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回魂仙夢
王靜淵試了試,果然,有思想的個體是不能被收入物品欄里的。因為一旦有了思想,她就不能算作是器物了。
王靜淵自嘲著搖搖頭:「沒想到居然親手製造了一隻五毒獸。」
白蛇,或者說五毒獸,是註定帶不走了。若是稍微功利一點,及時止損,現在應該從她體內取出五毒珠,然後再嘗試將她重新煉製成蠱蟲。即便煉製失敗,至少也能回收一顆五毒珠。
不過玩家嘛,雖然有時候會為了極品裝備和自身提升而「不當人」了一點兒。但是遊戲的目的是什麼?當然是樂趣啊。
就像王靜淵之前和眾人說的那樣,自己落入這個遊戲世界,經歷了一個又一個副本,卻一直沒有留下子嗣。
但是現在這隻五毒獸,卻是真真實實通他自己的雙手才誕生的。被王靜淵奪走的生命數不勝數,但是創造生命,這還是頭一遭。
「好吧,不想進去就不想進去吧。你即便是想進去,也進不去了。」王靜淵攤了攤手:「因為你誕生了靈智,所以不算是我的所有物了。不管我想不想,你都自由了。」
五毒獸愣了愣,然後說道:「但我還是想跟著你。」
「難為你還想跟著我。」王靜淵撓撓頭:「你既然有白蛇和陳朵的記憶,那麼我是什麼情況,你也應該知道吧?」
五毒獸點點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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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離開這裡時,沒法將你帶走這件事,你也知道吧?」
五毒獸面上露出了些許委屈,但還是點了點頭:「能跟一天是一天。」
王靜淵嘆了口氣:「好吧,隨便你。對了,你好歹是個新生命,給自己取一個名字吧。」
五毒獸看向王靜淵:「我不會取。」
王靜淵撓了撓頭:「那還是我給你取吧。你由我而生,便跟著我姓王。既見其生,不忍見其死,你是我創造出來的,我希望你能多活些時日,要是能永生不滅那就更好了。
既然如此,我將你命名為王長生。」
王靜淵話音剛落,就感覺身體一空,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少。他細細觀測,只見自身的香火願力以及功德金光,被憑空削去了一大半。
忽然,他心裡冥冥有了感應,於是看向王長生:「點化?」
王靜淵總是容易忽視一點,他受過太多人的供奉,甚至還包含了一國的皇室。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他也算是一尊享有香火的小神。
五毒獸因他而生,又被他命名,這已經屬於是點化的流程了。只不過現在王靜淵還不清楚這麼一套流程走下來有什麼影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他的那些功德金光,最大的作用就是為他幹的那些缺德事買單,免得遭雷劈。夠用就行,少點就少點吧。
不過王靜淵又試了試,即便王長生受他點化,但還是沒法收到物品欄里去。
王靜淵看著有些愕然的眾人,繼續道:「沒看過創造生命的過程啊?大驚小怪。現在事情做得差不多了,我們去完成最後一個任務,就可以去黑苗那邊了。」
石長老聽見後舒了口氣,感嘆王靜淵終於願意去黑苗了。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王靜淵去黑苗的目的,估計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李逍遙問道:「王大哥,還有什麼事沒有幹完呢?」
王靜淵笑道:「你之後就知道了,不過先跟我來,我們得先去拿一樣東西。」
麒麟洞中
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人揍了一頓的火麒麟趴在巢穴里休息,雖然角這種東西每隔幾年它都要換一遍,但是被人按住強行拔下來,還是不太舒服的,甚至還有些屈辱。
越想越委屈的火麒麟正準備翻個身重新再睡,但當它翻身時,就被一雙大手給抱住了。突遭襲擊,火麒麟大驚失色就要反抗。
但是這雙大手的力氣大得驚人,輕而易舉就將它抱了起來,然後還在腦後抱怨道:「沒了一對角,可真像驢啊。」
火麒麟一聽這話,就準備扭頭給那人一口。卻聽男人又道:「別回頭,我是女媧一族的朋友,我來找你,是向你求一件寶貝的。」
「寶貝?」
「是啊,你自己想想看,你身上除了那對角,還有什麼能稱得上一件寶貝?」
此時,火麒麟感覺自己已經被人摟著腰,完全抱起來了,四蹄騰空,肚皮外翻。火麒麟只感覺這人好大的力氣,好高的身量。
等等,這種姿勢?!
