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談得攏(修)


  第428章 談得攏

  歷陽城在被綠巾軍占領前,雖然比不上洛陽等大城,但也算是一處繁華之地。城內有不少富戶的豪宅,並沒有分配給百姓。

  王靜淵直接選了一套,就自己住了進去。這間大宅他只帶了白清兒住了進去,連衛貞貞都沒讓跟著。為了不讓衛貞貞又哭哭啼啼的,王靜淵在搬家前,特地將衛貞貞折磨得快要散架了。

  無論是這裡的李淵,還是王靜淵那個世界歷史上的李淵,雖然被他家老二的光芒所遮蔽,但他終究是帶領一個家族打下了天下的開國皇帝。

  要說水平低劣,王靜淵是不信的。李秀寧過來,一共提了兩個請求,皆是王靜淵不會答應的請求。那麼李秀寧此行的目的,便必然與這兩個請求無關。

  王靜淵猜想,李秀寧此次前來,目的無非就幾個。

  一是借談判名義合法入城,親眼查看城防、民生、軍備、百姓狀態,判斷他們勢力的真實實力與潛力。

  

  二是利用與商秀珣的閨蜜身份,側面確認飛馬牧場對他們的依附程度,摸清戰馬流向。看看他們是否存在其他盟友。

  三是試探他是否敢離開根據地、有無外出軟肋。確認他是割據一方的軍閥,還是志在天下的強敵。

  至於第四————

  王靜淵覺得,他很快就會知道是否有第四了。

  數日後。

  入夜,白清兒正在房中梳理長發,忽然聽見屋頂傳來極輕極細的腳步聲。那聲音若有若無,但是白清兒認出了那腳步聲,並立即明了,這腳步聲是刻意讓她聽見的。

  白清兒神色微微一凜,隨即起身,朝向窗戶盈盈拜下:「師尊。」

  窗欞無聲無息地開了一條縫,一縷幽香飄入。

  一道黑影從窗外飄入,落地無聲。

  陰癸派的陰後祝玉妍身著一襲墨色長裙,外罩同色紗衣,面上罩著一層薄紗,只露出一雙深邃如潭水的眼睛。她的身形高挑,即便隔著面紗,也能看出那張臉保養得極好,絲毫不見老態。

  「起來吧。」祝玉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白清兒直起身,垂手而立。

  祝玉妍在桌邊坐下,目光在房中掃了一圈。房間不算大,但陳設精緻,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溫著的茶。床鋪有些凌亂,枕邊還散落著幾件男人的衣物。

  「看來,他對你還不錯。」祝玉妍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白清兒低著頭:「師尊說笑了。弟子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

  「玩物也有玩物的活法。」祝玉妍端起白清兒斟的茶,輕輕抿了一口:「我且問你,此人脾氣如何?」

  白清兒想了想:「膽大妄為,肆無忌憚。誰的面子都不給。」

  「哦?」祝玉妍抬眼看她,「連你的面子也不給?」

  白清兒苦笑:「師尊,弟子在他面前,哪有什麼面子。」

  祝玉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又問:「他對陰癸派,可有敵意?」

  「敵意倒是沒有。」白清兒回憶了一下:「但他對任何人都不信任。即便是宋閥、東溟派那些與他合作的勢力,他也是留了後手的。」

  「那對李閥呢?」

  白清兒頓了頓,斟酌著說:「他看不上李淵,但對李世民似乎——有些興趣。李秀寧前幾日來,他沒給半點兒好臉色,直接把人打發了。」

  祝玉妍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這倒是有趣。」她放下茶杯:「一個誰也不信的人,偏偏誰都願意跟他合作。你說,這是為何?」

  白清兒搖了搖頭。

  「因為他有手段。」祝玉妍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這世道,強弱便是道理。他強,所以別人只能遷就他。」

  她轉過身,看著白清兒:「今夜我來,是要見見他。你且去通報一聲。」

  白清兒微微一怔:「師父,他此刻————怕是已經歇下了。」

  「歇下便叫起來。」祝玉妍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祝玉妍親自登門,難道還要等他自己睡醒?」

  白清兒咬了咬唇,還是轉身出了房門。

  穿過迴廊,來到正房門前。

  白清兒深吸一口氣,輕輕叩了叩門:「公子,有客到。」

  裡面傳來王靜淵懶洋洋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是————奴的師尊。」

  沉默了片刻,房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王靜淵披著一件寬鬆的白袍,頭髮散著,赤著腳,手裡還端著一杯殘茶,一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模樣。

