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技術菜」(二合一)


  第804章 「技術菜」(二合一)

  今晚的電影是《速度與激情4》,其實《速與激》前三部還沒那麼火,就是從第四部開始,才在全球範圍內才有了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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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本質上它只是一部口水片,但電影院就是一個讓人放鬆的地方,不必每部電影都背負深意。

  有時,純粹的視聽衝擊、簡單的快意恩仇,恰恰是對日常疲憊最直接的治癒。

  陳著和宋時微到了正佳廣場的飛揚影城,比開映時間早了20多分鐘,雖然不是休息日,沒想到人還不少。

  既有工作黨,也有大學生,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的焦糖甜香味,還有幾個小男孩在追逐打鬧,巨大的電影海報牆前,范·迪塞爾環抱著肌肉雙臂。

  這個時候還沒有自助取票機,陳著在櫃檯買了票,兩人都不是那種特別鬧騰的性格,於是來到靠邊的一處等候椅。

  沒想到這裡也不安寧,因為旁邊就是抓娃娃機。

  燈光閃爍,音樂叮咚,好幾對年輕情侶正擠在機器面前。

  陳著壓了壓帽檐,觀察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對。

  他們應該也是大學生,男生有些黑瘦,氣質斯文,長得像是那種「申論能拿高分」的類型。

  旁邊女孩屬於白胖型,也帶著一副圓圓的眼鏡,模樣不算出眾,卻有種憨態的可愛。

  很平常也很真實,這才是現實生活里最容易見到的普通人愛情。

  陳委員和宋校花這種組合,實在還是太罕見了。

  不過,男生的發揮有點對不起陳委員的正面評價。

  他握著操縱杆,神情專注得仿佛在做外科手術,控制著鐵抓手顫巍巍落下,堪堪夾住一隻棕色毛熊的耳朵。

  小心的提起!

  但是,毛熊左右搖晃!

  連陳著都緊張起來,身體微微前傾,他女朋友更是緊張的捂住嘴巴。

  就在毛熊要落進「出貨口」的時候,鋼爪突然不明原因的鬆開了,只見毛絨熊「啪嗒」一聲,直直墜回玩偶堆里。

  女孩「啊」了一下,聲音里充滿著深深的可惜。

  因為明明就差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這「差一點」把所有運氣都用完了,男生第二次剛剛鉤住玩偶的胳膊,剛升起半尺便鬆脫了。

  第三次更慘,鋼爪擦著熊肚皮滑過,什麼都沒抓住。

  第四次————兩人手裡已經沒遊戲幣了。

  男生似乎不太甘心,還要去兌換遊戲幣,女生心疼錢,搖著男朋友胳膊勸說了好一會,最後還踮起腳尖親了一下,自尊心受損的男生才松下緊繃的肩膀。

  兩人手牽著手離開後,陳著搖搖頭對宋時微說道:「三個字「技術菜」,我上去隨便就能抓到。」

  宋時微沒吭聲,只是轉身瞧了瞧電影院的服務台,那裡可以兌換遊戲幣。

  然後,她又看了看閃著彩燈的娃娃機,那裡現在空無一人,仿佛等待下一個挑戰者。

  意思不言而喻—你行你上啊。

  狗男人一下子退縮了,「抓娃娃」只是看起來容易,實際上沒點經驗還真不行,他心裡也是有數的,那句話只是吹個牛逼而已。

  沒想到,sweet姐都不給自家老公的面子。

  「咳————電影快開始了。」

  狗男人笑呵呵的打岔:「先看電影吧,娃娃機隨時都能玩,我去買點爆米花和可樂。」

  等到爆米花買好,工作人員也用喇叭提示電影即將開始了。

  兩人座位有點靠後,因為最佳觀影位置都被搶走了,不過看電影本就是臨時起意,白天陳著提起時,宋時微也沒有反對。

  把可樂放進杯槽里,狗男人翹起二郎腿,胳膊壓在中間的扶手上,側過身說道:「我們是不是很久沒來影院了?」

  「《葉問》的時候看過一次。」

  宋時微看著大熒幕,此時上面正放著GG。

  「感覺都半年前了。」

  陳著回憶一下說道。

  《葉問》是牟佳雯看完後的強烈推薦,於是,陳著分別帶著cos姐和sweet姐各看一遍,不過一場是在番禺,一場是在天河。

  「不到半年~」

  宋時微點頭,糾正一下男朋友的錯誤時間。

  此時,銀幕上的GG色彩濃艷,光線漫過她臉龐的瞬間,陳著看得分明:

