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cos黨和sweet黨的隔空對碰


  第854章 cos黨和sweet黨的隔空對碰

  聽到這句有些曖昧的呢喃,狗男人心裡有點激動,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其他人心情也不錯,這次活動不管對cos姐,還是工作室的員工來說,都可謂是圓滿成功,又碰上老闆俞弦的生日,簡直是雙喜臨門。

  現在一些員工心裡,俞弦已經是「老闆」身份了,因為工作室有了具體的發展規劃,而且起點非常高,未來很可能在國內時尚圈和珠寶圈占據一席之地。

  「弦妹兒,你要不要喝點酒啊?」

  吳妤用胳膊抵了抵cos姐:「在會場你一口沒喝,晚宴也是,現在都是自己人了,你老公也在,乾脆喝兩口唄。」

  「我說怎麼就差點氛圍呢,原來是忘記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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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妹子看了眼陳著,活潑的笑道:「其實下午看你們在那品香檳,我也特別想嘗嘗味道,還打算回廣州讓陳主任陪我喝點呢。」

  「還用回廣州?」

  王長花抹起袖子,興致勃勃的說道:「今晚我們就來個不醉不歸!」

  雖然都快晚上11點了,不過大上海的酒是不缺的,很快酒店工作人員就搬了一箱香檳過來。

  「滿上滿上,都滿上!」

  愛湊熱鬧的王長花挨個分發高腳杯,當然他也很有眼力勁,給陳著和壽星俞弦倒酒的時候,不由分說的倒個滿杯。

  給李香蘭和童校長倒酒的時候,半杯他就停下來了。

  給關老教授和俞奶奶倒酒之前,他甚至賠著笑:「抿一小口,有助於睡眠。」

  最後,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點香檳。

  金黃色的酒液在燭光下熠熠閃爍,密集的氣泡沿著杯壁往上躥,發出細微的「滋滋」

  聲。

  「像琥珀一樣,真好看。」

  俞弦舉著高腳杯,仰頭對身邊的男朋友說道。

  「別光顧著欣賞。」

  陳著說道:「畢竟是你生日,要不要講兩句話?」

  「要嗎?」

  俞弦左右望了望,發現大家都只是端著酒杯,但是沒有飲用,好像真在等自己說兩句「祝酒詞」。

  「嗯————說什·麼好呢————

  cos姐在熟人面前,壓根就不會怯場,她一叉小蠻腰,爽爽利利的說道:「感謝各位陪我過這個生日—

  」

  又偏頭看了一眼陳著,甜美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希望你們都和今天的我一樣,永遠開心!」

  「好!」

  「cos姐二十歲快樂!我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下次還要一起染髮!」

  「祝俞總事業蒸蒸日上,前路坦蕩青春耀眼!」

  「祝我長得越來越像弦妹兒,做夢都想體驗一下只靠臉蛋就被偏愛的快樂!」

  喊什麼的都有。

  杯子碰杯子的清脆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香檳不小心灑了出來,在地毯上留下幾顆深色的圓點,像是從玫瑰上滾落的露珠。