  他看見白清兒身後的祝玉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祝玉妍如今就是一個中年美婦,絲毫看不出來已經八十左右了,王靜淵隨即咧嘴笑了:「喲,稀客啊。陰後大駕光臨,我這破地方真是蓬蓽生輝。」

  祝玉妍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比情報里說的還要年輕,還要————好看。但那雙眼睛卻懶散、隨意,祝玉妍甚至還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對於自己的欣賞,甚至還有些微的覬覦。

  這無疑讓祝玉妍的心情好了不少,畢竟一個女人無論年齡如何,對於自己的魅力都是很看重的。

  「王經理客氣了。」祝玉妍微微頷首:「深夜叨擾,還望見諒。」

  「見諒不見諒的,人都來了。」王靜淵側身讓開:「進來坐吧。」

  祝玉妍也不客氣,徑直走進房中。

  房間布置得簡潔,一張大床,一張書案,幾把椅子。書案上攤著幾張圖紙,墨跡未乾,像是什麼機關的設計圖。

  王靜淵隨手將那些圖紙攏了攏,推到一邊,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翹起二郎腿。

  「陰後,有話直說。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

  祝玉妍在椅子上坐下,白清兒站在她身側,低眉順目。

  「我此次來,是受人之託。」祝玉妍開門見山:「李閥閥主托我向王經理說個情。」

  王靜淵挑了挑眉:「他想求什麼?」

  「戰馬。」祝玉妍看著王靜淵的眼睛:「李閥與宇文閥遲早有一戰,關中缺馬,李淵希望能從飛馬牧場分一杯羹。不需要一千匹,五百匹即可。條件可以由你開。」

  王靜淵靠在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祝玉妍:「陰後親自跑一趟,就為了這五百匹馬?

  「」

  「我欠李閥閥主一個人情。」祝玉妍的語氣平靜:「人情債,總是要還的。」

  王靜淵心裡陰暗地想到,是啊,只要把人情債還完,日後再下黑手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哦?」王靜淵笑了:「那這個人情還挺值錢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的回答,和跟李秀寧說的一樣。我拒絕。」

  祝玉妍面色不變,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王經理不再考慮考慮?」她的聲音依然平穩:「李淵說了,條件可以由你提。黃金、糧草、兵器,只要他拿得出,都可以談。」

  「不是條件的問題。」王靜淵擺擺手,「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不喜歡被人當傻子遛。

  李淵自己有嘴,想談讓他自己來。找別人說情,不管是誰,都沒用。」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擺明了是不給面子。

  白清兒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祝玉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祝玉妍還沒有說什麼,王靜淵反問道:「被我這麼當面拒絕,拂了面子,陰後是不是多多少少會有些生氣?」

  祝玉妍笑得更燦爛了,只是眼裡漸漸噙滿了寒意:「既然如此,你也敢如此無禮的拒絕?」

  「我知道陰後很生氣,但是陰後你先不要氣。」

  王靜淵說完,就轉過身,伸手從枕邊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信封已經被撐得鼓鼓囊囊,邊角都起了毛。看樣子,這東西很早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他將信封扔了過去。

  祝玉妍接住,抽出裡面的紙張。

  那是一疊厚厚的文稿,最上面一頁寫著幾個大字:《陰癸派中長期發展戰略規劃綱要(建議稿)》。

  字跡潦草,一看就是隨手寫的,但內容卻密密麻麻,塗改處不少,顯然是花了心思的東西。

  祝玉妍目光微凝,一頁頁翻了下去。

  第一篇寫的是「門派定位重塑」。開篇寫到,不是魔門,不是邪道,而是地下商業網絡與情報服務供應商。

  下面還畫了個圖,從情報收集、灰色產業、高端客戶定製服務三個維度,把陰癸派現有的產業重新分了類。

  第二篇寫的是「慈航靜齋競爭策略分析」。王靜淵直接把慈航靜齋稱作高端品牌,把陰癸派類比成高性價比替代品。

  祝玉妍隨手翻了幾頁,低聲念道:「慈航靜齋賣的是正統」和名望」,陰癸派賣的是管用」和實惠」。不要試圖在對方的優勢領域競爭,要開闢新賽道。」

  她不太明白這些詞彙的含義,但是望文生義,心裡也隱隱有了些感悟。

  第三篇寫的是「人才梯隊建設」。這裡王靜淵建議陰癸派不要再把重心放在「勾引天下英雄」這種低效模式上,而是應該建立「雙軌制」,即一部分弟子繼續走傳統路線保持江湖影響力,另一部分弟子轉入商業、手工業、情報分析等實用領域。

  第四篇寫的是「產業升級建議」。他列舉了幾個陰癸派可以涉足的行業:高端成衣、

  酒樓連鎖、民間借貸、武力租賃————

  祝玉妍在密密麻麻的文字旁邊,看到了一則批註,這則批註被王靜淵圈了起來,似乎很重要。大陸酒店?什麼意思?

