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橘子糖」（I am Back）
第842章 「橘子糖」（I am Back）
陳著和宋時微在栽種的時候，黃柏涵他們就遠遠的吹牛，不去打擾二人私密空間。
等到樹都栽完了，那三人才走過來，一邊幫忙清理土渣，一邊七嘴八舌的討論後期如何進行養護。
不過當黃柏涵和王長花聽到，陳著待會要去宋校花家裡洗澡休息的時候，兩人腦髓差點都不夠用了。
「已經進行到這個地步了嗎？」
忙完二沙島別墅的所有事情，黃柏涵搭公交回華工的路上，依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一直覺得，死黨和宋時微之間可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柏拉圖戀愛，畢竟這才符合宋校花一貫以來的氣質。
沒想到，陳著已經能去對方家裡光腚洗澡了，那關係已經親密到一定程度了。
「不會剛畢業就有孩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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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冒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他甚至有點好奇，陳著和宋校花的孩子會長什麼樣，不過一定很好看就是了，死黨又不是醜人，再說還有宋時微拉高上限。
「那————俞弦呢？」
自然而然的想到cos姐，黃柏涵又開始為難，他都不知道陳著該如何解決，現在好像已經到了捨棄哪一邊都不可能的地步了。
但不管是俞弦和宋時微，應該都不會接受對方存在的吧。
「黃總————黃總————」
就這麼替好友擔憂的時候，黃柏涵也到了華工校園，不斷有同學打招呼。
這些人黃柏涵有的認識，有的存印象，有的則完全陌生，他們是皇茶店的常客，理所應當覺得「黃總」應該記得自己。
其實「黃總」這個稱謂，在奶茶店剛開業那會兒，還是個貶義稱呼。
大家都只當身邊的同學，腦袋一熱做個兼職，但是沒前途、沒未來、也賺不到什麼錢。
畢竟從沒聽說過，賣奶茶賣成全國首富的。
甚至背地裡議論和嘲諷的也不在少數，甚至有些人嫌棄黃柏涵丟了985學生的臉面：
你不去搞網際網路創業，怎麼開起低廉的奶茶店了？
不過這種聲音，在皇茶開了第三家和第四家分店的時候，逐漸開始減少。
等到黃柏涵登上了《羊城晚報》的採訪報導，大家才突然發現，原來「皇茶」已經有了六家規模不小的旗艦店啊。
於是「黃總」這個稱呼，不再是詼諧的調侃，而是實打實成為一種認可。
這就有點像05年的超級女聲冠軍李宇春，剛出道時被全網爆黑。
後來逐漸被她的能力和態度打動，到了09年的時候，「春哥」這個綽號已經成為一種擁有復活能力的中性詞。
黃柏涵先來到籃球場旁邊那家門店，這裡離他宿舍近一點。
「老闆，你怎麼好像在哪裡打了黑工似的，滿身都是泥巴。」
店長馮寧笑吟吟的迎上來。
馮寧是市場招聘進來的，之前在其他奶茶店幹過，經驗足，人也開朗，親和力也不錯。
皇茶當前幾家分店店長的素質和品德，黃柏涵覺得都還可以，雖然沒有很聰明，至少都比較踏實。
「昨晚朋友讓我去幹活了，還沒來得及洗澡。」
黃柏涵也沒有細說，然後左右看了看問道：「今天生意怎麼樣？」
「最近是期末考的複習階段，天氣又熱，學生們都想一邊喝冰飲一邊背書，算是一年中生意最好的幾天了。」
馮寧頓了頓，又頗為遺憾的說道：「只是等到期末考試結束，學校放假，這家奶茶店生意就要淡下來了。
「淡下來也不用關門，到時把這家店的人手，調去其他門店幫忙！」
黃柏涵談著下一步發展計劃，語氣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從容。
「暑假時我還會再開一家旗艦店，就在上下九步行街。」
黃柏涵憨笑著說道：「本來還有點猶豫，但是昨晚朋友鼓勵我試一試，我準備今晚再約房東吃飯，爭取7月底之前把那邊門店裝修妥當，你就去上下九當店長！」
