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差七天
臨江市第七中學，武道館。
請前往www.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電子屏上的排名刷新後，館內很快響起一陣議論。
陸沉站在人群後方，抬頭看向自己的名字。
第十七名。
綜合分七百六十二。
和上個月相比，他向前挪了兩位。刀法與反應測試都有提升，氣血成績卻只增加了不到百分之二。
這樣的進步放在平時不算差，可距離七天後的市級青年武道訓練營選拔，顯然還遠遠不夠。
屏幕最上方，前四名的名字被單獨標了出來。
程觀月、裴元禮、陳放、蔣川。
按照往年的規則，學校只有四個訓練營名額，綜合排名基本就等於最終結果。
今年卻多出了第五個。
「都安靜一下。」
張明遠站在電子屏前，用手裡的電子筆敲了敲講台。
原本還在低聲討論的學生逐漸停了下來。
「這次市級青年武道訓練營，學校一共拿到了五個推薦名額。綜合成績前四名直接入選，最後一個名額，不單獨看氣血和力量。」
電子屏隨之切換。
第五個名額後面，只寫著一行字。
【由教練組根據實戰特長綜合評定。】
人群里立刻又有了動靜。
排名第五到第十的幾個學生神情明顯認真了不少。
站在陸沉旁邊的周野用胳膊碰了碰他，壓低聲音說道：「第五個名額改成實戰評定，對你算是好消息吧？」
「至少比繼續按綜合分排下去好。」
陸沉看著那行字，沒有表現得太興奮。
第五個名額確實給了他機會。
可機會不等於結果。
他的刀法成績在班裡能排進前八，反應和判斷也不差，但氣血只有武徒六段，力量僅僅剛超過七百六十公斤。
在第十七名到第五名之間，還有十幾個人盯著同一個位置。
張明遠等議論聲稍微平息，繼續說道：
「七天後進行校內選拔。具體項目明天公布，不過有一點可以提前告訴你們。」
「教練組評定的不是誰最會鑽規則，也不是誰在訓練場裡打得最凶。」
「他們要看的是，一個人的能力放進真正的戰鬥環境以後，究竟有沒有價值。」
張明遠說到這裡，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剩下七天，想爭第五個名額的人，可以重新調整訓練方向。但我提醒你們，不要臨時修煉陌生武技，也不要為了提高測試數據亂用刺激藥劑。」
「訓練營是機會，不是讓你們拿身體去賭一次結果。」
最後一句明顯比前面重了些。
有人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
陸沉卻仍然看著電子屏。
市級青年武道訓練營，每年只開放一次。
入選者不僅能獲得三個月免費訓練，還有城市級教練指導、基礎淬體資源和武道大學推薦資格。
對於訓練條件優越的學生來說，這只是一次不錯的履歷。
對陸沉而言，卻可能是他真正進入武道體系的最後一段台階。
放學鈴響後，武道館裡的學生沒有立刻散去。
不少人圍著張明遠詢問選拔細節，還有幾個人已經開始商量加練。
周野背起書包，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陸沉。
「晚上還去青禾武館？」
「去。」
「你這七天不會準備把自己住在訓練場裡吧？」
陸沉拿起放在牆邊的外套。
「多練幾個小時沒用，我只是想再看看刀法能不能往前走一步。」
周野跟著他往外走，聽完忍不住搖頭。
「你那套基礎刀法都練五年了，能改的地方早就改得差不多。七天之內從熟練練到精通，聽起來比我氣血突然漲一段還不靠譜。」
「所以只是試試。」
「你每次說試試的時候，最後都比別人多練半天。」
周野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下腳步。
「不過真要爭第五個名額，我覺得你比有些人合適。至少出了問題，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陸沉看了他一眼。
「這算誇獎？」
「當然算。」
周野笑了笑。
「我爸常說，進荒野以後，知道什麼時候該停的人，通常比只知道往前沖的人活得久。」
說完，他擺擺手，朝另一側教學樓走去。
陸沉則獨自出了校門。
從臨江七中到青禾武館，需要坐四十分鐘公交。
路上，他把自己的各項成績重新看了一遍。
氣血，武徒六段中期。
力量，七百六十三公斤。
基礎身法，熟練。
基礎拳法，熟練。
基礎刀法，同樣是熟練。