「停手!停手!我的鞭沒有壯陽的效果!」
火麒麟感覺身後的人似乎停了一瞬,然後突然就笑了起來:「咩哈哈哈哈~你不提,我還想不到這一點呢。媽的,這天下的鞭,就沒有不壯陽的。」
火麒麟掙扎地更猛烈了。
當然,看在麒麟角是女媧一族獨門保胎藥的份上,王靜淵不是非要用它的鞭泡酒。鬼知道麒麟的族群是什麼樣的規模呢?
萬一眼前的這隻,是整個族群唯一有種的雄性。王靜淵將它閹了,豈不是以後的女媧族都沒有保胎藥吃了?所以王靜淵也就是嚇唬它一下,然後便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將火靈珠給擠了出來。
將火麒麟隨手一扔,然後王靜淵就撿起火靈珠跑了:「咩哈哈哈哈,你的鞭我檢查過了,實在太小了,還軟趴趴的,我怕泡酒喝了以後ED,這次就放過你了。」
眾人有些無語地看著王靜淵,然後也只能跟著跑了。其實聽了阿奴的科普以後,眾人心知肚明,火麒麟只是起床氣大一點,在它清醒的時候想幹什麼都可以直接商量,它還是很好說話的。
王靜淵跑出麒麟洞以後,隨手將火靈珠放進了物品欄里:「好了,現在就只差水靈珠了。小阿奴,現在帶我們去女媧祭壇。」
阿奴跺腳道:「我都說了,你這壞蛋不准叫我小名。」
王靜淵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再囉嗦我就叫你親愛的,你們白苗族欠我的糧食就不用還金子了,只要將你送給我就行了。
我看你老媽是個賢明的領袖,你知不知道這種賢明的領袖最擅長捨己為人了。區區一個沒啥用的傻女兒,拿來換取所有族人的生計,實在是太划算了。」
阿奴聽見這話以後,嚇得小臉蒼白,隨後強行扯出一絲牽強的笑容:「王先生,還請跟阿奴來,阿奴帶您去女媧祭壇。」
「識相,前面帶路。不過去祭壇前,先去找你師姐,你知道她住哪裡吧?」
阿奴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
蓋羅嬌雖然貴為白苗一族的將軍,僅在白苗族長之下,但她住的屋子倒是平平無奇,也很正常,因為她一直沒有結婚,也不需要那麼大的屋子。
今天,她又在屋子內咬牙切齒地磨刀。磨刀不是目的,主要還是為了發泄。要不是現在打不過王靜淵,她估摸著就在王靜淵身上磨了。
忽然,正在磨刀的蓋羅嬌耳朵動了動,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便連忙站起身來,將房門緊閉。果不其然,才過了不久,就傳來了敲門聲,以及那個賤兮兮的調笑聲:「美人兒,快開門吶,我知道你在裡面,我不是壞人。」
「滾!你還來幹嘛?」
「我不是都說了嗎?過幾天就來找你,有任務啊。」
「白苗族內高手眾多,你自去找族長,她會為你安排其他高手。」
「其他高手哪有你潤?」
「嗯?!」
「我是說其他高手哪有你狠。」
「我不去。」
「唉,好吧。是你逼我的,三句話就讓你乖乖配合。」
聽見王靜淵這麼說,蓋羅嬌更是恨得牙痒痒,怒極反笑道:「那你試試!」
「白苗族長是一個賢明的領袖,而你也心系白苗族。
白苗族現在欠了我一大筆黃金,現階段根本沒有償還的可能性。
我現在缺一個洗腳婢,就是專門伺候我和我的女人們那種。」
啪!