「那感情好。」
馮寧喜滋滋的答應下來。
上下九步行街肯定繁忙，可能一刻都停不下來，但是客流量大提成也多，這些踏實賺錢的員工，哪有不願意的道理。
黃柏涵巡查完就準備回宿舍了，免得被「食品安全總顧問」牟佳雯撞見，她肯定會批評自己這副灰頭土臉的形象，影響店面整潔了。
「柏涵————」
忽然，身後有人叫了一聲。
黃柏涵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似乎有點抗拒這個聲音，轉頭後發現還真是許悅。
許悅坐在一處卡座上，桌上擺著一杯奶茶，黃柏涵進門時只顧著和馮寧說話，沒有注意到她。
店長馮寧並不知道這兩人的過往，還以為是老闆的同學，招呼一聲就去忙了。
「許學姐。」
黃柏涵平靜的打個招呼。
許悅還和以前一樣的習慣，踩著一雙鑲嵌著人工珍珠和假鑽的高跟涼鞋，露出塗著紅色甲油的腳趾，穿著一件凸顯身材的連身裙，胸部被裹得緊緊的，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一點，小腿繃出一道細細的弧線。
這種學姐兼御姐的造型，確實比較吸引那些血氣方剛的大學生。
其實黃柏涵在學校里也偶爾會碰到許悅，她時而一個人，時而身邊也有男生陪同。
黃柏涵沒什麼好奇心了解他們的關係，但也沒有刻意躲讓，實在避不開了，才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好久不見啊。」
許悅上下端詳著黃柏涵，臉上帶著那抹熟悉的微笑。
親切又很有禮貌。
不過黃柏涵知道，這只是裝出來的。
有些人心口不一的都習以為常了，像許悅這樣，在外面的時候，聲音都能夾得很溫柔，給人一種很好說話沒什麼心機的印象。
「你最近怎麼樣。」
許悅並不知道黃柏涵的心思，還像老朋友一樣的邀請道：「我今天正好有空，要不要坐下來聊會？」
「不了。」
黃柏涵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只是拒絕的方式比較禮貌：「不好意思，我身上太髒了，趕緊回去洗個澡。」
「是嗎？我又不嫌棄你髒。」
許悅目光晃動著，她能感覺到黃柏涵那種下意識的疏遠，所以又故作酸溜溜的說道：「剛才你和員工聊了那麼久都不急，我一喊你就要回去。柏涵啊，你現在怎麼有心機了。」
「哈————」
黃柏涵突然覺得有點諷刺。
原來，善良久了稍微有一點防備，別人就覺得你有心機。
不過大黃骨子裡始終還是厚道的，哪怕是面對曾經欺騙和傷害過自己的人，總也不想面子上太難看。
但他也確實成長了，並沒有因為許悅的一句話，就像從前那樣拮据的、迫切的、著急的辯解什麼，而是撓撓頭說道：「我真的有事，許學姐，先回宿舍了。」
說罷，他直接轉身離開門店，丟下了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的許悅。
外面的日頭越升越高，熾烈曬人，卻也亮得坦蕩。
一夜沒怎麼休息的黃柏涵只想趕緊回宿舍，洗澡後躺在床上，謀劃著名把上下九的那間門店儘快搞定。
「噔噔噔————」
結果，後面傳來小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動靜。
許悅陰魂不散的跟了上來。
黃柏涵有點煩躁，他要是悶著頭往前跑，許悅在後面一直追。
一男一女，一追一趕，很快自己就要被掛在校園BBS上了。
他不想以這種方式出名，更不想和許悅再有什麼關聯。
於是，黃柏涵刻意放慢一點腳步，直到許悅氣喘吁吁的出現在身側。
「你、你著急什麼啊？」
許悅胸脯高低起伏的晃蕩著，語氣里有一點責怪。
「我以為沒什麼事了，許師姐還有什麼問題嗎？」
黃柏涵問道，他稍微把那種煩躁感，釋放一點出來。
「問題就沒有，但我準備去文印店複印，就在你們男生宿舍樓下，不能一起走嗎？」
許悅好像沒聽出來黃柏涵的反感，還舉了舉手裡的學習材料。
看到許悅找了這樣一個「恰當」理由，黃柏涵也沒辦法說什麼，只能繼續前行。
只是剛才還「坦蕩熾熱」的陽光，突然間沉悶又躁人。
