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污」?怎麼「污」?
葉川無語。
沉默了半天,他輕笑了一聲,聳了聳肩膀,「看來……我是別無選擇了。」
柳燕咬了咬嘴唇,想了想之後,還是開口道,「大人,有一事……大人不可不防。」
「姑娘請講。」
「六皇子必定會針對大人,使出些手段……」
葉川嗤笑一聲,「呃……我還倒是真的期待他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
畢竟把爭皇位當成兒戲的人,能想出什麼招來害自己,葉川還是相當好奇的。
「大人不可掉以輕心。」
柳燕神色鎮靜地道,「六皇子在有些事情上極其糊塗,但並非沒有手段之人。」
「他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用的的招數……就是一個『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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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葉川來了興趣,然後有興致地問道,「怎麼個『污』法?」
「大人可知當年四皇子之事?」
柳燕娓娓道來,「四皇子悖逆謀亂,被女帝陛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滅,四皇子本人也處以極刑……」
葉川點了點頭,「略有耳聞。」
「大人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柳燕目光灼灼地道,「四皇子當年何等威勢!他也是先皇嫡子,而且被女帝藏起來的真正的先皇的遺詔上寫的究竟是誰,四皇子和六皇子都是極有可能的。」
「憑藉這一點,四皇子當年獲得了大量朝臣的支持,且在先皇駕崩之前,四皇子就已經勢力龐大,難以撼動了。」
「大人試想,女帝怎麼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迅速將四皇子連根拔起,全盤大勝?」
葉川眯起了眼睛,很是意外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燕。
這個女子……很有腦子啊,也頗有些眼光見識。
「莫非姑娘知道其中緣由?」葉川眯著眼睛問道。
柳燕點了點頭,「此事,六皇子幫了女帝大忙!」
「是他暗中做了很多手腳,包括散布流言,一步一步打垮了四皇子的名聲,讓本來支持四皇子的一部分重臣都與他劃清了界限。」
「四皇子感覺到形勢不妙,卻還不知背後是誰在陰謀算計他。」
「所以才孤注一擲,行刺女帝,反被女帝算計,全盤皆輸……」
葉川聽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
柳燕說得很簡單,這中間肯定省略了大量的細節,畢竟那些也不是重點。
看來這個六皇子玩陰的倒是有兩手。
只不過……
這個「污」字,會怎麼用在自己身上呢?
葉川更加好奇了。
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法,對大周的四皇子確實有用。
可對自己又能造成什麼影響?
說到底自己又不是大周人,你們爭皇位打得頭破血流,到最後這皇位又落不到自己頭上……
出使完成之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還能影響到大夏人對自己的看法不成?
若自己真有那麼大的黑點,以前的陳家等人,不早就利用起來了……
「多謝姑娘提醒。」
葉川衝著柳燕道了聲謝,「既然已經知道六皇子是什麼心態,見招拆招就好了。」
說著,葉川話鋒一轉,眯著眼睛瞧著柳燕,「不過姑娘的心態,轉變的倒是也夠快的!」
柳燕不動聲色,「奴婢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葉川呵呵笑了笑,「只不過一日之內,姑娘就徹底背叛了六皇子,不知是傷心已絕,還是早有打算?」
柳燕神色微動了一下,眼神似乎有那麼一絲的異樣之色閃過。
片刻之後,她緩緩開口,「奴婢只不過想對自己好一點。」
「做六皇子的侍妾也好,轉投大人也罷,奴婢只不過是這塵世之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只想儘量活得好一些。」
「六皇子薄情寡恩,奴婢跟在他身邊,已經活不成了。」
「那還有別的選擇嗎?」
葉川眯起了眼睛,「六皇子總不至於殺了姑娘吧?」
柳燕略帶自嘲的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按照六皇子的計劃,奴婢最終也得是大人的人,既然如此,我聽六皇子的和聽大人的,結果又有什麼區別?不如早做投效,取悅新主。」
葉川眼角微動了一下。
這女子,倒真有點意思!
至少說話夠敞亮,雖然性格現實得很,但也不失為坦蕩之人。
「多謝姑娘的坦誠。」
葉川點了點頭,「葉某人承諾姑娘之事,定然作數。大夏葉府上下百十多號人,只要葉府不倒,姑娘與他們一樣,終歸會有安身之所。」
這句承諾對於柳燕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誠心誠意地沖葉川屈身一福,「多謝大人!」
……
深夜,六皇子秘密私宅。
眼睛被蒙上的趙孝安,在兩名護衛的帶領之下,來到了正廳。
當眼罩被摘去的一瞬間,趙孝安立刻看見高坐在上的六皇子子,當即愣了一下。
抓他過來的兩名護衛並沒有說自家主人是誰。
趙孝安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堂堂六皇子。
他謹慎地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周圍的環境絕非皇宮,頓時心下有數。
「草民趙孝安,拜見六皇子殿下!」
趙孝安恭恭敬敬地磕頭行禮。
「趙先生,快快請起!」
六皇子滿臉堆笑,舉止瀟灑的起身親自將趙孝安扶了起來。
趙孝安頓時受寵若驚。
六皇子的名聲還是很好的,無論是在朝堂之上還是在民間。
單從這一點上來說,女帝和襄陵王都比不上,這兩個人總歸會有人對他們不滿。
而在襄陵王的麾下,趙孝安雖然頗受賞識,可還從來沒有受到這樣的待遇。
「區區草民,承受不起殿下如此恩典……」
趙孝安十分惶恐的道。
「趙先生太過自謙了!」
六皇子熱情地邀請趙孝安坐下。
趙孝安更是受寵若驚,只敢半邊屁股搭著凳子。
別看他在大夏使團面前鬧事的時候不可一世的囂張模樣,其實骨子裡是個欺軟慕強的貨色。
對上流權貴,他跪的比誰都快。
「趙先生,請恕在下直言,今日請趙先生前來,實在是因為心有不忿,替趙先生憤憤不平啊!」
六皇子開門見山,表達得非常直接,臉上的憤懣之色也十分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