門開了。
蓋羅嬌畢競不是阿奴,很多事情一點就透了。而且依據她的經驗,王靜淵所說的事情還很有可能發生,所以即便不情不願,她也只能忍辱負重地配合。
這就像是你極其需要一份工作養家餬口,但是頂頭上司又是你的渣男前任。你雖然想要把他大卸八塊,但依舊只能配合他的指令進行工作。
甚至在工作中還要強顏歡笑,給予領導最基本的尊重。
「王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首先你先別笑了,你笑起來讓我想起我外婆小時候給我講的熊嘎婆。」
蓋羅嬌一聽這話,面上的強顏歡笑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若冰霜的冷厲。
王長生搖了搖王靜淵的胳膊:「爸爸,熊嘎婆是什麼?」
「爸爸?」蓋羅嬌愕然,隨後怒髮衝冠:「這本就是你的女兒,你還讓她裝成蠱蟲騙我!」「唉,一言難盡,日後再說。」王靜淵看向了王長生:「你幹嘛叫我爸爸?」
王長生理所當然地說:「你創造了我,還讓我跟你姓,你就是我爸爸。」
王靜淵砸吧了一下嘴巴:「好吧,爸爸就爸爸吧。我又不是第一天被人叫爸爸了。」
「那熊嘎婆是什麼?」
「是一種很可怕……呃,好像即便真有熊嘎婆,你也能輕鬆弄死它。你就當做是野獸的一種吧。」期間,阿奴也低聲地給蓋羅嬌講述了王長生的來歷,聽得蓋羅嬌驚疑不定。其實,目前的白苗族是有一隻五毒獸的。但因其靈智剛開,無法控制。所以白苗族只能好吃好喝的供養它,並不打算利用它作戰。因為它根本聽不懂指令,到時候上了戰場,搞不好自己人都要遭殃。如今王靜淵身邊的這五毒獸,卻是和常人無異的樣子。
王靜淵繼續吩咐道:「接下來就跟我們一起去女媧祭壇吧。」
蓋羅嬌一言不發,就跟在了王靜淵的身後。
王靜淵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的炮友屬性肯定是發揮不了作用了。不過還好,隊友屬性依然能夠生效。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女媧祭壇。女媧祭壇的階梯上雜草叢生,就連女媧像上的灰塵似乎也無人打掃。人啊,就是這樣。如果你求一尊神靈千百次,她都未能顯靈一次。那麼漸漸的,也沒人再去求了。也就是白苗族性子軟,要不然早就將這女媧像給砸了。
王靜淵吩咐著眾人離他近一點,然後看向了阿奴:「就你,你與女媧有緣,你上去祈禱一下。」阿奴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我去祈禱啥呀?」
「隨便,你愛祈禱啥就祈禱啥。」
阿奴沒轍,但也只能聽從王靜淵的指令,於是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女媧像前:「女媧娘娘,阿奴求您神靈保佑我族早日脫離苦難。」
阿奴祈禱完後,李逍遙似乎聽見了有人在呼喚他。而那呼喚的聲音,似乎來自於女媧石像。而且細看之下,那女媧石像的容顏和他的妻子趙靈兒十分相像。
所以情不自禁的,他就一步一步走近石像。王靜淵見狀,立馬拉著其他人跟在了李逍遙的身後。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眾人就發現周遭的景色變了模樣。
此地渾渾沌沌,虛無一物。無上下左右,也無南北西東。這讓王靜淵想起了自己穿越時的景象。但在其他人看來,這就很驚悚了。
突然,一個身穿長袍、手持蛇杖的身影漸漸浮現。石長老和蓋羅嬌見到來人,都驚呼道:
「巫後娘娘!」「大祭司!」
林青兒的虛影頷首示意,隨後她徑直地看向了趙靈兒:「你……是靈兒?!」
趙靈兒看見這記憶中出現過的模糊面容,也是忽然明白了過來:「娘!」
母女二人終究憑藉林青兒留下的法術得以重見。
雖然林青兒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但她也知道時間不多,只能看向了王靜淵與李逍遙:「想必前因後果王先生均已明悉,十年前的事,就拜託王先生了。」
王靜淵點了點頭:「任務什麼的,我可最擅長了。」
林青兒最後深深看了趙靈兒一眼,隨後消失於無形。眾人周遭的混沌褪去,發現自己身處一處森林邊緣。
「Weee! Weee! Weee!」
刺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眾人扭頭一看,果然又是王靜淵在作妖。
林月如忍不住怒斥道:「你又在幹嘛?!」
王靜淵攤了攤手:「畢竟是時間旅行,這種經歷實在太少見了。而且恰好我有兩顆心臟,在這種時候,模擬一下塔迪斯的剎車聲應應景不也很正常嘛。」
眾人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當他是胡言亂語。忽然,有喊殺聲從森林那頭傳了出來。喊殺聲似乎是被王靜淵剛才詭異的叫聲所吸引,正在慢慢向這邊靠近。
王靜淵隨意活動了一下關節:「才落地就有戰鬥環節,也罷,就當熱身了。」
很快,就見到一個苗裝婦人抱著一個小姑娘在前面跑著,而後面則是三名黑苗武士。石長老見了那婦人的面貌,微微有些錯愕。看向身後的黑苗武士,正要喝止,卻見到王靜淵已經出現在了婦人與黑苗武士之間。
石長老嘆了一口氣,來不及了。
果不其然,黑苗武士見有人阻攔,便不管不顧地持刀劈砍。可惜他們只是尋常的武士而已。王靜淵也不用兵刃,只是連環三拳轟出。
三名黑苗武士就像被反器材狙擊步槍打中一樣。軀幹上炸出巨大的血洞。甚至有一人被炸成了兩截。那婦人連忙捂住了小女孩的眼睛,不讓她目睹這血腥殘暴的一幕。
隨後才警惕地看向王靜淵說道:「妾身姜綺羅,敢問這位壯士是?」
「王靜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