「你問我的時候,我確實沒事。」

  又是一陣沉默,有些無語的達芙妮抬手按了按眉心:「算了,我們先對下信息。」

  既然都是不存在葉圖的未來,是不是有一些共通之處呢?

  「我見到的是未來的自己,你呢?」

  達芙妮剛剛說了,她所前往的那個未來,她自己已經死了。

  那她又見到了誰,從誰口中了解到了這一切呢?

  「我遇見了艾薇婭。」

  說著,達芙妮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和現在的艾薇婭相比,那個不存在葉圖的未來里,二十五歲的艾薇婭已經完全褪去了稚嫩,變得成熟、堅韌。

  哪怕遇到早已逝去的老師,她也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全程保持理性。

  「那個未來發生的事,我就是通過她了解的。」

  艾薇婭竟然沒死?

  這倒是讓伊琳薇特有些意外。

  畢竟那個未來的天空島都墜落了,就連法師協會的聖魔導師也死了一大半。

  「她————還好嗎?」

  「不太好。」

  在那個未來里,因為沒有葉圖的存在,意外寄宿在艾薇婭身上的古神觸鬚根本無法解決。

  為了避免艾薇婭的認知被古神觸鬚完全扭曲,那個可能的達芙妮便將她封印了起來,自己則是在世界各處尋找拔除古神觸鬚的方法,但卻一直沒能成功。

  後來,那個可能的達芙妮在寒霜大公進攻天空島的那一戰中隕落,令艾薇婭陷入沉睡的封印也因此損毀。

  至於之後————

  那個未來的艾薇婭並沒有解釋。

  但達芙妮見到她時,寄宿在她身上的古神觸鬚已經被拔除,而她自己也達到了三階頂點。

  二十五歲的三階頂點。

  其中經歷了多少磨難,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你呢?未來的你還好嗎?」

  「也不太好。」

  說到這裡伊琳薇特頓了下。

  「但比起你的話,應該還是好上那麼一點的。」

  最起碼,那個未來的她並沒有死。」

  不知多少次沉默了。

  「所以我們前往的那個未來,其實是同一個?」

  「應該是。」

  伊琳薇特輕輕按上腰間的黃皮葫蘆。

  其實剛剛清醒過來的時候,她也不確定自己見到的那些是真是幻。

  直至感應到葫蘆里只有三百六十道劍氣,比起蓄滿的三百六十一道,少了一道。

  這才終於肯定,自己真的前往了一個葉圖不存在的未來。

  「可為什麼呢?」

  莫名其妙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們兩個為什麼會去到一個不存在葉圖的未來。

  達芙妮看向窗外,月色下的精靈之森格外安靜。

  「是因為裡面發生了些什麼嗎?」

  與此同時,精靈之森深處。

  「幾位慢走。」

  古堡外,濃重的灰黑色霧氣里,披著褐色披風的人偶向三人行了一禮。

  神情格外平靜,似乎完全不在意葉圖拿走那幅代表原罪權柄投影的巨大油畫。

  原罪權柄蘊育完成還需要一些時間,他們打算先離開古堡,好好復盤一下這次發生的事情。

  那枚神秘玉符雖然消失了,但這消失」其實只是表象。

  畢竟這個殘破不堪的世界本就是靠那枚玉符才勉強維持下來的。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枚玉符本身就是無處不在」的。

  現在離開,不僅是為了復盤,也是避免刺激到玉符,導致更多的變故出現。

  不過在離開之前————

  「你到底是誰?」

  葉圖還是問了一句。

  「如您所見,我只是一具有了自我意識的人偶,沒什麼特別的。」人偶平靜道。

  沒什麼特別的?

