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蘇婉清的感激
李老三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裡有點懊惱,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跟方宏達這種老狐狸比起來,自己還是嫩了點。
葉安看了方宏達一眼。
「可以。」葉安吐出兩個字。
雖然只有兩個字,方宏達的臉上卻立刻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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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地一口飲盡杯中酒,像是談成了一筆幾百億的大生意。
「多謝葉大師給老身這個機會!」
有了方宏達帶頭,桌上的氣氛總算活絡了一點。
眾人見葉安似乎沒有那麼不近人情,膽子也大了起來,紛紛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上來敬酒,繼續表達著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過他們也只敢說些「祝葉大師仙福永享」之類的場面話,沒人敢再提什麼供奉、送禮的事。
「好了,我不要你們的錢。你們各位都是古董行業的大老闆,我只要你們幫我收集一些品相很好的金屬或者玉石,我就免費幫你們煉製一件法器。」葉安打斷他們道。
大家聽了,激動萬分。
「放心吧,葉大師,包在我身上。」閆老闆首先站起來,拍胸脯保證。
別的富豪也不甘示弱,紛紛站起,幾千萬對他們來說確實有點心疼,但一塊玉算什麼?
連方老都蠢蠢欲動,在場若論人脈之廣,非方老莫屬,連李老三、閆老闆都得排在他後面。
葉安笑了笑。
別人敬酒,他就端起杯子喝一口,然後自顧自地夾菜吃飯。
他吃飯的樣子很專注,也很簡單,沒有那麼多講究。
可就是他這個樣子,落在眾人眼裡,反倒更添了幾分高深莫測。
看,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範。
視滿桌的富豪如無物,吃飯就是吃飯,單純地填飽肚子。
一頓飯,吃得異常安靜。
飯局結束後,眾人恭送葉安出門。
李老三早就把自己的車開了過來,親自給葉安拉開車門。
就在葉安準備上車的時候,管師傅鼓起勇氣,快步跑了過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用黃布包裹著的東西,跑到葉安面前,氣喘吁吁,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葉大師,這是……晚輩家中世代流傳一些古籍,我先前已經遣人送了過來。」
他滿臉緊張,又帶著一絲期盼:「晚輩……晚輩斗膽,想請大師指點一二,不知……」
他話沒說完,自己就覺得唐突了,連忙改口:「不不不,晚輩不敢奢求!這些書能對大師有用,是它們的福分!」
葉安看了他一眼,接過了那個布包。
他能感覺到管師傅身上那微弱的真氣波動,知道他也是個修行入門的人,只是不得其法,走了野路子。
翻開布包,略微翻看幾眼。
「你的功法,是殘缺的。」
葉安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門功法少了幾條關鍵的真元運轉路線,你如今若要強行沖關,真元無處宣洩。」
「再練下去,輕則經脈盡斷成為廢人,重則殞命。」
管師傅聽到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廢人……殞命……
葉大師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修行功法的最大缺陷!
他這些年,確實感覺自己時常心神不寧,夜裡多夢,還以為是年紀大了的緣故。
現在想來,只覺得後怕。
葉安隨即招來紙筆,筆走龍蛇,當場為管師傅寫下了一篇改良功法。
這門功法品階不高,即便圓滿,至多也只能修煉到後天中期。
對葉安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風輕雲淡。
管師傅卻已是心神劇震,駭然不已。
對方僅憑几眼,便洞悉了自己功法的根本!
若無這般通天徹地的能耐,又怎敢稱「大師」?
所謂大師,本就是能開宗立派、自成一家的人物!
他心潮澎湃,回過神來,立刻就要對葉安行跪拜大禮:「多謝大師指點迷津!謝大師再造之恩!」
然而,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他的身體,讓他無法跪下。
葉安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便轉身登車,絕塵而去。
李老三關上車門,對著還愣在原地的管師傅點了點頭,這才坐上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車子平穩地駛出莊園。
車內,林叔坐在副駕,大氣都不敢出。
葉安則靠在后座上,打開了那個黃布包裹。
裡面是幾本線裝的古書,紙張泛黃,邊角殘破,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他隨手翻了幾頁,上面記載的確實是一些關於天煞門的秘聞,比如某一代門主的事跡,以及對其功法的一些描述,但都語焉不詳。
看來,關鍵還是得從孫道長的魂魄上下手。
想到這裡,葉安將那幾本古籍放到一邊,拿起了那面修復好的銅鏡。
此刻的銅鏡,入手溫潤,鏡身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流轉。
之前修復時烙印上去的金色陣紋,已經完全隱入鏡身之內,看不見了。
葉安將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鏡子內部,已經自成一方小小的空間。
孫道長的魂體,就被禁錮在這片空間的中央。他不再是那團黑霧,而是恢復了道士的模樣,只是魂體虛幻,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看到葉安的神識化作的人形,立刻驚恐地跪倒在地,瘋狂磕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晚輩再也不敢了!」
他的聲音在神識層面響起,充滿了哀求。
葉安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神識化作的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搜魂。」
冰冷的兩個字,在孫道長的魂體中炸響。
「不——!」
孫道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魂體劇烈地扭曲起來。
一股龐雜混亂的記憶,瞬間湧入了葉安的腦海。
那是一個生於民國時期的少年,無意中得到天煞門殘缺傳承,為求長生,修煉鬼道。
百年來,他奪舍過乞丐、富商、軍閥,靠著吸食生魂苟延殘喘,直到今天……
葉安飛快地篩選著這些無用的記憶,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部名為《玄陰煉魂訣》的功法。
這正是天煞門的核心傳承!
