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不死


  在王靜淵的解釋下,林青兒才明白,王長生並不是王靜淵親生的。她才為自己的失語連連道歉,但也忍不住多看了王靜淵幾眼。到底要什麼樣的情況,才能讓一個人只有九成像人呢?

  之後就是趙靈兒與自己的母親,訴說著這些年的經歷。從仙靈島到餘杭鎮,從餘杭鎮到蘇州、杭州以及京城。不過趙靈兒還是知道輕重的。她沒有說是因為李逍遙看光了她的身子,所以才嫁給他。她怕自己的母親像手撕鐵柵欄一樣,手撕她的逍遙哥哥。

  說到最後,趙靈兒只說了一句話:「娘,你跟我們離開苗疆吧。」

  林青兒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眼見著自己的女兒出落成這樣亭亭玉立的樣子,她又如何不想多看女兒一陣子呢?但她還不能走。

  於是林青兒只能違心道:「你們先想辦法將我的天蛇杖取回來。」

  趙靈兒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一定能辦到。」

  林青兒還要詳細地解說天蛇杖所存放的位置。但王靜淵已經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天蛇杖被石長老看管著,我有辦法將它取回來。」

  林青兒有些疑惑地看向王靜淵,天蛇杖是她在囚禁之前託付給石長老的,除了二人以外,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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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靜淵只是隨意道:「我能掐會算。現在還有些時間,你們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再好好聊聊。」林青兒見王靜淵說的篤定,便也抓緊時間。摟住了趙靈兒。將所有的體己話,都在此刻絮絮叨叨地說了出來。因為她隱隱有所預感,此時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直到快要天亮,王靜淵才帶人離去。王靜淵吩咐著二人。去主家的營地,集齊其他二人,在南詔水道的盡頭準備接應。而他自己,就在城中找了一大棵樹。跳上高高的樹杈,仰躺下來,準備先小憩一陣。睡沒多久,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王靜淵睜開了眼,估摸著時間,石長老Mid也該上工了。便從樹上一躍而下,去往了石長老昨日值班的地方。

  早早抵達值守崗位的石長老Mid,看見王靜淵又來了。也摩拳擦掌地做著準備運動,如此對手只交手一次,實在是太可惜了。

  王靜淵呢,則是走近後,才裝模作樣面帶疑惑地看向石長老Mid:「你就是這黑苗的石長老?」石長老Mid疑惑道:「是我呀,你不知道嗎?」

  王靜淵兩手一攤:「我不道啊,你昨天也沒說呀。既然是你就好辦了,有人托我給你帶個話。」石長老Mid有些茫然:「什麼話?」

  王靜淵將他拉到一旁,低聲說道:「林青兒讓我在你這裡取一朵蓮花。」

  聽完這話,石長老 Mid目光一凝,驚疑不定地看向王靜淵:「此話你從何處聽到的?」「林青兒親口對我說的。」

  「你又是如何見到她的?」

  「不方便透露,你就說幫不幫吧。」

  石長老 Mid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說道:「你隨我來。」

  此時的拜月教還沒有到達如日中天的地步,石長老 Mid在黑苗族內的聲望與拜月教主不分伯仲,即便王靜淵是一個漢人。石長老帶著他直入黑巫王庭,也並沒有任何人出言詢問。

  很快,在一間石室里石長老 Mid取到了天蛇杖,鄭重其事地交給王靜淵。

  王靜淵接過天蛇杖,轉身就要離去,但卻突然被石長老 Mid叫住:「若……若是情況危急,可從城南出城。那裡執守的是我的人。」

  王靜淵回頭看了一眼:「你覺得林青兒會走嗎?」

  石長老 Mid默然不語,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王靜淵趕緊離開。

  王靜淵披上《幻身障》,大搖大擺地再次去了監牢。路過睡眼惺忪的守衛時,他還好心好意地一腳瑞在了對方屁股上,幫他提神。

  再次見到了林青兒,只見對方已經回到了牢內。鐵柵欄也被她修復了,只是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很彆扭見到王靜淵提溜著天蛇杖出現在面前,林青兒站起了身,將那剛剛才被修復的鐵柵欄再次掰彎,走出了監牢,接過了天蛇杖。

  「有勞王大俠了。之後我會出去設法平復水患,王大俠此刻可自行離去。」

  王靜淵搖了搖頭:「你當這次是天災嗎?」

  林青兒疑惑道:「可還有什麼說法?」

  王靜淵多的沒說,只提了三個字:「水魔獸。」

  林青兒駭然道:「怎麼可能?」

  水魔獸為太古五靈魔獸之一,八頭蛇形。擁有操控洪水與寒冰的能力,遇水則生。不過,在洪荒時代就被女媧封印了。

  「嗨,拜月教主早就將它解封了,他的目的就是依仗魔獸之力,實現自己的野心。

  水魔獸這玩意遇水則生,歷史上只有被女媧封印過。所以他才視你為眼中刺肉中釘,因為你很有可能就是他手中王牌的克星。」

  林青兒低頭不語,她總感覺自己銀鐺入獄,有所蹊蹺。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原因。

  王靜淵朝著身後瞥了一眼,繼續說道:「估摸著外面也全是拜月教主的眼線。石長老帶我去拿了個天蛇杖,他便起疑了。

  這不,他都帶著巫王到門口了。」

  王靜淵的話音剛落,監牢的大門便被打開,一個面色凝重的男子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姓名板上寫著「趙燁」二字,想來就是巫王了。

