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我男人不讓我喝!


  第813章 我男人不讓我喝!

  「各位學員,這一月辛苦了!」

  這種培訓班最後一天的晚宴,流程基本都是固定的,班主任先簡單的說幾話場面話。

  班主任是潘斌,發言時除了慶祝同學們畢業,其他剩餘時間都交給了孫毅,請他做壓軸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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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毅五十多歲,身材削瘦,面容肅然,往那兒一站,便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意思。

  他接過話筒,緩緩掃視一圈,直到大廳里聲音逐漸變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人好裝逼啊————」

  孫樂樂用手擋住嘴巴,低聲和黃燦燦嘀嘀咕咕,反正就是吐槽一類的,和正常人腹誹領導差不多。

  胸顫姐也笑著回應,兩人都是美女,連接頭接耳都很養眼。

  「各位學員,我們又見面了!」

  這時,孫毅開始講話了一流程也是先鼓勵、再提要求、最後講重點。

  「就像開班時我說過的,在座的各位能來參加這個研修班,說明你們得到了各自單位和領導的認可,又經過這段時間的高標準培訓,相信大家又有了新的進步,回崗後要把知識技能用起來,發揮出更大作用————」

  「不過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成績是昨天的,觀眾看的是明天。所以在這裡,我還是要提幾點要求,第一節目要真,第二做人要正,第三業務要精————」

  「最後,我再給你們介紹一位同行,他叫聶明宇,中國傳媒大學的研究生,大家都知道中傳在播音主持界的水平,我就不贅述了————」

  「小聶不僅是上屆新聞專業研修班的第一名,更難得的是,他明明能和首都電視台簽約一份工作,但是依然選擇回到祖籍地廣東電視台從頭鍛鍊,今天我特意喊他來和大家認識一下,年輕人本就應該多交流————」

  「你這前男友可以啊。」

  孫樂樂在下面有些驚訝:「孫毅很看好他嘛,居然特意幫他拓寬人脈。還有,他不是本科生嗎,怎麼又成碩士了?」

  「聯繫方式拉黑後,我們就沒有再聯繫了。」

  黃燦燦聳了聳肩膀:「不知道他居然還讀了個碩士。」

  「嘖嘖!來者不善啊姐妹啊。」

  孫樂樂皺著眉頭,像是嗅著到不對勁的氣味:「孫毅到底是行業內的領導,你前男友扛著這塊招牌重回廣東,就有點衣錦還鄉的意思了,之前還說過要讓你後悔,我擔心會刻意針對你。」

  「那能怎麼辦呢,真混不下去,我就只能投奔你了。」

  黃燦燦慘兮兮地說道,碩大圓潤的胸脯,隨著身體的動作在起伏。

  「唔————也不是不行。」

  孫樂樂思索一會,居然認真地說道:「大不了我費點心思,請朋友幫幫忙,大概也能給你安排個不錯的工作。」

  看到這個只是相處一個月的室友,居然願意為了自己出頭,黃燦燦心中頗為感動,舉起酒杯和孫樂樂碰了一下,然後篤定地說道:「開個玩笑而已,其實他們應該拿我沒什麼辦法。」

  「真的嗎?」

  孫樂樂將信將疑。

  廣州電視台還能寧可得罪孫毅,死保一個小主持人?

  難道是燦燦的「乾爹」,來頭還要超過孫毅?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孫毅和潘斌等主桌的人,已經開始挨桌給各位學員敬酒了,聶明宇也一直跟在身後。

  每到一桌,孫毅就特意介紹一番。

  聶明宇可能是為了體現自己在新聞播音方面的造詣,也可能是為了表現自己對時事新聞的敏感性,當然了,也有證明自己今非昔比的心思。

  他和人寒暄的時候,如果不小心扯到了專業話題,立刻像開屏孔雀似,侃侃如談的說道:「如今最轟動新聞,那就是溯回陳董的美國之行了。」

  「在奧馬哈,他先與巴菲特進行了初次會面,昨天又考察了高通、英偉達、AMD等多家全球知名科技企業,詳細了解晶片產業最新發展動態,並就未來合作的可能性進行了友好接觸,為明天企業的上市進行造勢————」