  人在開心的時候最快樂,好像這才是真正的慶功宴,前面那場路易威登的晚宴,也只是「秀場」的一部分。

  後面不知是誰起了個頭,這些鐵桿cos黨們七零八落地唱起了生日歌,每個人臉上都掛滿了笑容,連往日裡不苟言笑的關老教授都不例外。

  俞弦被圍在中間,她旁邊是陳著,面前是那個鋪滿奶油水果的生日蛋糕。

  「許願許願,我們要吃蛋糕!」

  有人在一片迷濛的酒意里嚷嚷起來。

  「好呀!」

  俞弦把酒杯遞給男朋友,然後雙手合十,十指交叉。

  她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笑意慢慢收斂,仿佛這是一種很神聖的祈禱。

  剛才還在喧譁的房間,也逐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看向了俞弦。

  只見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似乎在心裡默念一個願望。

  沒有人知道cos姐許了什麼,但是大家都看見,她睜開眼的那一霎那,先把亮晶晶的目光落在陳著身上,然後「呼~」

  鼓起小嘴,一口氣吹滅了二十根蠟燭。

  套房客廳陷入短暫的黑暗,緊接著燈光和掌聲一起響起,俞弦把蛋糕刀遞給男朋友,下巴一揚,眉眼間全是二十歲女孩的自信和明媚:「陳主任,你幫我切!」

  陳著乖乖的接過蛋糕刀,小心切成了十六份。

  這次來上海的「cos黨成員」共有14人,但是加上影后張曼玉和朱琳老師,那就有16

  人了。

  不過朱琳老師特意留在套房,一起給俞弦慶祝生日。

  而張曼玉從會場回來後,她明知道是金主的生日,但也徑直回了自己房間,其實從這裡能看出來,「女兒國國王」和「阮玲玉」在大陸這邊不同的處世哲學。

  不過,陳著還是讓小秘書送了一塊蛋糕給張曼玉。

  香港明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而是在09年的大陸放不下高高在上的姿態,但陳著不計較。

  只要對方工作態度沒有問題,這個朋友他還是願意替cos姐結交的。

  玩到12點左右的時候,年紀大的長輩,比如說俞奶奶和關老教授開始退場了,她們已經比平時晚睡。

  又過了一個鍾,李香蘭和童校長這些人也回去洗漱。

  包廂里只剩下年輕一代。

  「要不要打摜蛋?」

  王長花越喝越清醒,不僅沒有困意,還記得昨晚沒有打成的摜蛋。

  「打個屁!」

  陳著直接拒絕:「太困了我要睡覺。」

  王長花起初還很納悶:「你又沒去LV的活動現場,在房間裡躺了一下午,怎麼還會困?」

  陳著不好說,我和cos姐還有甜言蜜語要私底下講,你在這耽誤個屁啊。

  「王長花這人吧,有時候聰明,有時候笨。」

  小秘書跟陳著時間久了,就能理解自家老闆的意圖,於是調侃著王長花,也揶揄著陳著和俞弦。

  「我們陳總費時費力布置了生日房,弦妹兒也很滿意,人家不得啵個嘴什麼的啊,你還一個勁的要去當電燈泡。」

  「就是就是,這人眼力勁太差了!」

  吳妤雖然是王長花女朋友,此時也毫不吝嗇的跟著一起「詆毀」。

  「那咋了?」

  王長花仍然覺得自己沒錯,嘟嘟囔囔的說道:「他們可以甜言蜜語結束,我們再過來打牌啊————」

  當然這個提議沒人搭理,吳妤還推了一把男朋友,讓他別在這礙事。

  直到套房的客廳只剩下兩個人,燭火早滅了,夜色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來,空氣里還殘存著玫瑰和奶油混在一起的甜味。

  弦妹兒靠在門框上,看著天花板上還沒摘掉的「20」字樣金色氣球,嘴角慢慢彎起來。

  「陳主任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cos姐臉頰那層薄紅已經蔓延到了眼尾,像是有人拿胭脂掃了一筆,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萬種。

  「給你看個驚喜。」

  陳著牽起cos姐的小手,來到了套間裡面的臥房。

  外面客廳開了party,不過裡面的臥房無人進入,顯得乾淨整潔。

  尤其是床上。

  不僅床單鋪滿了花瓣,枕頭中央還放著一朵玫瑰,花苞微微張開,仿佛隨時要綻放,檯燈燈罩的邊緣,也別了幾枝小小的花蕾,無不體現用心布置後的浪漫。

  「怎麼樣?」

  狗男人邀功似的問道,聲音像裹了磁鐵。

  俞弦轉過身,她好像知道男朋友的想法,但沒有害羞,也沒有躲閃,就那麼直直地盯著狗男人兩秒鐘,像是在仔細端詳一個讓自己心動的傻瓜。

  片刻後,川妹子突然抿嘴一笑。

  「我也有個驚喜!」

  俞弦說。

  「啊?什麼驚喜?」

  陳著怔了怔。

  今晚你留在這個房間,應該就是最大驚喜了吧。

  「先不告訴你。」

  俞弦往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走到門口時她又回了一下頭,小捲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我先回房間一趟,等著!」

