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毀滅打擊,泰拳秘術


  葉安輕飄飄地落在擂台上,整個人云淡風輕如謫仙降世。

  一句話,讓整個廠房的嘈雜都停頓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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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拿著話筒,張著嘴,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台下,短暫的安靜過後,是更加猛烈的鬨笑聲。

  「哈哈哈,這小子還挺會裝的!」

  「等會兒就被人打成死狗了!」

  魏凱和他身邊的朋友笑得最厲害,他已經舉起了手機,對準了擂台中央,準備好記錄接下來血腥的畫面。

  「拍下來,等會兒發給你們看,看看烏鴉嘴是什麼下場。」

  魏凱對身邊的人說,語氣里滿是快意。

  秦若雪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她的身體有些發冷,手腳冰涼,只能絕望地看著。

  擂台上,另一個主角,「碎骨手」張莽,終於從短暫的錯愕中回過神。

  他上下打量著葉安,那眼神,就像屠夫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他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露出滿口被菸酒熏黃的牙齒,一邊活動著自己粗壯的脖子和手腕,一邊朝葉安逼近。

  「嘎嘣!嘎嘣!」

  他身上的骨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每走一步,都讓腳下的鋼結構擂台發出沉悶的震動。

  「小子,膽子不小,還敢上來。」張莽的聲音粗礪沙啞。

  「別急,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會先敲碎你的四肢,再一根一根,捏碎你全身的骨頭。讓你在哀嚎中斷氣,這是對你這種不知死活的新人的優待。」

  話音落下,他不再廢話。

  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猛地炸開,化勁宗師的威壓,讓台下前排一些離得近的觀眾,都感到胸口發悶,呼吸困難。

  張莽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起一陣惡風,直撲葉安。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張開,化作利爪,徑直抓向葉安的喉嚨!

  這一爪,又快又狠,勢要一擊就將葉安的喉骨捏碎。

  台下的魏凱等人,已經提前發出了興奮的叫喊。

  秦若雪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然而,就在張莽的手爪即將碰到葉安脖頸皮膚的剎那。

  他全身的汗毛,猛地倒豎起來!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武者本能的極致恐懼,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下去。

  眼前的年輕人,明明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渾身上下,處處都是破綻。

  可在張莽的靈覺感應中,每一個破綻,都深不見底,都像是一個通往地獄的入口。

  他有一種無比清晰的感覺,只要自己的手再往前一寸,無論從哪個角度,無論用哪種招式,迎接自己的,都將是毀滅性的反擊。

  不是簡單的受傷,而是徹徹底底,神魂俱滅的死。

  張莽的動作,硬生生在距離葉安脖子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保持著前沖抓取的可笑姿勢,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頭、鬢角、後背瘋狂地冒出來,瞬間就浸濕了衣衫。

  他想收手,想後退,卻發現一股無形的氣機,已經將他死死鎖定。

  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敢動一下,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念頭,對方的雷霆一擊就會瞬間降臨。

  「什麼情況啊?」

  擂台下的觀眾,全都看傻了。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

  「搞什麼鬼?」魏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莽怎麼停了?這是在調戲他嗎?」

  「我看是貓捉老鼠。」旁邊一個朋友附和道,「想先嚇唬嚇唬他,讓他感受一下絕望,然後再弄死他。張莽就喜歡這麼玩。」

  「有道理,這小子估計已經嚇尿了。」

  葉安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心裡有點無語。

  本來還想著,跟這個張莽稍微過兩招,打得有來有回一點,讓場面看起來激烈一些。

  這樣,等會兒盤口開了,賠率也能高一點。

  自己再讓方宏達壓自己贏,這一趟下來,龍泉名邸那塊地的首付,估計就差不多了。

  結果呢?

  這個叫張莽的,武道直覺也太敏銳了點。

  自己還沒怎麼樣呢,他就直接被嚇得不敢動了。

  這還怎麼演下去?

  錢還怎麼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擂台上的僵局,仍在繼續。

  台下的觀眾,從最開始的疑惑,慢慢變成了不耐煩。

  「打啊!幹什麼呢?!」

  「張莽!你他媽是不是便秘了?不敢打就滾下來!」

  「演戲呢?日內瓦,退票!退票!」

  起鬨聲,叫罵聲,此起彼伏,整個會場變得亂糟糟的。

  秦若雪也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擂台上的情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不懂武道,但她看得很清楚。

  那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張莽,此刻正保持著一個滑稽的姿勢,在葉安面前一動不動,額頭上全是汗。

  而葉安,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難道……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秦若雪心底升起。

  難道葉安,真的有著什麼底牌?

  可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的,他只是一個從山裡出來的窮小子,雖說是有些身手,但怎麼可能……

  工業園區的另一頭,廢棄廠房的二樓。

  藥王谷的那位黑袍長老,原本還算從容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擂台,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不對勁……」他喃喃自語,「這個張莽,不是在演戲……他是真的不敢動!」

  「是什麼玄妙的道術?看不穿……」

  旁邊的陳哲文也看出了不對勁,他臉上的怨毒和幸災樂禍,漸漸被一種深深的驚疑所取代。

  他比誰都清楚張莽的實力和兇殘,若是切磋,他肯定要勝上張莽一籌,但死斗台上,結果可就不一定了。

  能讓張莽嚇成這樣……那個葉安,到底是什麼實力?