  聶明宇的普通話相當標準,每一個字的聲母韻母都咬得清清楚楚,帶著胸腔的厚度,明亮卻不壓喉,平穩但不沉悶。

  在座的都是主持人,雖然隸屬文娛類的節目,和新聞類不掛鉤,不過對方一開口,那種「質感」還是能夠分辨出來。

  連孫樂樂都承認:「業務能力真不錯,在浙江的話,《晚間新聞》擔綱不了,但是《早間新聞》或者律法類的節目主持人,鍛鍊一下還是能上的。」

  當然了,「能上」還得有一個重要前提,那就是有人支持。

  「不過,依然擺脫不了繡花枕頭的特質。」

  孫樂樂話鋒又一轉,嫌棄地說道:「大庭廣眾之下來段播音稿,這和看完電影朗誦古詩有什麼區別?和在街上脫褲子拉屎,就差脫褲子了,我都替他尷尬。」

  兩個女人私底下八卦的不亦樂乎,主桌的敬酒隊伍也終於移動到這一桌了,她們跟著眾人站起來。

  孫毅還是和前面一樣,抿了一小口茅台,然後著重介紹下聶明宇,再客氣一句「辛苦了」就離開。

  聶明宇臉帶微笑,目光從眾人臉上閃過,像是誰也不認識。

  胸顫姐更是無動於衷。

  不過班主任潘斌,大概覺得聶明宇很受領導器重,為了傳達善意,增加晚宴氣氛,於是特意說道:「小聶,我們的黃燦燦同學也是廣東的主持人,雖然她是市電視台的,你以後是省台的,但也都是粵府媒體,你們之間要不要喝一杯啊?」

  「是嗎?」

  聶明宇這才「眼睛一亮」,似笑非笑地看向黃燦燦:「市台的嗎?讀書進修這些年,我也沒關心市台的領導是誰了,嗯————回到廣東一定要專程拜訪下。」

  這句話的意思在別人看來,可能只是單純的裝逼,顯擺一下自己的背景,畢竟能直接拜訪對方領導,但是黃燦燦和孫樂樂聽出了一絲威脅的含義。

  孫樂樂不是當事人,不知道怎麼幫腔。

  黃燦燦則晃蕩著鼓鼓漲漲的身材,嬌滴滴的說道:「那您可得在苗台長面前替我美言幾句,聽說他好幾次動了撤掉我這個節目的想法呢。」

  「呵呵~」

  聶明宇輕笑著也不表態,學習著上位者高深莫測的模樣,只是矜持的伸出酒杯打算碰一下。

  「不好意思啊。」

  萬萬沒想到的是,黃燦燦居然放下手中的紅酒,故作無辜:「領導,我今晚喝不下了,我男人只允許我外出時喝兩口,今天已經到量,我乾脆以茶代酒吧————」

  黃燦燦嘴上說著「我男人」,心裡想的是「我主人」,然後還真的換成了白開水。

  雖然態度一樣恭恭敬敬,但是在應酬場合,這就算是狠狠削了聶明宇的面子。

  文娛主持人都是八卦老手,目光瞬間集中在剛才出盡風頭的聶明宇身上,不乏看笑話的意思。

  孫樂樂嘴巴圓成一個深深的黑洞,那句「臥槽」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

  聶明宇的情緒控制力明顯差了些,臉頰瞬間紅了起來,潘斌也完全懵住了,他從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業內女主持。

  孫毅看了一眼聶明宇,又瞅了瞅黃燦燦,不吱聲的轉身離去。

  他身份最高,離開時「嘩啦啦」的跟走一片人,算是解了聶明宇被拒絕的難堪。

  「你和那個女的認識?」

  等到全場敬完後坐回主桌,孫毅才詢問這個二婚老婆的內侄。

  「以前是同班同學,但是早就沒什麼聯繫了。」

  聶明宇不敢隱瞞,但也沒說曾經是情侶。

  以孫毅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一些端倪,但是現在沒什麼關聯就好,因為今天那個女主持人的舉動,也算是間接撅了自己的面子。

