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雲泥之別,陰陽調和
蘇宏川這一番雷霆手段,直接鎮住了全場。
他處理完王家的人,這才回過身,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癱軟在地的秦學成夫婦。
秦學成夫婦接觸到他的目光,嚇得一個哆嗦,魂都快沒了。
蘇宏川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再次轉向葉安,態度恭敬得讓人心驚。
「葉先生,這秦家……您看,該如何處置?」
一句話,便將秦家的生死判決權,交到了葉安手上。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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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再也繃不住了,整個人都崩潰了,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卻被蘇家的保鏢攔住。
她隔著人牆,衝著葉安悽厲地哭喊:
「葉安!不,葉先生!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秦學成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跪行幾步,對著葉安的方向拼命磕頭。
「砰!砰!砰!」
「葉先生,都是我的錯!是我利慾薰心,是我鼠目寸光!我不是人!」
「這樣……您就看在若雪的份上,給我們秦家一條活路吧!」
他一邊說,一邊去拽旁邊的秦若雪。
秦若雪站在原地,身體僵硬,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看著眼前這無比荒誕的一幕。
前一刻還對自己頤指氣使,把自己當成貨物交易的父母,此刻正像兩條搖尾乞憐的狗,跪在那個被他們瞧不起的男人面前,卑微地乞求著原諒。
何其諷刺。
全場所有賓客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場鬧劇,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都想知道,這個神秘的年輕人,會如何處置秦家。
是像碾死王天龍一樣,毫不留情地將秦家也踩進深淵?
還是……
葉安的視線從秦學成夫婦身上掃過,沒有半分停留,最後落在了秦若雪那張複雜的臉上。
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秦學成夫婦的心沉到谷底時,葉安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
「算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秦學成夫婦如蒙大赦。
蘇宏川有些意外,但沒有多問,只是靜靜地等著下文。
葉安繼續說:「秦老爺子當年,與我師父有舊,所以才定下婚約。今日之事,看在他的面子上,到此為止。」
「我相信,我師父他老人家,也不願看到秦家落得如此下場。」
秦學成猛地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竟然真的願意放過我們?
而蘇宏川,這位久經風浪的老人,在聽到「師父」兩個字時,瞳孔卻是驟然一縮!
能教出葉安這種身手,彈指間便能廢掉一個外勁武者的存在,那他的師門,又該是何等通天的人物?!
一個驚人的猜測,在蘇宏川的腦海中瞬間成型!
難道是……傳說中的那些人?
一念及此,蘇宏川背心都冒出了一層冷汗,看向葉安的姿態,愈發恭謹。
他不敢在這裡多問,人多眼雜。
有些事情,不是這些凡夫俗子有資格聽的。
「葉先生,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先隨老夫回莊園一敘?」蘇宏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安點了點頭,他本就沒打算在這裡久留。
蘇婉清走上前,很自然地站到葉安身邊,輕聲說:「我們走吧。」
在全場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葉安與蘇家祖孫二人,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向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直視。
眼看著三人即將走出宴會廳,那些還處于震驚中的賓客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快走快走!今晚這瓜吃得太撐了,再待下去我怕心臟受不了!」
「王家完了!秦家雖然沒死,但也脫了一層皮!江城的天,要變了!」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太可怕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跟家裡人說,以後見到這號人物,必須繞道走!」
賓客們作鳥獸散,仿佛身後有鬼在追,生怕被捲入這場風波。
偌大的宴會廳,轉眼間便只剩下狼藉的杯盤,破碎的桌椅,還有失魂落魄的秦家三口。
「呼……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林慧癱坐在地上,拍著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模樣。
「總算是過去了,還好那小子念舊情,不然我們秦家……」
「過去?」
秦學成從地上爬起來,失魂落魄地看著空蕩蕩的宴會廳,慘笑一聲。
「你以為這就過去了?這才剛剛開始!」
林慧不解:「什麼意思?他不是說不追究了嗎?」
「他是沒追究!」秦學成聲音都在發顫,「可今晚在場的是誰?是整個江城的富商、名流!」
「他們都親眼看到了!我們秦家是怎麼對待蘇家恩人的,我們又是怎麼像狗一樣跪地求饒的!」
「從明天起,不,從今晚開始!我們秦家就會成為整個江城的笑柄!」
「誰還敢跟我們合作?誰還看得起我們秦家?我們的生意……全完了!」
「不行,得讓父親去找葉安求情,只能這樣了……」
秦學成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蘇家不需要親自動手,光是今天傳出去的名聲,就足以讓他們秦家在江城寸步難行,慢慢爛死。
聽著父親絕望的嘶吼和母親不甘的咒罵,秦若雪只覺得無比的聒噪。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葉安離開的方向。
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他被蘇婉清自然地帶走的那一幕。
那個風華絕代,連她都要自慚形穢的女人,看向葉安時,眼裡的光彩是那麼的真實。
而葉安,從始至終,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再給她。
原來,不是他這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而是她這隻井底的蛙,錯把真龍當成了泥鰍。
雲泥之別?
是啊,真的是雲泥之別。
可笑的是,她才是那灘泥。
……
夜色深沉,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駛入一座占地廣闊的莊園。
蘇家莊園,燈火通明。
客廳里,價值不菲的紅木家具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蘇宏川親自為葉安沏上了一壺頂級的明前龍井。
「葉先生,請用茶。」
蘇婉清坐在葉安的對面,平日裡那副冰山女總裁的氣場蕩然無存。
她臉頰上還帶著一抹未曾褪去的紅暈,偶爾抬眼飛快地瞥一下葉安,又立刻像受驚的小鹿般低下頭去,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在宴會廳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那番話,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大膽的行為了。
蘇宏川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裡帶著一股子火熱,開門見山。
「葉先生,之前在宴會上,老夫說的話,句句發自肺腑。」
他放下茶杯,神情鄭重。
「只要您願意娶我們家婉清,我蘇家的一切,將來都是您的。」
「而且,這對婉清的身體,也有天大的好處!李神醫說了,只有通過陰陽調和,才能根治婉清身上的寒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