  就在全場的騷動和叫罵聲達到頂點時。

  一道沙啞,又帶著濃重東南亞口音的聲音,忽然從另一個方向響了起來。

  「磨磨唧唧,華夏的武者,難道都是這種貨色嗎?」

  那道沙啞的聲音,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沸騰的油鍋。

  讓本就混亂的場面,瞬間多了一絲異樣的凝滯。

  話音未落,一道敦實的身影從另一側的觀眾席中猛地躍起,他腳下在座椅靠背上只借力一點,整個人就越過了數米的距離,重重地落在了擂台上。

  來人,正是猜亞阿南。

  他看都沒看葉安一眼,落地的瞬間,身體沒有絲毫停頓。

  肌肉賁張,背後看去,像一頭捕食的黑豹,徑直撲向還僵在原地的張莽。

  張莽本就被葉安的氣機死死鎖定,動彈不得,全身的精力都用來對抗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此刻,身後那股毫不掩飾的、純粹的殺意襲來,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一邊是呼嘯而來的猛虎。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

  張莽全身的潛力被瞬間激發,他狂吼一聲,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強行掙脫了那股無形的束縛,身體猛地迴轉,那雙引以為傲的「碎骨手」,帶著畢生的功力,迎向了身後的偷襲者。

  「碎骨手」對上了「黑蟒拳」!

  兩股化勁在半空中轟然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張莽臉上閃過一抹駭然。

  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勁力,在對方那更加凝練、更加暴戾的拳勁面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般。

  「咔嚓!」

  比剛才魏強手臂折斷時,要響亮、要恐怖十倍的骨裂聲,傳遍了整個廠房。

  張莽的雙臂,從手掌到肩膀,寸寸斷裂,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反向扭曲,骨頭茬子甚至刺穿了皮膚,血肉模糊。

  這還沒完。

  猜亞阿南的第二拳,已經緊隨而至,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張莽的胸膛,肉眼可見地整個凹陷了下去。

  他張大了嘴,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鮮血,不要錢似的噴了出來,身體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遠處的鐵絲網上,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當場斃命。

  整個廠房,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驚變,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讓眾人下注的「碎骨手」張莽,就這麼……死了?

  死得這麼幹脆,這麼慘烈。

  「啪嗒。」

  一聲輕響。

  魏凱手裡的手機,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臉上的幸災樂禍,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周圍所有人一樣的呆滯與恐懼。

  「死,死人了啊!」

  秦若雪的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猜亞阿南緩緩走到張莽的屍體旁,一腳踩了上去。

  他那陰冷的眼神,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二樓藥王谷長老和陳哲文的方向。

  他用那生硬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堪一擊!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化勁宗師?」

  他大手一揮,主持人的話筒不知何時到了他的手裡,他那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華夏武道,講究什麼狗屁武德,不過是弱者的藉口!」

  「藥王谷,坐擁寶山而不自知,更是德不配位!這種秘藥,應該由真正的強者擁有!」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如果說剛才殺死張莽是挑釁,那現在,就是赤裸裸的宣戰!

  台下的季亭,看得滿臉狂喜,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擂台另一邊的葉安,仿佛已經看到了葉安被阿南用同樣的方式虐殺。

  「小逼崽子,早知今日,當初還敢讓你季爺難堪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樓的藥王谷黑袍長老,臉色已經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在場所有的華夏武者和富商,臉上都露出了無法抑制的屈辱和憤怒。

  「欺人太甚!」

  陳哲文再也忍不住了。

  相較於對葉安的那點私人恩怨,這種對整個華夏武道,對藥王谷的公然羞辱,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他縱身一躍,從二樓的欄杆處直接跳下,穩穩地落在了擂台上。

  「我來會會你!」陳哲文的聲音冰冷。

  猜亞阿南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又一個來送死的。」

  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瞬間戰在了一起。

  陳哲文不愧是藥王谷悉心培養的天才,一身修為已達化勁圓滿。

  一招一式,都帶著正統玄門的厚重與精妙,竟真的與猜亞阿南打得有來有回,一時間難分高下。

  台下的眾人,看得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打死他!打死這個外國佬!」

  「陳真傳加油!」

  然而,葉安眼綻金光,盯著阿南看了許久,隨即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陳哲文,要輸了。

  果然,就在陳哲文一掌逼退阿南,準備乘勝追擊之時,猜亞阿南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哢!哢!哢!」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從阿南的身上傳了出來。

  他全身的皮膚,開始泛起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一條條粗如小指的暗青色筋絡,在他體表虬結暴起,不斷蠕動。

  他的面龐也逐漸變得扭曲,眉眼間爬上猙獰的紋路。

  「呼哧……呼哧……」

  阿南的呼吸聲變得粗重如牛,吹出的氣息帶著一股灼熱。

  他的體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轉眼間,就從一個敦實的漢子,變成了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怪物。

  二樓上的黑袍長老雙眼眯起,眼看事情正往不利的方向發展,連忙大喝:「哲文,快退!」

  陳哲文臉色大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想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變身後的阿南,速度和力量都暴漲了不止一個層次。

  他一拳轟出,陳哲文倉促間抬臂格擋。

  「砰!」

  陳哲文整個人倒飛出去,比剛才的張莽飛得更遠,重重地撞在廠房的牆壁上,將牆體都撞出了一個凹坑。

  然後緩緩摔落在地,渾身是血,生死不知。

  「怎麼會……連陳真傳都落敗了?!」

  「怪物……誰還能擋得住他?」

  「還有誰?」

  猜亞阿南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問道,環視全場。

  偌大的廠房,鴉雀無聲。

  之前還叫囂著加油的眾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希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徹底碾碎。

  猜亞阿南說完,緩緩將目光從藥王谷的方向移開。

  最終,落在了擂台另一端,從始至終都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葉安身上。

  他正是故意將這個所謂的『術士』留到最後的。

  猜亞阿南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抬起手,指著葉安。

  「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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