兩人肩並肩走了幾步，許悅餘光掃了一眼身側的大男孩，看到他沒有開口的意思，只能自己幽幽的說道：「柏涵啊，暑假回來我就大四了，我也不打算考研，可能在學校里的時間只有半學期了。
，「嗯。
「」
黃柏涵應了一聲，他沒有抬眼，始終盯著腳下的路。
許悅也不泄氣，繼續說道：「學生會我也已經退了，你要是下學期想在學生會裡做點什麼，我可以介紹一些人給你認識。」
「不用。」
黃柏涵搖頭，簡短的說道：「我沒時間。」
「是了。」
許悅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皇茶都好幾家分店了，而且都是那種熱鬧地方的旗艦店，BBS上都有猜測你月入百萬了。
黃柏涵不吭聲，宿舍就在不遠處了。
許悅發現這番試探沒起作用，暗中咬了咬牙。
許悅剛上大學那會兒，感覺「100萬」就只是個阿拉伯數字，自己這麼優秀，也很漂亮，一百萬應該很快就能賺到。
可是等到即將工作接觸社會，看到offer上那些不到一萬塊的工作，算下來「100
萬」要不吃不喝工作十年才能存到。
此刻，這個阿拉伯數字才有了具象化的意義。
原來100萬這麼多啊！
原來存夠100萬要這麼辛苦啊。
但我既不想辛苦，又想要100萬怎麼辦呢？
走捷徑！
黃柏涵！
「皇茶月入百萬」確實有同學討論過，但大家都覺得不可能，許悅也覺得很難。
也許現在所有門店的月流水能達到這個數字，但盈利絕對不可能，廣東目前的大學生，「月入百萬」的大概只有中大陳著了。
許悅今天把這個數字拿出來當做試探，要是擱以往，黃柏涵大概會是澄清或者謙虛，但不管他什麼反應，許悅都能找到藉口繼續攀談下去。
即便不能完全修復關係，也能探到黃柏涵現在的身家了。
但是這個黑小子始終不搭理，許悅還真是沒招了。
男生宿舍越來越近，黃柏涵的腳步也越來越快，似乎想趕緊甩開一些麻煩。
許悅眼神動了動，她覺得黃柏涵不應該這麼鐵石心腸。
「柏涵，你走慢一點嘛，我步子太小了————哎，其實你以前給我發的信息，我都沒捨得刪掉。」
許悅裝作努力跟上的模樣，語氣也低沉的說道：「靜下心來重新翻一翻，發現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你木訥不夠浪漫，現在才知道這樣的男生是踏實————」
在宿舍門口的一片樹蔭下，黃柏涵陡然停下腳步。
許悅以為有戲，連忙擺出印象里黃柏涵最喜歡的淑女站姿一下巴微含，眼帘低垂，雙手交疊在身前，像是端著什麼看不見的寶貝。
「許師姐。」
沒想到的是，黃柏涵壓根不注意許悅的這些小細節，他懇切又直接的說道：「我偶爾也會想起那些過往————」
「然後呢？」
許悅心裡一喜，你也懷念過去嗎？
「我只覺得很難堪，寧願那些那些事我沒有做過。」
黃柏涵說道。
許悅臉色一白，剛才疊在小腹的手，也緩緩放了下來。
「許師姐————」
黃柏涵似乎不想繞彎子了，又嘆了口氣說道：「你又不醜，而且善解人意，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這話的潛台詞就是【拒絕】。
許悅自然也聽出來了，只是沒想到黃柏涵能夠一點不猶豫的表達出來，這種改變出乎許悅的意料。
在黃柏涵再次離開之前，許悅像是撕下了偽裝的麵皮，突然冷笑一聲：「柏涵，你說我會遇到更好的人，其實是你想遇到更好的人吧！」
黃柏涵背影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的走進男生宿舍。
許悅已經感覺到了，黃柏涵是對自己徹底沒有了念想，一絲絲都無了。
「皇茶店老闆娘」的稱呼，永遠不可能落到自己頭上了。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歷經挫折變得成熟穩重又有錢的黃柏涵，以後終會被其他女生」
撿」走。
一想到這裡，她的氣就很不順了，煩躁地把所謂的複習資料「唰唰唰」撕得粉碎。
大四了期末考還要什麼複習資料，老師基本上都會給過。
只是那些白色的紙片，雖然被暑氣托著飄了一飄，但最後都毫無生機的落在地上，像一群猝死的白蝴蝶。
路過的男生紛紛側目，有些校學生會的更是詫異，一向以「嫻靜溫婉」著稱的許悅師姐，怎麼如此失態？