如果第五個名額重點考察實戰，他最有可能形成優勢的，只有刀法。
問題是，他已經在這個階段停了將近半年。
每天訓練沒有中斷，動作評分卻始終維持在八十分左右。偶爾狀態好，能到八十三，第二天又會重新掉回去。
他能把八式基礎刀法完整用出來，卻始終找不到進入精通的那一步。
晚上七點二十分，陸沉抵達青禾武館。
晚課還沒有結束。
訓練場裡，十幾個年紀不大的學員正在練習基礎步法，韓崢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根細長教鞭。
「腳下不要踩死。」
「我說過很多次，步法不是讓你們在地上擺幾個固定姿勢。重心留不住，動作背得再熟也沒有用。」
韓崢說話時沒有抬高聲音，訓練場裡的學員卻沒人敢分神。
陸沉從側門進去，先換上工作服，把晚課需要的護具和訓練靶重新整理好。
等最後一節課結束，學員陸續離開，韓崢才走到器械區。
「學校排名出來了？」
「第十七。」
陸沉把一隻開裂的護腕單獨放到維修箱裡。
「訓練營名額增加到五個，前四按綜合分，第五個由教練組看實戰特長。」
韓崢聽完，沒有馬上評價。
他拿起那隻護腕翻了翻，確認不能繼續使用後，才說道：
「對你來說，確實比純看成績多了一點機會。」
「不過也只是一點。第七到第十二名里，有幾個學生的兵器和實戰成績都不差。你想靠基礎刀法把他們壓下去，除非能在選拔前再往前走一步。」
陸沉停下手裡的動作。
「我也是這麼想的。」
韓崢抬眼看他。
「你不會打算這七天每天練到半夜吧？」
「不會。」
陸沉將最後一副護具掛回架子。
「重複練習已經沒有太大效果。我想讓您再看一次我的刀法，幫我找找問題。」
韓崢神情稍緩。
「這還像句正常話。先把東西收拾完，等會兒去二號訓練室。」
半小時後，武館只剩下最裡面兩排燈還亮著。
陸沉換好訓練服，拿起一柄沒有開刃的合金訓練刀。
基礎刀法一共八式。
劈、斬、撩、截，動作並不複雜，卻是臨江市所有武道高中統一教授的入門兵器武技。
第一遍結束，動作評分八十一。
韓崢站在側面看完，沒有急著開口。
「再來一遍，速度慢兩成。」
陸沉重新起勢。
第二遍，他刻意放慢動作，將每次轉身和發力都做得更加清楚。
評分八十二。
「第三遍，不看設備。」
韓崢走到控制台旁，直接關掉了動作提示。
「把前面的訓練靶當成會動的對手。每一刀為什麼出，準備打在什麼地方，你自己先想明白。」
陸沉點了點頭。
第三遍開始後，他的速度沒有明顯變化，可動作之間多了一些停頓。
不是猶豫，而是在調整。
八式結束，評分依然只有八十二。
韓崢拿起訓練記錄看了一會兒，隨後搖頭。
「你的問題不是動作。」
「基礎刀法練到你這個程度，單純把姿勢修得更標準，沒有多大意義。想進精通，必須真正理解什麼時候該用哪一刀。」
陸沉問道：「增加對練能解決嗎？」
「能，但不是幾場普通對練就夠。」
韓崢把訓練記錄遞給他。
「你缺的是大量真實變化。不同身高、不同力量、不同兵器，甚至不同地形，都會影響出刀選擇。」
「這些東西靠重複動作練不出來，只能靠時間和經驗一點點積累。」
陸沉看著屏幕上的八十二分。
「正常需要多久？」
韓崢想了想。
「以你現在的基礎，如果每天保持有效訓練，再配合合適的對練，三個月左右有機會。」
三個月。
而選拔只剩七天。
陸沉沒有再問。
韓崢看出他的想法，把訓練記錄放回控制台。
「別覺得七天不夠，就什麼都做不了。精通趕不上，可以先調整選拔用的戰術。你判斷和穩定性不錯，未必一定要靠刀法境界爭那個名額。」
「今晚先練到這裡。回去想清楚，明天我再幫你重新排計劃。」
陸沉應了一聲。
韓崢離開後，他沒有馬上收刀。
訓練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通風設備低沉的運轉聲。
陸沉站在原地，回憶著剛才的第三遍刀法。
韓崢說得沒有錯。
他的動作已經足夠熟練。
真正缺少的，是那些必須依靠時間和實戰才能積累出來的東西。
三個月。
九十天左右。
陸沉重新抬起訓練刀，準備再練最後一遍。
視線中央，卻在這時浮現出一行灰白色文字。
【檢測到可推算修煉項目。】
陸沉的動作停住。
新的文字緩緩展開。
【基礎刀法】
【當前階段：熟練】
【預計達到精通：九十六個有效修煉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一百日】
【是否預支九十六日後的修煉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