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上的面子都敢不給!


  李芷晴又是一陣心驚。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葉川,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剛才葉川對待這幫鬧事之人的態度,竟讓人有點不寒而慄!

  能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最恐怖的威脅,這份從容與他如此年輕的年紀完全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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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值得留意一下……

  「諸位,感謝各位仗義執言,對本店的大加幫襯!」

  「小店小本經營,無以為報,今日所有客官帳單,一律八折!」

  這話一說,再次博得滿堂彩。

  「大哥,精彩!」

  這時,李武陵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臉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

  葉川直接翻了個白眼,「剛才不見人呢?死哪兒去了!」

  「嘿嘿,剛才您也用不著我呀!」李武陵討好的一笑。

  葉川懶得理他,招呼了眾位食客重新落座之後,他緩步朝夏老爺和李玄武那一桌走去。

  這倆老頭現在已經面面相覷,神色極其複雜。

  剛才的結論……下的有點太早了。

  真沒想到,葉川這小子竟然還有如此神奇的手段!

  所以他們先前非但沒看錯人,反而是看低了他!

  而更讓兩人不平靜的是……

  葉川的那種特殊印泥!

  這可是寶貝!

  有了這玩意兒,寫完情報,往皂角水裡一泡,就跟白紙一樣!

  就算再被柔然人搶走,那也是白搶!

  等自己人拿到了,再往火上一烤,情報又能重現。

  簡直妙極!

  這正是他們現在迫切需要的東西!

  這個葉川,真是太能給人驚喜了!

  重用!

  必須重用!

  倆老頭默契了幾十年,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心裡在想啥,不謀而合。

  眼看著葉川朝這邊走過來,李芷晴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葉小友,精彩,實在精彩!」

  孝武帝拍了兩下手,由衷的讚嘆。

  葉川隨便客氣了兩句,跟李芷晴一起落座。

  「小子,你那印泥,究竟有什麼門道?!」

  李玄武心急,實在忍不住開口就問。

  「旁門左道而已,難登大雅之堂,諸位見笑。」

  葉川毫無得意之色,平靜的笑了笑,敷衍過去。

  不是他不肯說。

  只是「酸鹼中和法」和「碳化原理」,說出來他們也不懂啊……

  初中的化學知識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都跟天書一樣。

  旁門左道……

  孝武帝和李玄武一聽,臉色都有點不自然。

  「葉小友太謙虛了。」孝武帝笑道,「不是我等要刨根問底,只是此事頗為神奇,還請葉小友解惑。」

  葉川抬頭,認真地盯著孝武帝和李玄武看了片刻,搞得倆老頭有點莫名其妙。

  隨後他才展顏一笑,「兩位老爺子,我這人性子直,不太喜歡繞彎子,就恕我直言了。」

  倆老頭對視一眼,有點茫然。

  「這印泥,我可以做出足夠的分量,送與二位。」

  「就當是報答二位先前賞識我這小子的知遇之恩。」

  聽到這,倆老頭先是一陣狂喜,隨後臉色瞬間冷靜下來。

  他們有預感,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妙……

  「然而我年紀輕輕,浮誇輕狂,只不過略讀兩年書,對於什麼軍國大事、天下紛爭,一概不懂。」

  「且說到底,我只不過是個一身銅臭的商人,做著下等營生,賺點微薄之資,養家餬口。」

  「實在不敢往諸位這等尊貴顯赫之人身邊湊,那也太不自量了!」

  說完,葉川洒然站起身,恭敬的施了一禮,「幾位貴客慢用,小子還有生意要忙,恕我失禮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就走。

  留下孝武帝、李玄武還有李芷晴三人呆坐在那兒。

  葉川並不傻。

  先前倆老頭對自己露出失望和輕視之色,他並不是沒看見。

  包括李芷晴,更是直接在話語中表現得很清楚。

  但葉川並不是記仇,剛才那番話也不是陰陽怪氣。

  他是真的不想摻和到朝堂之中。

  大把大把的賺銀子,然後天天紙醉金迷,夜夜笙歌,不香嗎?

  至於幫陳氏向葉正淮討回公道,他有的是辦法,未必就需要走上仕途。

  然而他這麼想,孝武帝等人卻完全不這麼想。

  「聖上息怒,葉川……只是一時犯渾,並非……」

  站在旁邊的林昭忍不住開口求了句情。

  這麼不給皇上面子,葉川也是獨一份了。

  雖然到現在為止,孝武帝的真實身份,沒人在葉川面前暴露。

  但葉川不是傻子,到這地步了,他怎麼可能猜不出來。

  可即便猜出來,他也照樣不給面子!

  孝武帝笑了笑,擺了擺手,「朕沒生氣。」

  隨即又輕嘆一聲,「再說了,朕有什麼資格生氣?」

  他看向李玄武,「剛才咱倆對人家失望透頂,甚至都不屑一顧,年輕人心裡有脾氣,很正常。」

  李玄武也輕嘆一聲,舉起酒杯灌了一口酒,頗為懊悔。

  李芷晴低著頭默然無語。

  她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片刻後,為了安慰兩個老爺子,李芷晴終於開口,「聖上,伯父,也不必過慮。」

  「葉川不是答應會提供那種印泥嗎?此次也算是收穫頗豐了。」

  孝武帝苦笑著搖了搖頭,「現在看來,是得了小利,失了天大的財富!」

  印泥事小,葉川才最重要!

  與這樣的人才失之交臂,豈能讓人不痛心。

  這葉川不知道還藏了多少手段。

  這種神奇的印泥,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李芷晴不由得微微皺眉,「聖上是否思慮過多?葉川的手段確實令人讚嘆,但畢竟只是一些巧技。」

  「無論治國用兵,總歸還是要胸有謀略,腹有奇策。」

  「目前還並不知此人在策論一道是否有真知灼見。」

  孝武帝稍微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李芷晴,「芷晴似乎對葉川成見頗深啊……」

  李芷晴一愣,淡然道,「並無成見,只是就事論事。」

  孝武帝玩味的笑了笑,忽然腦中靈機一動,「芷晴侄女,朕沒記錯的話,你如今在國子監中擔任夫子?」

  「是。」

  「那便好辦了!」

  孝武帝輕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來。

  「聖上何意?」李玄武疑惑道。

  「如今葉川這小子對咱們心存不滿,再想來軟的肯定不行了。」

  孝武帝無奈的道,「但大夏律法,又沒有強迫普通百姓必須參加京試大考的規矩。」

  「但是……國子監倒是有規矩,可以於民間發覺才能潛能上佳者,徵召其入學深造!」

  說到這,李玄武和李芷晴眼睛都亮了起來。

  「而國子監的學生,必須全員參考,這是當初祖宗立太學國子監定下的祖訓!」李玄武激動的接話。

  「沒錯!」

  孝武帝笑得跟個老狐狸似的,眯著眼睛看著李芷晴,「芷晴,就煩勞你以國子監夫子的名義,給葉川下一封徵召入學的官函!」

  「他要是敢不去,哼哼,朕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打他板子!哈哈哈哈……」

  說著,孝武帝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因為能夠拿捏住葉川而十分高興。

  李玄武坐在旁邊瞥了他一眼,心中又暗自腹誹一句,大幾十歲人了,幼稚!

  李芷晴則在旁邊愣了一下。

  讓自己以夫子的名義徵召他入學?

  也就是說……

  葉川入學後,自己就是他老師了!

  不知道為什麼,李芷晴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微妙感,說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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