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藥浴淬體,秦守義震怒
葉安也不客氣,直接借來紙筆。
李思邈像是學徒一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安的筆尖。
只見葉安手腕一抖,筆走龍蛇,一行行古樸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
不過片刻,一篇完整的《金針截脈》要訣便默寫完成。
李思邈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紙,如獲至寶。
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醫術,而是通往另一個全新境界的機會!
葉安沒理會他的激動,又刷刷寫下兩張藥方。
一張遞給蘇婉清:「這是調理你身體的,按時服用,半年之內,殘餘寒氣便可盡除。」
蘇婉清接過藥方,指尖觸碰到紙張,仿佛還帶著葉安的溫度,心頭一暖。
另一張,葉安則自己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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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宏川眼尖,瞥見那藥方上寫的幾味藥材,不由得心頭一跳。
其中好幾味,都是極其罕見,有價無市的天材地寶。
「葉先生,這副藥方……」
「我自用。」葉安言簡意賅,「用來藥浴淬體。」
配合著從蘇婉清體內吸納的玄陰寒氣,這藥浴的效果,絕對能讓他的修煉事半功倍!
蘇宏川立刻會意,當即拍著胸脯保證:「先生放心!這上面的藥材,我蘇家就算是翻遍整個江南,也一定為您找齊!」
……
與此同時,江城上空。
一架私人飛機的客艙內,秦家老爺子秦守義靠在座椅上,卻怎麼也睡不安穩。
他快七十了,早年創業時練過幾手莊稼把式,後來又常年堅持太極和八段錦,身子骨一向硬朗。
可偏偏從上個月開始,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精氣神,氣虛乏力,走幾步路都喘。
江城的醫院查不出個所以然,他便直飛省城,去了號稱丹道世家的「藥王閣」,結果同樣無功而返,只帶回幾瓶號稱能增益補氣的丹丸,聊勝於無。
他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了。
所以這次回來,就是想趁著還有口氣,把身後事安排妥當。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孫女秦若雪的婚事。
「算算日子,那位故人的徒弟,今年也該下山了……」秦守義喃喃自語。
坐在他對面,是一個年紀看起來更輕,精神頭也好上許多的老人。
他是秦守義的髮小兄弟,也是秦家的大總管,李海。
「小海啊,你跟我多少年了?」秦守義忽然問。
李海一愣,還是恭敬地回答:「二十二年了。」
「是啊,二十二年了,你也老了。」秦守義嘆了口氣,「人不服老,不行啊!」
李海心裡咯噔一下:「老爺您這是……」
「別多想。」秦守義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我就是尋思,我這身子骨,指不定哪天就蹬腿了。我走了,你怎麼辦?總不能跟著我進棺材吧。」
「老爺待我不薄,小海願追隨左右,絕無二心!」李海神色一肅。
「哈哈,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守義笑罵了一句,「我走了,你還追隨個屁。到時候,你可以拿上一大筆錢,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格外深邃。
「我更建議你,走另一條路。」
「什麼路?」李海好奇。
「等那個人的徒弟下山,與若雪完婚。」秦守義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到時候,你繼續輔佐他。有他在,我秦家,只會比現在更加強盛百倍!」
李海心頭劇震。
作為一起經歷創業的成員,他比秦家任何人都清楚,秦守義口中的「那個人」是何等通天的存在!
「過得真快啊,連他的徒弟都要下山了嗎?」李海感慨萬千,但看著秦守義略顯憔悴的面容,又忍不住勸道,「老爺,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親眼看到那一天的。」
秦守義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
……
半小時後,飛機落地。
秦守義和李海二人乘坐專車,回到了秦家別墅。
可剛一進門,兩人就愣住了。
只見客廳里一片狼藉,秦學成正指揮著幾個傭人,著急忙慌地往行李箱裡塞著各種東西,一副準備跑路的架勢。
「站住!」李海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學成!你這是在幹什麼!」
「海叔?爸!你們……你們怎麼回來了!」
秦學成看到秦守義,像是見了鬼一樣,手裡的一個古董花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慧和秦若雪也從樓上跑了下來,看到秦守義,母女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秦守義銳利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自己兒子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若是不回來,你是不是打算把這個家都給搬空了?」
「不是的,爸!您聽我解釋!」秦學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語無倫次地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抖了出來。
聽著聽著,秦守義的臉色由陰沉轉為鐵青,握著紅木拐杖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
站在他身後的李海,更是聽得心驚肉跳!
當秦學成說到,葉安就是蘇家那位連蘇宏川都要恭敬對待的「恩人」時,秦守義再也忍不住了。
「混帳東西!」
他猛地揚起拐杖,狠狠一棍抽在了秦學成的背上!
「啊!」秦學成慘叫一聲,趴在地上。
「爸!您別打了!」林慧尖叫著想去阻攔。
秦若雪也嚇傻了,在她記憶里,爺爺永遠是那個最和藹可親的長輩,她何曾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你還有臉叫?」秦守義指著林慧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我早就說過,若雪自小便有婚約!你們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他不就是個山里來的窮小子嗎?我們也是為了若雪的幸福,為了秦家的未來啊……」林慧還在不知死活地辯解。
「窮小子?」秦守義怒極反笑,又是一拐杖抽在秦學成身上,「窮又如何?你林慧嫁進我秦家之前,你娘家就不是窮光蛋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趕走的,不是一個窮小子!是能讓我們秦家再輝煌百年的天大機緣!」
秦守義氣得直喘粗氣,身子都有些晃悠。
「老爺,您別動氣,當心身子!」李海趕緊扶住他。
「我能不動氣嗎?!」秦守義一把推開他,用拐杖顫抖地指著客廳里的兒子兒媳。
「我時日無多了!我一走,就憑你們這兩個蠢得掛相的傢伙,誰能撐得起這麼大的家業?!」
秦學成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他還是不明白,一個葉安,跟秦家的家業有什麼關係。
但他不敢問,只能哆哆嗦嗦地開口:「爸……那您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您才能消氣?」
秦守義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怎麼辦?」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整個客廳的人都跟著心頭一顫。
「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找到葉先生,跪下!磕頭!賠罪!道歉!」
「求到他原諒為止!」
秦守義的眼神,冷得像是要殺人。
「如果做不到……」
「你,還有你這個蠢婆娘,就從我秦家的戶口本上滾出去!我秦守義,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