  「等著是什麼意思?」

  陳著還在愣神的功夫,cos姐又「噔噔噔」的回來了,兩個房間本來也不遠,但她手裡拎著一個很有檔次的包裝盒。

  「這是什麼?」

  陳著探頭打量一下,好像是一件衣服。

  「LV品牌方給我提供的禮服,讓我在下午的活動上穿————」

  俞弦一邊說,一邊從盒子裡拎出裙子。

  手一松,垂感極好的薄紗面料,如水瀑一般傾瀉而下。

  原來是一條黑色修身包臀裙,剪裁極佳,價格應該不菲,不過質地是半透明的,若隱若現之間,藏著一種欲語還休的性感。

  「你怎麼能穿這個?」

  狗男人生氣了,要說他剛才是假裝吃醋,這次是真的吃醋了。

  穿這種衣服出現在活動現場,窈窕身段是能體現出來,但也露得差不多啊。

  有些愛走紅毯的女明星經常用這種方式博眼球,cos姐又不靠這個立身存世。

  「我也覺得太暴露了,所以就和蘭姨要了身上這件紅裙禮服。」

  俞弦潔白的小米牙,壓了一下飽滿的下唇,鬆開時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語氣中帶著點狡黠和調皮:「但我想————悄悄穿給你看。」

  「情趣?換裝?cosplayer?」

  陳著腦海里一瞬間閃過這些詞彙,只覺得亢奮感比剛才更強烈了。

  「那還等什麼,現在臥室里又沒別人。」

  狗男人催促道,仿佛一刻都等不了。

  「哼!我要去衛生間,誰要當你面換!」

  俞弦抱著那條「垂感薄紗修身包臀裙」進了衛生間。

  狗男人頗為遺憾,其實以兩人之間的關係,當面換衣服也沒什麼,只是女孩子在這方面總有些放不開。

  不過男生就沒這麼顧忌了,只要突破了那一步,男生甚至可以大大咧咧晃著鈴鐺在女朋友面前走來走去。

  俞弦換衣服的時候,臥室里安靜下來,不過仔細聆聽,衛生間裡好像傳來布料摩擦皮膚的細微聲響,還有拉鏈滑動的動靜。

  狗男人立刻腦補出現這樣一幅畫面:

  隨著紅色禮服的拉鏈緩緩拉開,絲絨面料順著身體的曲線滑落,露出雪白的後背,脊椎線凹成一道淺淺的溝,一直延伸至腰窩————

  陳主任嘴巴突然有點乾涸,像是小偷即將爬進踩點好的富人別墅,那種莫名激動的心情。

  片刻後,隨著「吱呀」一聲門響,臥房的光線好像暗了一下,有道人影出現在狗男人眼前。

  黑色薄紗裙緊緊裹著cos姐凹凸有致的身段,在胸前凸出,在腰際收緊,一直延伸到膝蓋下方,露出一截勻稱修長的小腿,白皙嫩滑的沒有一根汗毛,腳上踩著一雙金色華倫天奴的高跟鞋。

  而那些半透的面料,像一層薄霧覆在肌膚上,欲遮還羞看不真切,卻比直接裸露更讓人心跳加速。

  「怎麼樣?」

  俞弦也學著男朋友剛才的語氣。

  「到、到我這邊!」

  過了好一會兒,狗男人才從驚艷中清醒過來,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哼~」

  俞弦輕哼一聲,似乎對男朋友的反應很是滿意,這是屬於戀人之間的小情趣和小甜蜜。

  她往前走了一步,薄紗裙擺輕輕晃動,大腿的輪廓在紗下忽明忽暗。

  狗男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嘩啦」一下站起來,剛剛穿上的嶄新裙子,「嗤」一聲好像被撕破了。