  在王靜淵的感知中,巫王身上的氣息孱弱,可能練過武,也可能沒練過,但是在他面前和普通人無甚分別。更讓他在意的是,跟在巫王后面的一個黑袍老者。

  氣魄雄渾,幾乎與他不相伯仲。這拜月教主的含金量,看來還蠻高的啊。

  跟在巫王后面的另一個人,便是石長老 Mid了,此時他的面色漠然,像是根本不認識王靜淵與林青兒一樣。

  王靜淵無視了巫王,巫王同樣也無視了王靜淵。在他看來,王靜淵是誰都不重要,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林青兒:「青兒……你這是要背叛我嗎?」

  林青兒黯然地搖了搖頭:「外面洪水肆虐,我只是想出去施法將洪水退去。」

  對於林青兒的話,巫王並沒有所謂的信或者不信,他只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青兒,他們都說,你不是人、而是妖。你說,我該不該信你呢?」

  雖然是在質問,但是巫王目光炯炯地看向林青兒。神色中竟帶了些許期盼。看樣子只要林青兒說一句不是,那是與不是對於巫王而言都不重要了。

  王靜淵瞭然地點了點頭。得,又是個紂王式的人物。

  林青兒正要開口。卻感受到拜月教主身上的氣息異常。她警惕地看向了拜月教主,石長老 Mid似有所覺,也側目瞟了他一眼。不過石長老Mid終究是一介武夫,對於術法一道一竅不通。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林青兒是女媧一族,對於大地靈氣尤為敏感。她面色猛然一變。只因她感受到一股水屬的魔氣突然在附近凝聚。

  即便從未打過照面,憑著血脈的本能,她也知曉了這是水魔獸的氣息。監牢裡面是有水道的,而這水道的出口,便是城內。

  此時水魔獸已經在監牢的水道里凝聚成型,若是等水魔獸出去,這城中的無數百姓,就會成為水魔獸的血食。情況緊急,林青兒當即就不遺餘力地顯化出女媧法相,一躍而下,跳入了水道。

  畢竟林青兒是個聖母,而不是聖母婊。那些在危急時刻,談情說愛,嘰里呱啦一大堆的腦殘舉動,她干不出來。她怕自己多遲疑一會兒,城裡就會多死一個人。

  王靜淵搖了搖頭,他算是明白為何石長老之前所說,林青兒只要說一個「不」字,巫王便會力排眾議,釋放林青兒。但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林青兒也一個字沒說,只是自顧自地在眾人面前顯化出女媧法相。王靜淵也退到了水邊,沖著巫王等人雙手豎起中指,向後倒入了水中。

  到了水裡,發現林青兒已經和水魔獸打起來了。只不過光憑她一人,打得很吃力,王靜淵也馬上加入了戰端。水下陽五雷施展不開,各種武功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王靜淵當即就催動《毒掌》,大片大片的紅色在王靜淵周遭蔓延開來。這是他吸收自鎖妖塔的化妖之毒可惜水魔獸並非妖怪,這些化妖毒雖然有用,但是用處很有限。當即,王靜淵全力施為,這水道中的水,也是暗了三分。有幾個準備下水捉拿林青兒和王靜淵的苗族武士,一跳入水中,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就化為了膿血。

  看得監牢里的人猛然色變,更加堅信林青兒便是妖邪。即便是巫王,也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嘴裡喃喃道:「為何會這樣……就連騙一騙我……都不肯嗎?」

  王靜淵的毒可不是吃素的,一時間,水魔獸不住地掙扎翻騰,渾身的鱗甲血肉不住的融化復又生成。畢竟是水災的具象,遇水而生。好比是把金剛狼泡進王水裡,傷害是有了,但是殺不死啊。

  王靜淵看向林青兒,用內力鼓動喉腔,將聲音通過水流傳了過去:「殺不死啊,先去往出水口,有人在那裡接應我們。」

  林青兒搖了搖頭,此時處於女媧法相的她,倒是能在水中說話:「「不能讓它去往出水口,讓它去了出水口,便再難追上它了。」

  王靜淵聳了聳肩:「那就從長計議唄。」

  林青兒目光平靜地看向王靜淵:「沒有以後了,我命不久矣。」

  「怎麼會這麼快?」

  林青兒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王靜淵突然心念電轉:「難道是!兩個趙靈兒?!」

  眾所周知,當女媧族有了後代以後,後代便會一刻不歇地吸收著母體的靈力。幼年的趙靈兒會吸收,這十二年後的趙靈兒來到這個時代,又如何不會吸收?她根本無法控制,甚至因為比幼年的趙靈兒靈力更強,她吸收得更狠。