  五官的每一處細節,都在明暗交錯里顯得格外清晰,她的眉形婉約而舒展,猶如遠山黛色被雨水暈開,鼻樑挺直卻不過分銳利,紅唇濕潤潤的,在閃爍的光影里泛著水色。

  當GG的光從暖黃變成冷藍時,宋時微似乎察覺到了狗男人的注視,睫毛輕輕一掀,眸光便轉了過來。

  那一瞬間,她瞳孔里恰好映著銀幕前方的冰藍光點,清澈得像是蓄著星星的湖面。

  狗男人心頭一熱,使勁推了推兩人中間的扶手,可惜這個是固定住的,壓根掀不起來。

  宋時微好像猜到了男朋友的意思,指了指前方示意電影就要開始了,讓他不要胡鬧。

  因為這根木頭,陳著很多操作施展不開,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抱抱」。

  宋校花沒有拒絕這個要求,攜著一股幽香倚近。

  但是,就像「洗碗」時怎麼可能不順便把鍋給洗了,男人的摟摟抱抱,又怎麼可能只是把手搭在女人的腰上。

  都沒幾分鐘,陳著就有點不老實了,手指有點往上或者往裡探索的意思。

  宋時微眼睛仍然盯著銀幕,但是暗地裡,她悄悄按住了狗男人不安分的胳膊。

  他動一下,她就握緊一點;他再試探,她指尖便稍微用力。

  力度不重,態度卻明確。

  前面幾排有對情侶已經啃在了一起,昏暗裡甚至能聽見「口水交換」的聲響,可是冷寶寶依舊坐得端正,並且警惕「防範」男朋友的舉動。

  最後,陳著自己先笑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要去廁所————你再這樣抓著我,我可就尿這兒了。」

  sweet姐耳根倏地紅了。

  她偏過臉,睫毛垂得很低,手指終於鬆開。

  等陳著從洗手間回來,只見她依舊安靜地坐在原處,表情疏離又專注。

  宋校花的性格還是太內斂了,狗男人只能放棄在黑乎乎暖昧環境下親熱的想法,準備認認真真看完這部電影。

  沒想到看到正入迷,影片裡跑車引擎聲轟鳴撕裂夜色的時候,陳著突然感覺嘴邊有什麼靠近。

  低頭,居然是冷寶寶的手指。

  她拈著一顆裹著金黃焦糖的爆米花,溫柔的送到狗男人嘴邊。

  見他愣住,宋時微眨了眨眼,不聲不語。

  陳著張嘴含住了那顆爆米花,甜意在舌尖化開的同時,也無意間觸到了宋校花微涼的指尖。

  狗男人倒也沒那麼油,還要把sweet姐的指尖放進嘴裡嗦一遍,這種現實情侶都不會做的行為,真不知有些傻逼電視劇怎麼會拍出來的。

  沒過多久,宋時微又從紙桶里挑了一顆爆米花,但這次沒再遞到男朋友嘴邊,而是放在他攤開的掌心裡。

  陳著塞到嘴裡,咀嚼咽下。

  就這樣一部電影100多分鐘,但是陳著被投餵了將近80分鐘,其實他對甜食不感興趣,但又覺得清清冷冷的宋校花服侍自己,這種體驗感就格外有意思了。

  10點半的時候,電影沒有結束,陸教授的電話卻準時出現。

  宋時微按掉了,然後給陸教授回了條信息:「還在電影院。」

  不過,陸教授回的信息是一大段:「媽媽覺得,你們以後儘量少看夜場電影。畢竟還是大學生,每個年紀都有能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當然你們是情侶,媽媽也能理解青春期的男女萌動,但是這麼晚看電影,肯定會有點安全問題。你回家後,媽媽和你聊下————」

  陳著隨意瞅了一眼,下面太長沒有看完。

  但是這些話的意思,好像又不完全是指責夜場電影,怎麼還有點其他深意?借著「看夜場電影」暗指其他行為?

  狡詐如陳著也沒搞明白。

  冷寶寶呢,也只是回了句「知道了」。

  電影將近十二點左右結束了,期間丈母娘又打了個電話催促,攪得陳著做什麼的興致都淡了幾分。

  宋時微同樣嘟著小臉,好像也有點悶悶的。

  等片尾彩蛋放完,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影廳,外面還聚著不少候場觀眾,說笑聲腳步聲交錯迴蕩,喧囂的簡直不像凌晨時分。

  陳著不由感嘆人民對娛樂行業的追求吹捧,其實就是經濟蓬勃發展的一種象徵,疫情後這種凌晨檔的電影幾乎沒什麼觀眾了。

  但現在正是時代福利的風口,又有什麼理由不享受這種熱鬧呢?