  第五篇、第六篇————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還畫了表格和流程圖。

  即便不怎麼能夠看明白,但光是半蒙半猜,祝玉妍也越看越心驚。

  這些內容,有些在她看來簡直是異想天開,但更多的卻是一針見血。陰癸派這些年一直在跟慈航靜齋爭江湖地位,爭來爭去,始終落於下風。

  可王靜淵說得對,為什麼要爭?為什麼要在一個對方占盡優勢的戰場上打仗?

  「王經理。」祝玉妍放下那疊文稿,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這是什麼意思?

  「見面禮。」王靜淵咧嘴一笑:「陰癸派和我現在是合作關係,既然是合作,總得有點誠意。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會算帳、會做生意。你們陰癸派那麼大的攤子,每年賺的錢都花在哪兒了?養打手、拉關係、搞暗殺。成本高、收益低。」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換個思路。把你們的產業盤活,用別人的錢養打手、拉關係、搞暗殺,效果只會更好。」

  祝玉妍沉默了片刻,將文稿放回信封,鄭重地握在手中,祝玉妍沉吟片刻,才說道:「這份禮,不輕。」」

  「陰後喜歡就行,不過還沒完。」王靜淵從枕下又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在手裡掂了掂,卻沒有遞過去,「不過我這個人有個習慣,事情談成後,會有禮物送上。」

  祝玉妍掂量了兩下禮盒,隨後放在了桌子上:「談成?」

  「李淵的花花腸子我都能猜到,陰後沒理由看不明白。」他頓了頓,看著祝玉妍的眼睛:「既然如此,陰後親自跑一趟,不會真就是為了替李淵傳話吧?」

  祝玉妍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王經理覺得呢?」

  王靜淵笑了:「我覺得你是想來親眼看看,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順便,看看魯妙子是不是真在我這兒。」

  祝玉妍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魯妙子確實在我這兒。」王靜淵從床上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那份圖紙翻了翻,「他最近在幫我設計歷陽城的城防,幹得挺起勁的。至於邪帝舍利————」

  祝玉妍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答應了宋閥,楊公寶庫作為禮物送給他們。」

  祝玉妍笑了笑:「你拿天刀來壓我?」

  王靜淵搖搖頭:「別誤會,我答應宋閥的只是裡面的財貨與兵甲。我們事先約定好了,我會從裡面取走一樣珍寶,作為紀念。」

  祝玉妍瞬間明了:「邪帝舍利歸你?」

  「當然可以送給你。到時候入寶庫,大家可以一起,反正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大家一起行動反而敞亮。」

  祝玉妍眯起了眼睛:「宋閥得財貨兵甲,我得邪帝舍利。那你呢?你又能獲得什麼?」

  王靜淵老實說道:「我能獲得你們兩家的支持。」

  祝玉妍滿意地點點頭:「聰明,楊公寶庫無疑是個燙手山芋,不如轉給我們兩家,換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祝玉妍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便如實回復李淵。五百匹馬的事,就當沒提過。」

  「陰後爽快。」王靜淵重新拿起桌上的禮盒:「這下算是談成了吧?」

  祝玉妍接住,打開。

  盒中躺著一枚雞子大小的珠子,通體碧綠,晶瑩剔透,在燭光下折射出奪目的光芒。

  像是玉石,但那光澤又不是世間任何玉石能夠發出的,太過純淨,太過璀璨,像是把一汪碧水凝固在了方寸之間。

  「這是————」祝玉妍拿起那枚珠子,對著燭光細看。即便貴為陰後,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華美的寶石。

  義烏商貿城,就是牛。

  「這顆寶石還沒有名字,陰後是除了我之外,見過它的第一個人。所以我準備叫它玉妍」,還請陰後不要怪罪。」

  祝玉妍將珠子放回盒中,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這份禮,加上那疊戰略規劃,再加上邪帝舍利的承諾。這個人今天拋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重。

  而李淵那五百匹馬的事,在這幾樣東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王經理出手,果然闊綽。」祝玉妍將木盒收入袖中,淡淡道。

