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瘦身不瘦胸
他看著這個女孩，從臉到肩膀再到腰線，再到那雙露出來的小腿，似乎真的不認識她。陳默剛要開口問，那個女孩先開口了：「陳默。」
熟悉的聲音。
陳默記性不算差。一個多月前那個晚上，在濱江公園的鵝卵石小路上，他抱在懷裡的那個身體是柔軟的、豐腴的，每一處都帶著飽滿的弧度。那個聲音的主人，正是眼前這個女孩——唐文文。
他不會記錯的，這個聲音就是唐文文的。
此時這個女孩，腰是收進去的。
鎖骨露在圓領的裙口外面，線條清晰而柔和。
肩膀窄了，下巴沒有以前圓潤了，整張臉的輪廓都變得分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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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是那種乾瘦的樣子，手臂和腿都帶著恰到好處的肉感。
胸前的弧度依然飽滿，似乎是特意保留下來的。
其他地方都瘦了，可是胸這一塊卻沒有瘦下來，和之前一樣，都是那樣的偉岸豐滿。
看著看著，陳默的喉嚨動了動，一時間竟然忘了開口打招呼。
他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唐文文身上，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仿佛想要用這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把過去一個多月缺失的所有畫面全部找補回來。
唐文文被陳默看得渾身不自在。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灼熱，並且帶著侵略性，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掃描儀一樣在她身體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
她的臉立刻就燙了起來，耳朵尖燒得發紅，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裙擺。她低著頭往前小走了一步，站到陳默面前。對方的眼神明明像要吃了自己一樣，可她心裡半點厭惡也沒有，反而覺得有點小小的歡喜。
「你……你看夠了沒有？」唐文文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帶著一點嗔怪的味道，可嘴角分明偷偷翹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正常。
陳默這才回過神來，嗓子發乾，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句話：「你……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雖然早就知道唐文文在暑假會瘦下來，但再次見到對方，依然被驚艷到了。
唐文文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嘴笑了笑，終於抬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裡面藏著一點小小的得意，像是把一份準備了很久的禮物終於送到了他面前。
陳默還想繼續打量，唐文文卻道：「這裡人很多，我們先去濱江公園吧。」她也擔心自己小區的人看到，萬一傳到自己父母耳朵里就不好了。
陳默聞言把自行車掉了頭，推著車子往前走。唐文文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她想起今天早上六點多就醒了，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起來洗了個澡。洗髮水和沐浴露都用了兩遍，確保全身乾乾淨淨。
然後站在衣櫃前面發了整整二十分鐘的呆，把裡面所有的夏裝全部都翻出來擺在床上比劃了一遍。選來選去，最終還是選了那條白色的連衣裙。
她記得自己穿上這條裙子之後，在鏡子前面站了十幾分鐘。
左轉右轉，側著身子看腰線，又微微俯身看領口，確認每一個角度看起來都過得去，才敢出門。
這條連衣裙不僅能夠展現自己的腰身，還能將胸部的曲線凸顯出來。
唐文文想起那天晚上，陳默的手總是往自己胸前的那片峰巒上攀來攀去，他似乎很喜歡那個地方。
陳默在前，唐文文在後，兩人快步離開了小區門口。這時唐文文才加快腳步，和陳默並排往前走著。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偷偷看自己的目光——眼睛直愣愣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出來的樣子。
那一瞬間，唐文文覺得自己這一個多月的苦，全部都值了。
陳默終於從那種震驚里緩了過來。他一邊推著自行車，一邊側過頭繼續盯著唐文文：「你這一個多月……竟然減了這麼多。」
「嗯。」唐文文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減了四十多斤。」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出口。他沉默了好幾秒，最後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柔了很多：「難怪每次叫你出來你都推三阻四的……原來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唐文文沒有接這個話，只是低著頭去看自己的腳尖。
陳默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今天想去哪兒？」雖然自己昨晚都計劃好了，但還是要尊重一下唐文文的意見。
「我都行。」唐文文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去濱江公園吧。」陳默試探著問了一句。其實他也不知道去哪裡玩。
「好。」唐文文輕輕點頭。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穿過一條馬路，拐過兩個街口，又來到了那條種滿梧桐的路。
他們肩並著肩，慢慢地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濱江公園。陳默把自行車鎖在公園門口，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濱江公園白天的樣子和晚上很不一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地碎金。蟬鳴比晚上更響，卻沒有蛙叫的聲音。
三五成群的老人在樹蔭底下打太極，偶爾有幾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從旁邊路過。鵝卵石小路在日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兩旁的草叢裡開著細碎的小花。
他們一邊聊一邊往前走。走到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你走的那個人。
不知不覺，他們沿著那條熟悉的鵝卵石小路慢慢往裡走。越往前走人越少，樹蔭越來越密，把大部分的陽光都擋住了，只留下零零星星的光斑落在石頭路面上。
唐文文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下來，她的眼睛盯著腳下的鵝卵石，呼吸變得淺了。
她記起來了。就是這條路——就在前面那一段拐彎的地方，在那個紫藤花架底下，他摟住了自己的腰，然後低頭吻了下來。
唐文文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她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陳默嘴唇的溫度，他掌心貼在自己腰側的觸感，他呼吸裡帶著可樂和啤酒混合的味道，還有那些她當時不敢想像、後來卻一遍遍回想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