  宋時微正準備搭乘電梯下樓,袖口突然被拽了一下,她不明所以的看向男朋友。

  狗男人衝著娃娃機努努嘴,神色間「戰意昂揚」。

  30多分鐘後,伴隨著陸教授N個電話的轟炸,兩人終於離開電影院。

  在回去的車上,陳著居然特別老實,甚至帶著一點虛偽的掩飾:「你知道吧,今天狀態不太好,可能是有點太累了————」

  宋校花彎著眼,那是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淺淺笑痕。

  「技術菜。」

  冷寶寶抿嘴說道,手指卻無意識地撫過膝上的玩偶。

  「電影12點結束,為什麼現在才回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陳著呢,他怎麼沒一起上來————」

  宋時微剛進家門,立刻迎來劈頭蓋臉的一頓斥責。

  燈光下,陸教授眉頭緊皺,神色嚴肅,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媽媽~」

  但是與陸曼想像中,「閨女沉默返回臥室」的熟悉一幕沒有出現。

  相反,本就絕色的閨女,臉上居然有一抹笑意,小米牙在唇齒若隱若現,讓整個清冷的臉龐瞬間生動起來:「你知道嗎,陳著看完電影抓娃娃,他花了50多個幣才抓了一個娃娃————我一直覺得他很聰明,其實有時也笨笨的————」

  ——

  陸曼怔了怔。

  閨女多久沒這樣和自己笑過了?

  上一次是她十歲還是八歲的時候?

  記憶里她還是扎著蝴蝶結,蹦蹦跳跳撲進自己懷裡的年紀。

  陸曼目光落向女兒手中那隻毛絨小熊,顏色鮮艷得有些俗氣,面料也粗糙,一看就是廉價禮品機里的貨色。

  但閨女頰邊泛著淺淺的粉紅,那種動而明亮的快樂,就如同她書桌上那張母女合影里的模樣。

  現如今這張合影旁邊,又多一個diy的手工藝品。

  陸教授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忽然就堵在了喉嚨里,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對著那隻小毛熊不甘心的「嗤」了一聲:「碰過這個記得洗手,這些無良商家,能用什麼好東西當獎品!」

  原來準備好的那些說辭,陸教授竟然一句沒說,那些關於「安全」「分寸」「青春期萌動」的長篇大論,似乎意義不是很大了。

  不許戀愛→勉強同意戀愛→同意戀愛→不許身體接觸→現在底線就是大學不能懷孕。

  畢業了你們愛生幾個生幾個,有本事別讓我帶娃!

  但是轉念又有些沮喪,毛醫生那種性格,不管自己帶不帶娃,她都一定都會搶過去的。

  胡思亂想片刻,仍然毫無結果,陸教授乾脆「吧嗒」一聲把客廳的燈關上了。

  閨女正在洗澡,保姆躡手躡腳的翻著身,空曠的大平層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的月光投射在客廳地面,似乎有好幾年了,都沒有這麼亮堂過。

  第二天上午,白雲機場。

  陳著和一幫出行的同事等在這裡,同事結婚的不少,各自的丈夫妻子紛紛過來依依惜別。

  大家雖然是一趟航班,但是因為有人經濟艙有人頭等艙,所以根據艙位權限不同,各自選擇安檢的時機。

  陳著自然是頭等艙,但給他送行的居然是陳培松和毛曉琴。

  毛太后打著哈欠,揉了揉眼角沁出的淚花;「陳著,你的飛機怎麼還不來啊?」

  陳著撓撓頭,有點無語的說道:「媽,別人父母都捨不得兒女離開,你怎麼好像硬盼著我走。」

  「得了吧!」

  毛醫生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覺得其他同事都有人送,自己不知道叫誰過來,但是孤零零又不好看,所以讓我們請假喊過來撐場面,大早上坐車都想吐了。

  2

  「媽,這你都看出來了?」

  陳著詫異。

  「你爸說的。」

  毛醫生毫不猶豫賣了丈夫,但她自己也冷笑一聲:「我倒是驚訝,陳公子用什麼辦法,讓小俞小宋都不來機場呢?」

  在父母面前,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以後沒準還得靠他們從中斡旋呢。

  所以陳委員儘管一臉尷尬,但也是實話道:「我對俞弦說,要從上海出發;對宋時微說,要從首都出發,而且她們今天也各自有任務,沒啥時間驗證真偽————」

  「還可以這樣?」

  陳培松覺得不可思議,他雖然看問題很透徹,但畢竟是個顧家好男人,這種渣男思維算是讓他開了眼界。

  陳著心想還不僅如此呢,我對易保玉說,從香港出發————

  很快到了起飛前的半個小時,頭等艙的陳著準備和小秘書等人過安檢。

  「注意身體,那邊吃東西不習慣的話,就讓小祝找個中餐館————」

  毛醫生下意識的叮囑,她就這麼一個獨子,怎麼可能不掛念,只是心裡對對他很惱火而已。

  「知道知道,你們回去吧。」

  陳著揮揮手:「我要起飛了!」

  「是一路平安!」

  毛醫生嘀咕一聲糾正。

  「起飛————也沒錯吧。」

  陳培松望著兒子的背影,長嘆一口氣。

  這次美國之行,就是溯回的第二次起飛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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