  「陰後客氣了。咱們合作愉快,以後有的是來往。」

  祝玉妍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門外走去。

  白清兒連忙跟了出去。

  迴廊上,祝玉妍放慢了腳步,白清兒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清兒。」

  「弟子在。」

  「他寫的那份東西,你可曾見過?」

  白清兒搖了搖頭:「不曾。但他經常會寫寫畫畫,弟子只當他在————自娛自樂。」

  「自娛自樂?」祝玉妍冷笑一聲:「他寫的這些東西,夠我陰癸派照此奮進百年的。」

  白清兒心中一震,不敢接話。

  「還有這寶石。」祝玉妍從袖中取出木盒,又看了一眼:「別說中原,就是西域也不見得有。他到底是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的?」

  白清兒依然搖頭。

  祝玉妍將木盒收回,目光變得幽深:「此人身上的秘密,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多得多。

  「」

  「師父,那李閥那邊————」

  「李淵?」祝玉妍冷笑一聲,「他打的什麼算盤,真當我不知道?他想讓我來,無非是賭王靜淵會當面拒絕我。王靜淵若是答應了,他白得便宜。若是不答應,我便會遷怒於王靜淵,破壞我們兩家已有的合作。

  讓我在面對李閥和揚州雙頭龍這兩個盟友時,會更偏向他們。

  「他以為我是那麼好算計的?」祝玉妍望著夜色深處:「李淵這人,野心不小,膽子卻不大。只想借刀殺人,不敢自己動手。難怪王靜淵看不上他。」

  「那師父為何還要來?」

  「因為我本來就想見見這個人。」祝玉妍收回目光:「一個能讓婠婠心甘情願留下、

  能讓魯妙子賣命、能讓宋缺親自寫信的人,我總得親自見一見。李淵的請求,不過是順便罷了。」

  她頓了頓,看著白清兒:「你在他身邊,好好看著。邪帝舍利的事,若有消息,第一時間傳回。另外,他寫的那些東西,能抄錄的儘量抄錄,送回派內。」

  白清兒心頭腹誹,心知肚明又如何。剛才被拒絕時,不還是真的動怒了嗎?不過她面上卻不敢顯現,只是低頭應道:「是。」

  白清兒的身影沒入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陰後。」正要離去的祝玉妍,聽見王靜淵在叫她,她轉頭看去。

  王靜淵倚在門框上:「我還有些話,想對陰後說,還請陰後留步。」

  祝玉妍見他沒有走過來的想法,還以為有些話只能關上門來說,便又移步走了回去。

  不料等到祝玉妍走近,王靜淵卻一把拉向了她的手腕。

  祝玉妍眉頭一皺,但又見王靜淵這一握,無論是力道與速度,都不像是攻伐招式。不過她也沒有忘記婠是怎麼遭了他的道的,運起《天魔功》,將天魔力場覆蓋在自己手上,反手扣住了王靜淵的脈門。

  「王經理如此唐突,怕是不合適吧?」

  王靜淵邪笑道:「不唐突,怎麼會唐突呢?」

  天魔力場能抵擋真氣,但是卻抵擋不了。《絕頂手》微微發動,算是打聲招呼了。

  「嗯~」祝玉妍突遭偷襲,從鼻腔發出輕哼。她抬首看向王靜淵:「魅功?你這是何意?」

  趁著祝玉妍分神時,王靜淵一把反握住了祝玉妍的手腕:「我剛才說過了,事情談成後,會有禮物送上。」

  《絕頂手》逐漸加大力度,祝玉妍又不是什麼未經人事小姑娘,而是經歷頗為豐富的老女人。她見王靜淵如此露骨,又見王靜淵確實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

  即便她戒了男人許多年了,也是有些許意動:「這也是你準備的禮物?」

  王靜淵見祝玉妍沒再反抗,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摟進了房內:「我的意思是,我都送禮了,現在該你了。」

  祝玉妍對於王靜淵完全沒有B數,她見王靜淵年輕,本以為這場友誼賽是老叟戲頑童。但卻沒想到,會遭遇王靜淵這種不可名狀的降維打擊。

  陰癸派對於房中術的研究已經算是當世第一了,但很快,她就發現了,她們與王靜淵比起來,簡直是井底之蛙。

  王靜淵看著逐漸意亂情迷,意識開始模糊的祝玉妍,直接將《絕頂手》功法火力全開。祝玉妍開始沉淪,無法自拔。

  呵,陰後又怎麼樣?還不是女人。他王靜淵打的就是女人,他的拳法,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面不改色的硬接。

  陰癸派畢竟是魔門,所以王靜淵在見到祝玉妍來訪時,便就在心裡打定主意,要用他的「善良之槍」,將陰癸派狠狠地釘在雙頭龍的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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