回宿舍的黃柏涵並不知道這些，他已經愉快的在洗澡了。
那段時期的記憶，很多細節都已經不值得深究了，但有個場景卻始終記得：
發了一句「晚安」給對方。
對方沒有回。
於是開始惴惴不安，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冷漠，甚至焦慮到睡覺也不安穩，一晚上醒來三四次，哪怕在朦朦朧朧的意識里，也要解鎖手機看一下聊天框。
結果，聊天對話框的最後一句，仍然是自己的「晚安」。
這還不算最難受的，最難受的是，對方在自己發完「晚安」以後，還曬了條「遊戲五殺」的朋友圈。
這下好了，連自我安慰「她睡著了沒有看手機」這個藉口都不存在了。
「請優先考慮，那個優先考慮你的人啊。」
黃柏涵眯著眼，任由花灑里的水流衝過頭頂。
這句話也是當初自暴自棄陷在泥淖里的時候，死黨陳著說的，大黃現在覺得，這大概才是戀愛的真諦吧。
兩個人真誠是必殺，一人是殺比。
洗完澡以後，黃柏涵也不用吹頭髮，穿著大褲衩坐在寢室里的凳子上，組織語言約著房東侄子今晚吃飯。
房東老兩口還是很好說話的，主要這個侄子一直從中搗亂，黃柏涵打算請他吃頓飯，再送點禮物，希望侄子拿了好處就不要從中作梗了。
房東侄子很快回覆信息：沒問題，那就利苑私廚吧！
「私廚啊————」
大黃頓時有點肉痛。
私廚那邊沒有大廳，只有包間，而且菜價很貴，聽陳著說服務費就要12%。
黃柏涵也沒想到房東侄子一開口就定了利苑私廚，自己好像當了冤大頭，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黃柏涵也不好反悔，於是在公司的回信群里提起了這件事，順便商量一下應該準備什麼禮物。
群里只有五個人，也是皇茶現在的管理層，陳著戲稱為「茶委常委」。
包括創始人黃柏涵、負責店面管理而且本身就是體育西門店店長的江巧雲、負責採購的樊東、負責培訓和宣傳的羅珍珍、最後就是食品安全總顧問牟佳雯。
幾個人討論了一下，大家覺得既然房東侄子想趁機撈點好處，還不如直接給現金，畢竟禮物的話，對方未必能明白其中的價值。
最後經過商量，定在了5000元「茶水費」的標準。
「黃總是一個人過去招待嗎？」
討論快結束的時候，江巧雲突然問道。
「是啊。」
黃柏涵回道：「你們都有事，我過去吃頓便飯塞個紅包就回來了。」
「還是多帶個同事吧，一個過去顯得我們好像不夠重視，對方又要以此為理由鬧什麼么蛾子怎麼辦？」
羅珍珍以前是做保險業務的，她對迎來送往比較在行。
「唔————也對。」
黃柏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是大家手上各有各的事，回信群里一時間沉默下來。
片刻後，江巧雲在群里問道：「佳雯，你今晚忙嗎？」
牟佳雯回答道：「我要去東山口那個門店檢查衛生情況，還要複習一下英語，明天要考試了。」
牟佳雯下學期才大三，考試對她來說還是比較重要的，皇茶店這些管理層偶爾也會調侃，公司管理層居然有兩名在校大學生。
但是想想中大還有一個陳著，人家的公司規模更誇張，也就沒那麼好吃驚的了。
牟佳雯消息發出去後，群里又安靜了幾秒。
群聊有時就是這樣，當不知道如何表達，或者欲言又止的時候，就會沉默一下。
但這種欲言又止的微妙氛圍，當事人其實是有所察覺的，就像現在，小牟明顯能感覺到，江姐是想讓自己陪著黃柏涵一起過去。
畢竟，衛生檢查可以晚兩天，英語只要平時下了功夫，考前少複習兩個小時，也不怎麼會影響考試成績。
相較於其他同事，自己確實閒一點。
牟佳雯想了想，打字輸入道：「@黃柏涵，你打算幾點過去？」
黃柏涵：我準備4點半先去取點現金，你要是一起的話，那就5點在學校門口集合，你覺得可以嗎？@牟佳雯。
牟佳雯：OK，那就5點校門口集合。
看到事情在合理的道路上進行，羅珍珍又在群里說道：「有老闆和牟總出面，上下九的門店這次肯定能拿下來，那樣咱們品牌的影響力就更大了。年底的時候，爭取把皇茶開出廣州！」
樊東：加油！
江巧云：多虧有了佳雯，加油加油。
牟佳雯原來準備說「都是為了工作，不然我才不樂意去」，後來想想這是在工作群，還是不要傲嬌了吧。