此功法確實陰毒無比,修煉過程需要不斷吞噬生魂,壯大己身。
但剝離掉那些害人的部分,其對於極陰之氣的運用和轉化,卻精妙到了極點。
「原來如此……」
葉安緩緩收回神識,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這《玄陰煉魂訣》,簡直就是為蘇婉清的極陰體質,量身定做的魔道功法。
當然,不能直接用。
他需要將其改良,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把一部殺人的魔功,變成一部玄妙的仙法。
這很難,但對於擁有雲墟山完整傳承的葉安來說,並非不可能。
就在這時,他忽然在孫道長的記憶深處,發現了一段被刻意封存的信息。
那是一副地圖。
地圖的終點,標註著三個古篆字。
「葬仙谷?」
葉安眉頭微皺。
根據孫道長的記憶,這是天煞門真正的山門所在。
數百年前被正道圍剿後,天煞門便封鎖了山門,徹底隱世。
而這《玄陰煉魂訣》的完整版本,以及天煞門歷代積累的寶物,很可能就在其中。
孫道長這次出來,就是因為壽元將近,又遲遲無法突破,想出來尋找一些天賦好的肉身進行奪舍,為進入葬仙谷做最後的準備。
沒想到,一出門就撞上了葉安這塊鐵板。
一個真正的修仙門派的遺蹟?
葉安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車子平穩地駛出莊園,融入城市的夜色。
車內一片安靜。
開車的李老三手心還在冒汗,他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小心地看一眼后座的葉安。
今晚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葉安靠在后座上,沒有理會車內的氣氛。
他閉著眼睛,腦海里卻浮現著孫道長記憶中的那副古老地圖。
山川、河流、古道……都是幾百年前的標誌。
葬仙谷。
這個名字讓他有些在意。
看來回去之後,得找一份如今江南省和滬上最詳細的地圖,仔細對照一下,看看這地方到底藏在哪裡。
一個完整的修仙門派遺蹟,就算已經沒落,裡面留下的東西,也絕非凡品。
……
車子在蘇婉清的別墅前停下。
「葉大師,您到了。」李老三趕緊下車,恭敬地拉開車門。
「有事打電話。」葉安丟下五個字,便徑直走進了別墅。
客廳的燈亮著。
蘇婉清穿著一身真絲的睡袍,正端著一杯紅酒,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看了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驚喜。
酒紅色的絲滑睡袍緊貼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將她那副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胸前那片柔軟飽滿的輪廓,在輕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更是引人心神搖曳。
誰能想到,在外人眼中那個雷厲風行的霸道女總裁,此刻竟是這般慵懶嬌媚的居家模樣。
而這份獨一無二的美景,也就只有葉安能領略了。
「你回來啦。」
她快步走過來,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氣。
「你看上去很高興。」葉安打量著她。
「當然高興!」蘇婉清的眼睛很亮,她獻寶似的拉著葉安在沙發上坐下,「我正要和你說呢,我們成功了!」
「什麼成功了?」
「新藥啊!」蘇婉清激動地說道,「你給我的那個小培元丹的方子,我們公司的研發團隊,根據你的改良思路,真的研製出來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全是興奮:「雖然藥效比你給我的丹藥弱了很多,但是成本也降下來了!」
「我們找人做了臨床試驗,效果非常好!對普通人來說,這就是固本培元,強身健體的大補藥!甚至對那些練古武的,都有不小的作用!」
葉安點了點頭。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丹方本就是他從小培元丹的丹方里,刪減再三得來的,藥材也都是凡間常見的。
珍貴的,從來不是藥材,而是配比和煉製思路。
「很快就能投入生產了。」蘇婉清靠得更近了,聲音也變得柔軟,「到時候,我們蘇家的藥企,就不只是江南省的龍頭了,甚至能成為全國的標杆。」
她媚眼如絲,雪白的手臂輕輕挽住了葉安的胳膊,吐氣如蘭。
「姐姐該怎麼感謝你呢?葉安小弟弟?」
葉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著那讓人心神微動的香氣,卻沒接她的話。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你若是想要謝我,不妨替我做一件事。」
聽著葉安嚴肅認真的語氣,蘇婉清臉上的媚意僵了一下。
她可是準備了好幾個不同的花樣呢,沒想到……
葉安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地說了關於孫道長,以及天煞門地圖的事情。
「……我需要一份最詳細的地圖,涵蓋整個江南省和滬上地區,幫我找出這個叫『葬仙谷』的地方。」
蘇婉清挽著他手臂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
原來是讓她幫忙找東西。
她心裡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有點生氣,自己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這個男人腦子裡怎麼就只有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葉安看她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若是能找到天煞門的舊址,獲得他們的完整傳承,或許就能徹底解決你體內的玄陰寒氣問題。到時候,你也能自主引導體內的真元,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了。」
蘇婉清聽到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她微微嘟起了嘴。
難道,他不願意親自幫自己解決嗎?非要去找什麼別的門派的功法……
他是不是覺得,每天幫自己疏導寒氣,很麻煩?
女人的心思,葉安自然是猜不透的。
不過,他看到了她臉上那點不高興。
他雖然不懂女人的心思,但也知道,蘇婉清好像誤會了什麼。
葉安咳嗽了一聲,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義正言辭地開口:「但是在查清具體位置之前,你體內積攢的玄陰寒氣,還真是個不小的問題。」
蘇婉清愣愣地看著他。
就見葉安一臉正氣地繼續說道:「看來,也只能由我,為你好好診治一番了!」
話音剛落。
蘇婉清就感覺自己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攔腰抱了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經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啊!流氓,你放開我?」
蘇婉清驚呼一聲,心裡卻是一陣驚喜,手腳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
結果她越是掙扎,葉安抱得就越緊。
隨著兩人慢慢走上二樓的主臥,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最後融為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