  「沒想到因為我的緣故,害你開了加速模式。還好我沒一時興起,將你的孫女一起抱來看你。要不然你不得當場升天啊?」

  林青兒愕然:「靈兒她,有後了?」

  「是的。」

  林青兒面上先是擔憂後又欣慰,接著她搖了搖頭:「王大俠不必自責,我本來是看不到靈兒長大嫁人的。王大俠的所作所為,讓我了無遺憾了。」

  說著,林青兒又撲向了水魔獸,王靜淵也跟在了後面。水魔獸受二人重創,痛苦異常,便在這水道內四處亂撞,到處逃竄。

  而王靜淵與林青兒,就在後面追著水魔獸殺。

  只是對面是一個回血極快的選手,即便兩人的灌傷能力出眾,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極其難受的水魔獸逃竄地十分賣力,即便沒有多少靈智,也是用不停的試錯,摸索出了逃出水道的唯一路線。

  「王大俠,還請為我拖住它片刻。」

  眼看著前面有亮光,似乎就要通往外面。王靜淵瞥了一眼林青兒:「你想好了?」

  「與其死於床榻,不如讓我的死,更有價值。」

  王靜淵穿上了披掛,掏出了鏈鋸劍。披掛上飛劍劍尖做的鱗甲炸開,看上去邪惡猙獰。王靜淵猛一提速,就繞到了水魔獸的身前。

  水魔獸一顆頭顱向著王靜淵捲來,它之前就是這樣,捨棄一顆頭顱拖住兩人的腳步,即便頭顱被毀,也會很快的重生。

  不過這次卻沒有拖慢王靜淵多少,王靜淵一運真氣,身上的披掛便劍氣繚繞,一擰身便將這捲來的頭顱絞成了肉糜。

  鏈鋸劍揮砍,所過之處斷肢飛濺,內臟流出。王靜淵還順勢將毒烝裹挾著陰雷貫入傷口處,但這也只能堪堪拖住水魔獸。

  「快點!它實在太難搞了!」

  林青兒並不是有意拖延,而是此時的她,比起原作中已經被削弱了太多,即便是拚著性命不要,她也難以施展出封印之法。

  林青兒慘然一笑:「我的法力不夠,除非將它進一步削弱,否則根本無法將它封印。」

  「這玩意兒能削弱?」

  「水魔獸遇水而生,除非水源枯竭,否則不可削弱。」

  「現在外面在發洪水呢,咋讓水源枯竭啊?

  林青兒面色蒼白:「這難道就是天意?」

  王靜淵摩挲著下巴,遇上打不死的機制怪,還要削弱它,該怎麼辦呢?對了,不死。

  王靜淵收起鏈鋸劍,從物品欄里掏出一把紅色太刀。

  【不死斬】

  「雖然不同世界的不死屬性不太一樣,但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王靜淵雙手持刀,猛然前沖,將整柄長刀貫入了水魔獸的軀幹。頓時,水魔獸痛苦地翻滾了起來。王靜淵敏銳地發現,被不死斬插入的傷口,並未癒合。

  有用!

  王靜淵立即握住刀柄,向下一划,在水魔獸的軀幹上造成了巨大的創口。不過可惜的是,在不死斬離開水魔獸的身軀後,那被不死斬砍出來的傷口,又開始癒合了。

  媽的,感情這和假丁日一樣,得插在身體裡才管用是吧?

  但是,相較於水魔獸,不死斬實在是太小了。雖然通過插入,能夠削弱水魔獸被攻擊部位的不死性,但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王靜淵嘆了口氣,當下心中發狠,再次將不死斬插入水魔獸的體內。只不過這一次,王靜淵的身體變得皓白如雪。

  內力、真氣、法力、烝,劍氣,體內所有的能量,都猛然湧入了不死斬內。

  「好久沒有用過全力了,夜店戰法·Impart!!!」

  此時的王靜淵毫無保留,就連握刀的右手,就開始隱約變得有些模糊,手掌的部分也融入了不死斬中。王靜淵經常自嘲自己的藍條短,短得跟卡卡西一樣。但是卡卡西的藍條短歸短,那也是和同強度的對手相比。

  要是與尋常的忍者比起來,卡卡西的藍條,也算是海量了。

  王靜淵也是這樣。

  不死斬在短時間內被灌入了太多能量,王靜淵也只是一味地灌入,並未發動什麼招式。漸漸的,能量超出了不死斬的承載極限。

  刀身上,出現了裂紋。

  在一身悶響後,不死斬碎了。刀身在水魔獸體內爆開,無數鋒利的碎片,被射入了水魔獸的軀幹中。王靜淵獰笑道:「紫色心情搞不定你,但要是紫色心情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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