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王峰的不甘
這段時間隨著「電商管家」與阿里後台的接口徹底打通，整個軟體迎來了近乎瘋狂的爆發期。
在阿里官方直通車橫幅和賣家後台的強制推薦下，軟體的付費用戶呈現出指數級的增長。
剔除掉阿里的渠道抽成，LY科技現在的對公帳戶上，每周基本上都有將近五百萬的淨利潤進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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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從來不會陪任何人演戲，只要產品確實擊中了商家的痛點，能幫他們實打實地解決效率問題，他們自然心甘情願地掏錢。
然而，就在林歡這邊順風順水的時候。
遠在大杭市的阿里濱江園區，B2B事業群投資併購部的辦公區里，投資部主管王峰坐在電腦前，一直盯著屏幕上「電商管家」的後台流水和用戶轉化數據，臉色陰沉。
旁邊站著的，正是當初去京南談收購卻鎩羽而歸的孫凱。他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峰看著那驚人的銷售額，再想到這本該是阿里直接花兩千萬就能全資買斷、將利潤全部吃進肚子裡的核心資產，現在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頭利潤全流進了那個大一新生的口袋裡。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站在一旁的孫凱，壓著火氣問道：「你當初去京南跟那個林歡談收購，你講實話，你到底給他報了多少價？」
孫凱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給了他五百萬。」
這話一出，王峰直接氣笑了，抓起桌上的文件夾重重地摔在桌面上：「五百萬？我當初批給你的預算底線是兩千萬！你在搞什麼名堂？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這幾個星期，咱們財務給他打過去的利潤分紅有多少了？這筆錢本來可以直接變成咱們投資部今年最大的業績底盤，你知道嗎！」
孫凱面色漲紅，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在他當時的認知里，就算這軟體前景不錯，但他可是代表著高高在上的阿里。
對方不過是個剛從農村考出來的十八歲大一新生，公司成立滿打滿算才兩個月。
給五百萬的現金，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誰能想到林歡不僅直接拒絕了，最後還搞成這樣。
王峰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煩意亂地擺了擺手：「行了，別在這杵著了，出去。」
孫凱低著頭，快步退出了辦公室。
走在走廊上，孫凱咬緊了後槽牙。
上次高管開會，馬傑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拿「傲慢」這兩個字把他狠批了一頓。
那些大道理聽聽也就罷了，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丟了極大的面子。
在這個圈子裡混，圖的就是名和利。
他是高管，他不缺錢，年薪在 09年已經突破百萬，屬於阿里的最高決策層之一。
傳出去之後，別人會你有眼無你有眼無珠，就像當初的陶吉吉一樣，淘汰了周杰倫，被人講了好多年，說他有眼不識泰山，巴拉巴拉一大堆。
世人不關心真相，也不關心你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只要知道這個結果，就是你錯失了。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他們就喜歡聽這樣的故事。
而現在林歡的業績越好，他越難受。
辦公室內，王峰獨自沉默了片刻。
他拉過鍵盤，切進了一個擁有最高權限的金色阿里旺旺官方帳號，打開了與LY科技的對話框，敲下了一行字發送過去。
……
京南市，紫金科創中心。
林歡正坐在電腦前喝水，右下角的金色旺旺頭像突然閃爍起來。
點開一看，是一條系統官方消息：「林總您好。近期由於平台大促在即，為了配合主站的系統維護與安全升級，請貴公司開放『電商管家』的底層權限和原始碼數據包，以便我們進行風險排查。」
林歡看著屏幕，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要求提得非常無理。
當初他在湖畔花園跟馬傑克簽合同的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底層代碼、核心資料庫和算法架構，全部留在LY科技自己的本地伺服器上。阿里那邊拿到的只是一個API互通接口，相當於阿里只負責賣「月卡」和導流，根本無權觸碰軟體的核心機密。
現在突然跑來要底層權限，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林歡手指放在鍵盤上，毫不客氣地敲字回覆：「不必了。按照合同約定，底層數據不在貴方的維護範圍內。如果軟體在並發時出現任何Bug或數據延遲，我會親自帶團隊第一時間解決，不勞煩貴方操心。」
遠在杭城的王峰看著這句滴水不漏的拒絕，沉默了一會，知道想通過藉口套取代碼的路子行不通。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再次發去消息：「既然如此，那請您指派一位專員跟我們對接。日常的接口維護和系統承載測試，我們需要有專人進行專項溝通。」
林歡想了想，這個要求倒算合理，畢竟數據量越來越大，確實需要磨合。
他沒有多說，直接把手底下新招的一個負責後端維護的程式設計師叫了過來，讓他加上對面的聯繫方式，專門負責日常對接。
結束了這個小插曲，林歡關掉對話框，重新點開了一個全英文的開發文檔。
母親的病有了著落，國內的基本盤也已經穩固，他現在終於可以騰出手來，著手推進他的海外計劃。
前段時間，摩根資本大中華區的David的親自登門給他打開了思路。
目前的北美市場，尤其是亞馬遜這種龐大的電商生態里，非常缺乏一套真正意義上的全面CRM（客戶關係管理）系統。
一套頂級的CRM管理系統，絕對不僅僅是像「電商管家」那樣只用來打快遞單或者同步庫存的。
它是一個企業中樞神經。
它能實時追蹤每一個客戶的瀏覽軌跡、購買轉化率、售後生命周期；更能將企業內部的採購、財務、物流全部打通。
而最核心也是最讓資本家心動的一點是：它相當於一個在線的「遙控監工」。
這套系統能把底下的每一個銷售、每一個客服的日常操作全部量化成數據指標。
老闆甚至不需要坐在辦公室，只需要看一眼手機端的後台，就能清清楚楚地知道哪個員工在摸魚、哪個環節效率低下，從而精準地在線指揮，把這些「牛馬」員工的剩餘價值壓榨到極致。
目前市面上還沒有人能做出完全體的CRM，因為這需要極強的硬體和通信技術支撐。
網絡技術是隨著時代一步步疊代的，就像手機一開始只能打電話，後來能發簡訊，直到後世變成了可以刷短視頻、看電影的微型電腦。
但林歡不同。他來自未來，他的腦子裡裝著十幾年後最成熟的底層邏輯和計算機語言架構。他能寫出超越這個時代冗餘代碼的輕量化軟體，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雖然現在哪怕寫出來也用不了，但是未來等到智能機一落地，硬體跟上之後，那就是領先同行，有先發優勢。
這就像行軍打仗一樣，對方排兵布陣全部搞好了，你才剛剛上岸，那等待你的就是屠殺。
想到這裡林歡動了起來開始了新一輪的敲代碼。
雖說現在的幾百萬流水已經足夠普通人躺平一輩子，但誰會嫌錢多呢？
兩世為人，哪怕骨子裡，他的靈魂是一個中年大叔，但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誰還不喜歡豪車？誰還不喜歡美女？誰還不想在自己最青春燦爛的年紀，去體驗曾經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活呢？
想到這裡，林歡的動力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