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靜候佳音
翌日下午兩點，新街口，金輪國際廣場CBD。
林歡把車停好，抬頭看了一眼德仁直聘的招牌。
這家成立於2008年初的公司，不到兩年就估值過億，搬入這座頂尖CBD。
發展不可為不快。
前台顯然接到了通知，林歡剛報上名字，就被引到了裡面的一間獨立會客室。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精緻的灰色西裝、帶著成熟精英氣質的男人走了進來。
三十五六歲，身高180cm上下，身形挺拔勻稱，黑色短髮修剪得一絲不苟。
程柏。
這是宋明口中那個專門負責海外歸國人才板塊的高級合伙人，也是個實打實的海歸。
「林總，久仰。」
程柏伸出手，非常禮貌。
他的眼神在林歡那張年輕的臉上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
太年輕了，感覺跟沒成年似的，而且家境看起來一般。
林歡現在穿的休閒西服，價格也就兩三千的樣子。
資深獵頭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知道對方大概什麼情況，這也屬於職業技能。
一個人的穿搭。
生活習慣、消費習慣、語言習慣，包括整個人的氣質，是全方位綜合體現的。
這些外在的東西有些是可以偽裝的，但是有一些你是裝不出來的。
就好比你看某一些好看的美女，可以分為好幾種。
有些一看就是整容臉，有些一看就是非常貴氣。
而對於這種專門做這行業的人來說。
不能說一眼下去百分百就能確定，但基本上八九不離十能把你猜個大概。
饒是如此，程柏對於林歡還是很客氣。
皆因林歡的眼神，跟他的合伙人鄭秋寒很相似。
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自信感。
「程總客氣了。」
林歡握了握手。
兩人相繼落座。
「林總的需求，沈秘書大概跟我提了一嘴。」
程柏打開筆記本，姿態專業，「您是想找一位熟悉歐美發達國家移動網際網路市場，特別是AppStore生態的市場營銷總監？」
「對。」
林歡點頭，「我對我的產品很有信心，但我需要一個人，幫我主持海外推廣的相關事宜。」
程柏微微一笑，這種話他聽多了。
每一個來找他的老闆，都說自己的產品是下一個Google，是下一個Facebook。
畢竟誰會認為自己做的東西是垃圾？
是垃圾，你還會去賣嗎？
「林總，我不說虛的。」
程柏語氣平和但犀利，「這種人才在北上廣有不少，但在京南，就比較稀缺了。」
「而且大部分有這個能力的，要麼在矽谷，要麼在京北的跨國大廠。想把他們挖到京南來，不僅是錢的問題。」
林歡靠在椅子上，神色不變，「那程總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程柏目光直直的看著林歡，「這樣，我必須先跟您確認一下薪資預算和服務費標準。」
「我們德仁的收費標準是：候選人稅前年薪的20%，結果付費、無預付，6個月保用期。」
林歡點點頭，表示認可。
國際頂級獵頭的收費，是候選人年薪的30%左右，項目啟動就分三期收款，無論能否挖到，費用不退。
國內獵頭基本也維持在28%左右，唯有優質企業客戶談判底線才會壓到25%。
德仁直聘的這個收費模式，確實比較優惠。
「至於候選人的薪資……」
程柏看著林歡的眼睛，「我們鎖定的這類高端人才，大多出身QS全球前20頂尖名校，擁有雅虎、微軟、國際 4AGG公司這類一線平台的任職背景。」
「他們的底薪，不會低於30萬一年，因為這些人之前拿的都是美金。」
30萬還是程柏保守說的，實際只會多不會少。
之所以沒直接往高了說是因為程柏想看看林歡的氣量。
也是一種試探手段。
30萬，可是一筆巨款。
足夠在江寧首付一套130多平的大房子了。
程柏在觀察林歡的反應。
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在聽到這個數字時，是會皺眉，還是會退縮。
「可以。」
林歡林歡沒有片刻猶豫，「只要能力夠硬，30萬不是問題。」
程柏眼神微動。
這個反應太快了。
但那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明這個數字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糾結。
他繼續拋出條件，「另外還有一點。京南畢竟比不上一線城市，對這類高端人才來說屬於降維遷移，所以通常需要額外配套。比如住房補貼、期權池，還有相對彈性的考勤制度。」
「沒問題。」
林歡接得比剛才還快，「公寓我挑最好的租。期權也好說，只要項目做得出色，分紅我不會吝嗇。」
這一刻，程柏心底那點隱約的輕慢徹底消散了。
眼前這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穿著打扮也樸素，可這股子果決和底氣，絕不是裝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聽到三十萬時那種近乎本能的淡然，說明他手底下的資金盤子遠比看上去要厚實。
程柏暗暗揣度，京南什麼時候冒出了這麼號人物。
「既然林總這麼爽快，我也跟您交個底。」
他沉吟片刻，終於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簡歷，卻沒立馬遞過去，「目前我手裡正好有一位剛回國的候選人，原本是準備推給上海一家大廠的，但他老家就在京南，有回流定居的意向。"
程柏頓了頓，指尖在簡歷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斯坦福畢業，之前在矽谷一家社交媒體營銷公司做過項目經理。學歷、履歷、能力，我們公司都做過全套背調，信息絕對可靠。萬一入職後發現造假，服務費我全額退您，造成的損失我個人賠償。」
這就是頂尖獵頭的底氣，話說到這個份上，等於把自己的信譽也押上了。
林歡嘴角微微上揚。
他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風格，不繞彎子，不耍花腔。
「好。」
林歡站起身，主動朝程柏伸出手，「程總，我的需求都說明白了。時間上越快越好，只要人合適，明天辦入職，我明天就發工資。」
程柏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笑容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切。
經過方才這番溝通，程柏心裡已經有了判斷……眼前這年輕人，不缺錢，更不會賴錢。
乾脆利落地說了句，「三天內，我安排您面試。」
「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