  「這兩天不要在這些事情上浪費太多精力。」

  孫毅淡淡地說道:「尤其明天是陳著和巴菲特的正式午餐,還有他的兩家公司上市,這不僅是金融界的新年,也是各家電視台的重頭戲,很多大領導都在默默盯著。後天我親自送你去粵東的省台,順便老谷喊出來吃飯,他是我的朋友,也是省台主管部門的領導。」

  聶明宇聽了心中一喜,忙不迭的感謝。

  「咱們不說兩家話。」

  孫毅擺了擺手:「其實你的想法也不錯,首都的競爭太大了,不如就先在廣東鍛鍊一下,以後有機會再往首都調吧。」

  看到孫毅寥寥數語便將諸事安排妥當,聶明宇只覺得小姨離婚太遲了,要是能早點改嫁孫毅就好了,那當年黃燦燦還能為了工作當呂鴻的小三?

  「當然她也不是個好東西!」

  聶明宇心頭躥著怒氣,被人潛規則了居然就默認下來,還說她男人不讓多喝,對呂鴻那個老頭也這麼忠誠?

  要說呂鴻真是很慘了,不僅沒有染指過胸顫姐,都坐幾年牢了,還要背這口黑鍋。

  不過聶明宇不知道這些事,他現在氣勢洶洶要返回廣東,以自己現在的背景,呂鴻那個小小的市電視台副台長,還不是隨便拿捏?

  「我也要逼著那個賤人乖乖聽話,不聽話就讓她滾蛋!」

  聶明宇還沒去廣東履職,已經在盤算著報仇策略了。

  他要讓她後悔,讓那個賤人跪著後悔!

  「明宇,你要好好研究下明天陳董和巴菲特的見面細節,後天和老谷見面的時候,他如果想考量一下,你就脫稿背誦一遍溯回美國之行的相關新聞。」

  孫毅還不知道妻侄正在想入非非,依然在盡心叮囑。

  儘管這個妻侄不是「原裝貨」,而是二婚妻子的晚輩。

  「知道了姨丈。」

  聶明宇應下,然後笑著說道:「要是沒有陳董這個大新聞,我都缺少一個表現的機會,陳董也算是我的一個貴人了。」

  「唔。」

  孫毅點點頭,不知道怎麼接話,陳著離他的生活有點遠,聽說人家都能夠隨意出入易家的門宅,孫毅做夢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不過聶明宇確實值得培養一下,外形和能力都不錯,雖然心態上有些欠缺,但這是可以打磨鍛鍊的嘛。

  「至於那個姓黃的女主持人,到時隨便提一嘴,自然有人會把她撐走。」

  孫毅的想著。

  不談孫毅和聶明宇在那邊謀劃,反倒是黃燦燦那邊,桌上其他人都紛紛站起來給她敬酒,並且把稱呼從「小黃」改成了「燦姐」。

  剛才的「拒酒」實在太有種了,瞎子都看出來聶明宇和孫毅關係匪淺,但是【燦姐】

  居然當著孫毅的面,拒絕和聶明宇碰杯。

  沒看到潘斌臉都氣歪了嗎,臨走之前還狠狠瞪過來一眼。

  「燦姐,真不怕被報復嗎?」

  福州電台有個音樂節目的主持小哥,有點擔憂地問道。

  其實他比黃燦燦年齡還大一點,但是江湖地位有時候未必靠年齡,勇氣也可以。

  「肯定怕啊。」

  黃燦燦不敢公開表示「姐身後可是溯回,他們三人加起來也動不了我」,而是唉聲嘆氣地說道:「但我就是受不了那個裝腔作勢的勁,再說我們女人出來應酬,一定就要當個桌上的花瓶嗎?」

  這句話倒是引起大家的共情,畢竟很多文娛類女主持經常被喊出去當個吉祥物。

  不過共情歸共情,她們可不敢反抗,「主持人」這份工作就是她們身上最有價值的一個buff。

  如果沒有這個buff,那就和普通漂亮女生沒什麼區別了,不再具有稀有性和刺激性。

  就好像《人民的名義》里,「小高」有很多,但是懂萬曆十五年的「小高」就很少了。

  孫樂樂則在思索,室友到底被誰給睡了,連孫毅這種領導都不放在心上。

  不過黃燦燦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孫樂樂怎麼都探聽不出來,只能繼續低聲聊著天:「聶明宇敬酒時的模樣,好像還對你余情未了,我以為你見到他,心裡也會再起波瀾呢。」

