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只是路過的


  離開襄城後,陳修順著官道一路北上,到天黑在路旁驛站住了下來。

  陳修有大把的時間,也不急著趕路,遊山玩水,順便搜集情感能量。

  走了兩天,沿路民生凋敝,路有餓死骨。

  這天,進入南葉郡境內。

  南葉郡,位於大周王朝中南部,是人口繁盛、商業發達的大郡。

  八大仙門之一的靈獸山,山門就坐落於南葉郡的橫斷山脈中。

  陳修問過路人,再北行約數日路程,就是南葉郡的首府靈市城了。

  靈市城,原本是靈獸山開設的一處市集,專賣寵物、功法等靈獸山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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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深日久,逐漸形成了繁華的城市。

  取靈獸山的『靈』字,取市集的『市』字,合起來得名『靈市』城。

  靈市城肯定有不少包括御寵功法在內的好東西,陳修本想入城大肆消費一番。

  可惜囊中羞澀,出門前把大部分錢都留給師父了。

  陳修正想著怎麼搞錢,突然察覺到背後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快如一道氣箭,轉眼抵近,就要從陳修身邊掠過,卻是一個灰衣老者。

  灰衣人速度之快,是陳修出道以來所罕見。

  陳修從來沒有想過和人比試速度,此時來了興趣,運轉雄厚的真力,一步跨出去,又領先灰衣人數丈。

  那灰衣人也是個好勝的,奮力追了上來,陳修又加速領先。

  陳修每次稍放緩一點,那灰衣人就追了上來。

  試了幾次,陳修知道此人功力極深,在他見過的人中僅次於師父李南玄了。

  雖然陳修認真跑,能將灰衣人甩掉,但他來了興趣,只保持稍微領先灰衣人的距離,要看他能堅持多久。

  很快,兩人奔行了近千里,仍是不離不棄。

  那灰衣人突然停下,嘆道:「老了,不中用了,再跑半個時辰,我便輸給你了。」

  「前輩真力悠長,再比下去勝負未知。」陳修客氣道。

  「別別,以你的功力,我不配作前輩,叫我道友好了。」灰衣人擺手道。

  陳修心想,這灰衣人倒是個直爽的性子。

  兩人放慢腳步。

  「敢問道友如何稱呼?師承何派?」灰衣人道。

  陳修正要答話,這時一隊修士押著一輛囚車迎面駛來,車上監禁著一個白髮老者。

  「是靈獸山的人。」灰衣人道。

  陳修見押解修士都穿著統一的制服,制服邊角繪有靈獸徽記,看來是靈獸山的弟子沒錯。

  「好教兩位朋友廣傳修行界,我李成然是冤枉的,我沒有篡位!」那白髮老者沖陳修和灰衣人大喊道。

  「再亂說,踢死你!」旁邊一個靈獸山修士伸腿,在車上踢了一腳。

  「怎麼是他?難道靈獸山出了大亂子?」灰衣人皺眉思索。

  「是誰?」陳修問道。

  「李成然是靈獸山的太上長老,地位僅在掌門之下。」灰衣人解釋道。

  陳修明白了,這李成然是靈獸山的副掌門,因為內部鬥爭,被定性為篡位,被關進囚車,也不知道要押送到哪裡去。

  這是靈獸山內部的事情,和陳修也沒關係。

  這經過的囚車,對於陳修來說,只是路上的小插曲,他自然不會多管閒事的。

  就在這時,突然天空之中,傳來一道如雷般的聲音。

  「玄龍騰驤兮!」

  「玄——龍——騰——驤!」

  是四道不同的嗓音,每個嗓音發出一個字,齊聲喊叫,仿佛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騰驤,就是飛騰、奔騰的意思,這四個字的意思,就是一條龍在飛騰。

  陳修遠遠看去,就見天空一角,飛來數十道紅色遁光,簇擁著一輛精美華麗的飛天獸車。

  那車有近十丈長,上面刻有符咒,發出淡淡白光。

  車前是四隻青色怪鳥在拉車,那怪鳥是人頭鳥身,嘴裡不斷呼喊「玄龍騰驤」四個字。

  原來這如雷般的聲音,是這拉車的怪鳥喊出來的。

  雖然大周皇室暗弱,但公然宣稱自己是龍,有點膽大包天啊。

  「王玄龍也來了啊。」灰衣老者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王玄龍又是誰?」陳修問道。

  灰衣老者詫異的看了陳修一眼,不明白此子修為如此之深,卻好像連一些基本常識都不懂的樣子。

  「王玄龍是靈獸山的大師兄,多半是衝著李成然來的,咱們看熱鬧便是。」灰衣老者道。

  看熱鬧,這個我擅長,陳修摸了摸懷裡的阿秀,可惜沒帶點瓜子。

  飛天獸車轉眼就到,懸停在半空,光華一斂,先是十二名紅衣修士降下,在兩邊整齊排開形成一條通道。

  然後一個高冠華服、英俊儒雅、頭上長著一隻獨角的男人,順著通道緩緩降到地面上。

  陳修奇了,他也見過不少奇形怪狀的人或妖,頭上長角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看此人排場很大,又生具異相,必定是靈獸山的大師兄王玄龍了吧。

  「玄龍,可把你盼來了,救救我啊!」李成然哽咽了。

  「你們好大膽子!掌門只是下令驅逐李師叔,誰讓你們關囚車了?!」王玄龍冷眉訓斥道。

  押解囚車的修士早跪了一地,戰戰兢兢不敢答話。

  「玄龍,不關他們的事,你是掌門最疼愛的大弟子,你去求求掌門,我是冤枉的啊,我弟子阿普想要篡位,我當時就嚴辭拒絕了他……我絕沒叛亂之心啊,只求在獸谷作一個御獸使養老便足矣。」李成然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說了許多。

  王玄龍神色溫和,耐心聽著。

  本來,陳修對此人的第一印象是高傲冷漠,但見他能耐心傾聽,倒多了一分好感。

  「李師叔,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向掌門求情的,咱們這就回山,你先進獸車休息。」王玄龍微笑道。

  李成然面露喜色,連聲道謝,兩個弟子扶著他升起,飛向空中的獸車。

  「李成然死了。」灰衣老者低聲嘆道。

  「不會吧,王玄龍不是答應幫他求情嗎?」陳修疑惑道。

  「李自言無罪,這犯了掌權者的大忌,他說無罪,就是不服,服了尚有一線生機,不服必死,是不是真的無罪,這不重要。王玄龍是掌門親傳大弟子,和掌門本就是一夥的,怎麼會幫他求情呢?」

  「掌門顧念舊情,只是流放李成然,而落到以刻薄聞名的王玄龍手裡,李成然死定了。」灰衣人分析道。

  陳修聽了,覺得有一點道理,但也覺得李成然未必就死定了,他很好奇最後結果如何。

  但最後結果是否如灰衣人料想的那樣,陳修也不會知道了。

  因為,陳修只是一個路過的,在靈市逛一兩天就會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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