  能出現在這裡,本身就代表了不同尋常————

  不過葉圖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打算,轉身便要和露克希雅以及暗夜之神一起離開。

  然而還沒走幾步。

  身後的人偶就又開口了:「幾位如果想找那名迷失在森林深處的精靈,可以往那個方向走。」

  說著,祂還給三人指了下方向。

  葉圖頓了下,卻沒回頭。

  三人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涌動的灰黑色霧氣中。

  人偶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半晌,才轉身往回走,再度回到了古堡之中。

  另一邊,離開古堡的三人順著人偶所指的方向,來到了一片已經完全石質化的空地附近。

  空地最中央,有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精靈石像。

  頭上戴著一頂王冠,五官精緻,曲線玲瓏,雖然比不上露克希雅,但也是達芙妮那個級別的美人了。

  這尊石像赫然是當代精靈女王,七階聖域職業者,阿拉莉安。

  她的動作有些怪異,一手捂著心口,表情有些痛苦,似乎是呼吸不過來。

  灰白色的石質表面還閃爍著點點璀璨的金光。

  很顯然,因為原罪權柄的影響逐漸加重,這位精靈女王甚至沒能進入古堡,自身就被完全石質化。

  「怎麼辦?」露克希雅看了一眼葉圖。

  「來都來了,帶上她一起出去吧。」

  都看見了,總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嗯。」

  輕輕點頭,露克希雅揮手灑出一道耀眼的光,將表面閃爍著點點金光的石像完全覆蓋住。

  光芒越縮越小,最終變成了一顆微不可察的小點,飄回了露克希雅手中。

  「走吧。」

  沒有過多停留,三人繼續朝精靈之森外而去。

  約莫五分多鐘後。

  三人終於是走了出來。

  「照現在這個進度,最多明天下午,這一次的原罪權柄就會蘊育完成。」葉圖看著精靈之森。

  當然,這是在那枚玉符不進行干涉,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的前提下。

  這個世界很少有存在能影響到原罪權柄。

  但那枚神秘玉符————

  絕對是其中之一。

  「隱秘和傲慢如果出現,就由我和光輝阻攔。」暗夜之神道。「你專心應對原罪權柄,爭取把它限制住。」

  隱秘能力雖然詭異,但只要提前做好安排,把祂逼入現實還是沒問題的。

  到了現實層面,以光輝的能力,隱秘不可能是對手。

  至於傲慢,最大的威脅其實就是祂那不講道理,動輒重來的「真言」。

  但這次的事件可是有神秘玉符的影子。

  玉符的位格高得離譜,真言」能有幾成效果,還猶未可知。

  再加上傲慢一向謹慎,這次的原罪權柄本來就是突然出現的,祂摻和進來的概率很

  小。

  「可以。」

  葉圖接受了這種分工,轉過身朝外看去:「走吧,把那精靈帶回去,然後去見見她們兩個。」

  他能感受到,葫蘆里的劍氣被用了一道。

  更奇怪的是,那道劍氣不像是在這附近使用的,他沒有在周圍感受到絲毫的劍意殘留。

  凡有所為,必有痕跡。

  眼下卻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與劍氣劍意殘留之間的聯繫像是隔了重重帷幕,模糊、晦暗、極不真切。

  這種「距離」,甚至比地獄和現實還要遙遠。

  以伊琳薇特的性格,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動用其中的劍氣。

  那究竟是用在什麼地方,才會讓他這個劍氣的劍主,也感受不到劍意殘留呢?

  是不是和玉符的光芒覆蓋整個世界有關?

  自己、露克希雅和暗夜之神窺見了世界的真相。

  她們是不是也看到了一些什麼呢?

  葉圖有種預感。

  自己或許能通過她們,了解到一些關於羅天」的特性。

  天朗氣清,萬里天空不見一絲雲彩。

  深褐色的地面像是剛犁過一遍,在陽光的照耀下冒出縷縷蒸汽。

  「呼~」

  山洞前,剛從坑洞附近回來的短髮伊琳薇特輕呼一口氣,望著面前遼闊的黑土平原,任由陽光灑落在自己身上。

  「這一劍————」

  之前,寒霜大公進攻天空島時外溢的魔力,讓這片區域的魔力比例徹底失衡。

  冰系魔力濃度的持續升高,造成了這片區域終年不息的暴風雪。

  原本繁華的世界中心,就這麼變成了普通生靈誤入都有可能死亡的絕地。

  而剛剛那一劍。

  因為過去自己的到來而綻放的那一劍!

  不僅直接斬去了寒霜大公的超凡特性,還將這片區域的魔力環境完全重塑。

  甚至都不需要冥想,就已經能清楚地感受到周遭的魔力正在一點點恢復平衡。

  「要是落在黎明之主身上————」

  雖然有些得寸進尺。

  但聽完過去自己的經歷後,她還是忍不住地想像起來。

  如果這一劍落在黎明之主身上。

  能擋住嗎?

  就在她有些恍惚的時候,一股迅速靠近的高濃度魔力反應讓她瞬間回過神。

  嗯?

  握劍的那隻手緊了幾分,抬頭望向魔力反應傳來的方向。

  卻見一團外紫內白的光球拖拽著長長的尾焰,如同一顆紫色流星,朝她迅速飛來。

  不到三秒,那團外紫內白的光球便來到面前,穩穩懸停在離地面十厘米左右的高度。

  光芒一點點消散。

  來人頭戴尖頂圓帽,一身法師袍,手裡拿著一根頂端鑲嵌著紫色寶石的法杖。

  浩瀚的魔力波動洶湧,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環繞在她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三重光環。

  大魔導師。

  還是經歷過三次精神蛻變,位於三階頂點的那一種。

  五官精緻,肌膚細嫩。

  明明樣貌就和十九歲的艾薇婭一樣,卻更顯冷厲、成熟,沒有了那種天真的稚氣。

  「這裡發生了什麼?」

  說這話時,她整個人緩緩落地,白色短靴踩在深褐色的鬆軟地面,微微陷進去了一

  些。

  個子雖然比短髮伊琳薇特矮不少,但氣場卻完全不輸。

  艾薇婭嗎?

  短髮伊琳薇特沉默了兩秒:「寒霜大公死了。」

  聞言,艾薇婭瞳孔猛地一縮:「誰做的?」

  「過去的我。」

  這個回答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但艾薇婭卻像是知道些什麼,僅是稍加思索:「遇見了葉圖的你嗎?」

  「————是。」

  果然是這樣!

  自己都能遇到過去的老師,這個人肯定也是遇見了過去的她。

  而且是過去遇見了葉圖的她。

  唯有這樣,她才可能殺死寒霜大公。

  只是————

  寒霜大公就這麼死了嗎?

  寶石般的紫色雙眸出現一瞬間的迷茫。

  但也只是一瞬間,她就又恢復了平靜,沉吟了一會兒:「對於葉圖,你了解多少?」

  「不多。」

  她也只是通過過去自己的講述,才對葉圖有了一些了解。

  「我還沒來得及仔細問,她就消失了。」

  短髮伊琳薇特看著面前矮自己一頭的艾薇婭。

  「你呢?你是怎麼知道葉圖的?」

  艾薇婭垂下眼眸,很好的藏住了其中顯現的痛苦:「我遇見了過去的老師。」

  「————抱歉。」

  艾薇婭微微搖頭,正準備說點什麼。

  「我是不是————來得有些不是時候?」

  聲音毫無徵兆的在一旁響起。

  嗯?!

  兩人同時向著一旁看去,就見山洞前,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正在一點點的,逐漸變得清晰。

  就見來人一身沒有任何紋樣與飾品的黑色長衣,用一種從沒見過的飾品束住頭髮,穿著布鞋。

  手中一柄非金非鐵、似由一氣凝成的長劍,輕輕顫動,似平在和環境中殘留的某種意志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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