七月的廣州，校園像是被按在蒸籠里反覆地蒸，但是在籃球場上，依然有男大學生在打著籃球。
他們不是嘉豪，只是純粹的熱愛。
很多中年老師在空調房裡光是看著，想像一下自己在太陽底下站一分鐘，都有種胸口發悶的感覺，他們是很難理解這個年齡段男大學生的精力和對NBA的熱愛。
在「嘭嘭嘭」的籃球砸地聲中，還有停不下來的蟬鳴里，轉眼就跌進了傍晚五點的晚霞。
在圖書館的大學生忍不住伸個懶腰，感覺這一天除了複習，其他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就要過完了。
黃柏涵在食堂里的ATM機上取了5000塊現金，然後裝在了大信封里。
這是從死黨陳著那裡學來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送錢要放在信封里，找個大紅包豈不是寓意更好？
來到學校門口，牟佳雯已經到了。
她穿著一件過膝碎花的裙子，淡黃色的裙擺，被熱風撩得一掀一掀的，整個人亮得像顆剛剝開的橘子糖。
她可能等得有點久了，在樹蔭下一會踢了踢馬路牙子，一會踩了踩無辜的小石子，偶爾有認識的同學經過打招呼，她也會揮揮手回應。
眉眼清秀，笑起來一對小虎牙率先露出來，和同學說話時嘰嘰喳喳的模樣，連蟬鳴都跟著輕快了幾分。
黃柏涵不自覺的加快腳步，向著「橘子糖」走了過去。
「抱歉，食堂那邊取錢排隊。」
黃柏涵到了小牟身邊，先解釋下自己為什麼來晚了一些。
「哦，沒事。」
牟佳雯打量著黃柏涵的穿搭，片刻後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什麼時候買了套西裝？」
「我本來就有的好吧。」
黃柏涵感覺小牟好像在揶揄自己，忍不住爭辯道：「就是平時不怎麼穿，陳著說我穿著像城鄉結合部的飯店服務員。」
「聽他胡扯！」
牟佳雯翻翻白眼：「他出席那麼多次政府活動，哪回不是穿著板板正正的西裝，我還感覺他像個舌綻蓮花的金融騙子呢。」
「確實像。」
黃柏涵咧咧嘴，正說著的時候，校門口的公交車到了。
不過沒有座位，兩人分散著擠在人群里，各自掏出柚米手機刷著新聞或者群聊，晃晃悠悠的進入市區。
四十分鐘後到站了，兩人剛下車，又是一陣熱浪翻滾湧來，呼吸都為之一窒。
南方的夏天就是這樣，傍晚反而會更加悶熱，因為地面被烤了一天，這會兒正把攢下的熱量一點不剩地往回吐。
「要不要打個計程車？」
兩人沒走幾步，黃柏涵突然問道。
公交站台離利苑私廚還有1000米的距離，但小牟額頭畫好的淡妝，已經被細汗覆上了。
「啊？」
牟佳雯瞪了瞪眼睛：「走路也就十分鐘，為什麼要打車？你現在很有錢嗎？欠銀行和陳著的錢還沒還完吧。」
「沒有————我————」
黃柏涵不好意思說，自己不忍心看她頂著熱氣走路。
兩人現在只是同事關係，這句話說出去怪怪的。
「不過我嘴挺乾的，乾脆買瓶飲料，我們邊喝邊走過去好了。」
小牟看了看路邊的便利店。
大黃啞然失笑，兩人兩瓶飲料也得六塊錢了，但是打車過去起步價也得七塊。
不過省這一塊錢，省到肚子裡去了，倒也不算浪費。
這是小牟同學的經濟邏輯。
「你要喝什麼？」
黃柏涵自告奮勇的說道：「我去買，可樂還是雪碧？」
「冰紅茶，我要康師傅冰紅茶！」
牟佳雯快人快語的說道。
「看不出你還愛喝這個了。」
黃柏涵有些驚訝，他覺得太甜了。
「笨！因為冰紅茶有開蓋有獎活動啊。」
小牟有點小得意的說道：「買一送一，萬一中了的話，這樣就可以省下一瓶飲料的錢黃柏涵望著小牟，夕陽的光線落在她的臉上，那層細汗還沒幹，依舊像是一顆可愛的橘子糖，認認真真期待一次3塊錢的運氣。
（多謝諸位不離不棄，小柳又回來了，多的不說，少的不嘮，先更新7000字，以後每天凌晨4000字二合一。還想舉辦兩個活動，一是封面活動，二是找紕漏活動，畢竟改了那麼多，雖然親自改的，但老柳還擔心有些語句不通順，到時搞個活動，大家一起來找茬，確保整本書的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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