  「怎麼可能!」

  胸顫姐不住的搖頭:「我現在才明白,他以前的表現都不算個男人,還放話讓我後悔,我只後悔大學時沒和他分手!」

  「這麼輕鬆嗎?」

  孫樂樂雖然談過七任男朋友,再談一次就是「巴黎世家」了,但是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前面兩三段。

  「嗯————」

  黃燦燦想了想,用孫樂樂能夠理解的「語言」又解釋一遍:「有些男人很沒用,短暫的進入生活又抽離了,可是因為不夠大,居然都沒什麼感覺。」

  「懂了!」

  果然,孫樂樂馬上理解,並且端起酒杯說道:「我要是能像你這樣通透就好了,有空就去廣州找你玩。」

  「沒問題————」

  胸顫姐剛想利落的答應,但是想了想又說道:「最近不行,溯回的美國之行估計會有很多事要做。」

  「我也沒說是最近。」

  孫樂樂笑著說道:「明天溯回子公司就要上市,大概全世界媒體都在關注,我們回去可能都要調往新聞部幫忙。」

  話題,又轉向了老生常談的「陳著、溯回和股市」。

  第二天中午11點40分左右,曼哈頓49街的史密斯與沃倫斯基牛排館門口,早早就被各大媒體的採訪車圍個水泄不通,福克斯、CNBC、彭博社、BBC、新華社————幾乎都是全球性的媒體機構。

  陣仗可比在奧馬哈的時候壯觀多了,甚至還有擠不進去的記者,索性在遠處搭起了平台,想借著高度優勢俯瞰全景。

  牛排店門口的幾名安保人員戴著墨鏡,雙臂抱胸,他們身前是一道黃色的警戒帶,總之只要不闖進去,隨便你們在外面怎麼鬧騰。

  午餐正式時間是十二點半,陳著和巴菲特應該都會提前到達,不過年輕人腿腳到底更方便,不知道誰先叫了一句:「Mr.陳來了!」

  緊接著,原本蹲在地上吃三明治的、靠在車頭刷手機的、對著鏡頭練串詞的————所有記者同時彈了起來。

  就像一整群懶洋洋棲息的海鷗,忽然發現了海面上有魚,「撲啦啦」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去。

  曼哈頓春日是最典型的穿堂風,從東河一直穿街過巷,吹過計程車頂、刮過報刊亭的雜誌封面、掠過咖啡店的遮陽棚,最後落在街頭的拐角。

  最近在中美兩國,或者說在全世界(中美歐幾平能代表全世界的意志)都引起轟動的那張東方面孔,帶著一行人不疾不徐從拐角走來。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藍色西裝,偶爾下擺被風輕輕掀起一角,又落了回去。

  對於牛排館門口的龐大架勢,他竟然一點都不怯場,反倒是輕輕眯了眯眼,帶著幾分享受的意思。

  自信的人不會把風當作挑釁,而是當作擁抱。

  「陳先生!」「這邊這邊!」「看鏡頭!」「Canyoulookthiswayplease!」

  又走近幾步,無數台相機同時咆哮起來。

  快門聲密集得像三十晚的爆竹,「噼里啪啦」一聲追著一聲,一層疊著一層,炸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閃光燈也跟著瘋了,一明一滅猶如年初一的煙花,滿屏都是流光溢彩的「碎屑」,灑在陳著的西裝上,灑在他身後的隨行人員身上,灑在那些踮起腳尖的記者臉上。

  陳著就在這片光海中穩重前行,等到推開牛排館的正門,恰好十二點整!

  金融圈的這場「新年」,也正式拉開帷幕。

  (今天和明天應該都沒有了,需要出去拜年。老柳祝福我的讀者,在讀書的以夢為馬,不負韶華;工作的一馬當先,馬上有錢;小孩子快馬加鞭的長大,青年人夜夜「馬力全開」,老人家龍馬精神的矍鑠。總之,大家都要寶馬香車,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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