  「等等呀,我先洗個澡!」

  「洗澡可以,但是待會高跟鞋要穿上。」

  「為什麼?」

  「我喜歡你穿著尖尖高跟鞋的樣子。」

  「陳主任,你這個愛好有點變態哦。」

  4月12日,二十周歲的第一天。

  玫瑰花瓣鋪滿了床單,川妹子穿著一條只給一個人看的裙子,滿是動情的看著狗男人。

  隔天晚上,珠海綠城百合花園。

  宋時微外公外婆就和所有上了年紀的老人一樣,他們喜歡看完央視七點的新聞聯播,又換回廣東台,聽聽家長里短的本地消息,聊聊耳熟能詳的時政人物。

  「多看看新聞有好處————

  外公心情不錯,這兩天很多晚輩都在陪著自己。

  大女兒陸琳和她愛人已經退休了,大外孫女項小惠和外孫女婿劉鴻漸雖然在國外上班,每年至少回國兩次探望自己。

  當前,他們都在珠海。

  小女兒陸曼兩口子倒是沒有退休,不過小外孫女宋時微剛放暑假不久,也跟著母親在珠海過幾天。

  其實外公外婆能看出來,項小惠和劉鴻漸這次回珠海,表面上是探望自己,更多是想和宋時微親近一下,尤其是宋時微的男朋友陳著。

  只可惜陳著沒跟著過來,他們這次撲了個空。

  外公外婆還有個孫子陸秉棠,在香港花旗銀行工作,他出差沒在珠海,不過即將訂婚的女朋友衛琪在這邊。

  一大家人不管做什麼,都有一種其樂融融的感覺。

  尤其是晚飯後看電視吃水果的時候,更是全部聚在別墅一樓的大廳,外公不知不覺話就開始多了:「我們廣東的領導和知名企業,在本地新聞里可以不露面,但是不能經常不露面,可以不被提及,但是不能經常不被提及————」

  「你看就看唄,誰要你講解了。」

  外婆不樂意的嗔怪:「都退休多少年了,官場的事情早和你沒關係啦。」

  「是和我沒關係。」

  外公笑呵呵的說道:「但是和宋作民有關係啊,和陳著有關係啊,關心一下他們的行業信息總沒有問題吧。」

  「完全沒問題了!」

  項小惠馬上說道:「就像溯回科技,我感覺廣東台的新聞,每周至少都會提到一兩次溯回相關的人或者事,這說明在領導們的心中,這是省里不可或缺的支柱產業。」

  講道理「支柱產業」這個稱呼冠在溯回頭上,陳著都覺得不敢當,這是國企央企的專屬頭銜。

  但是大家都聽出來,項小惠這樣講,可能是想通過誇獎和恭維,表達一種友善和親切。

  外婆端著陳皮茶飲了一口,悄悄嘆了口氣。

  雖然老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每個兒孫的發展境遇有高有低,這是很正常的。

  但是看到這個兒孫,為了前途不惜另外一個兒孫的拍馬屁,老人家還是有些感觸。

  「不能叫支柱企業,只能叫新興企業,溯回太年輕了,還有很多路要走。」

  宋作民不動聲色「壓」一下女婿的風頭,他為官多年,並不覺得被高高捧起是什麼好事。

  「真是支柱產業了,姨丈。」

  項小惠特意糾正道:「現在國外討論最多的國內公司,不是中石頭中石化四大銀行這些壟斷型央企,而是華為阿里溯回這些網際網路新貴,劉鴻漸因為和巴菲特吃過午餐,他也跟著出名了,華爾街好幾家投行都遞來跳槽邀請,這次回國我們還想和陳著當面請教下意見呢。」

  「哦。」

  宋作民只是點點頭。

  陳著又不是金融方面的專家,詢問他能得出什麼指導性意見,還不是希望他背個書,在國內尋找更好的機會。

  宋作民不想女婿被這些家務事干擾,所以反應有點冷淡。

  單獨坐著一個軟沙發、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的陸曼,她一邊處理學生的研究文章,一邊聽著家人的閒聊。

  她感覺到了丈夫的愛搭不理,可項小惠畢竟是自己親外甥女,於是陸教授推了推金邊眼鏡,抬頭對閨女說道:「陳著這次出差什麼時候回來,方便的話讓他先回趟珠海,這裡也是他的家,總要過來認認門。」

  「不清楚。」

  宋時微看了眼母親,神情淡淡的:「他出差的時間,自己都沒辦法做主。」

  這聽起來好像更有點敷衍,不過這些高學歷精英都不是笨蛋,明白這是最真誠的回覆。

  聽說陳著這次是去首都出差,在那裡他不知道要見多少部委領導,甚至有些更高級別的意志,他根本拒絕不了。

  陸教授忍不住翻個白眼,雖然道理是這樣,不過閨女這個清清冷冷的模樣,還以為是瞧不上家裡的親戚呢。

  「大的是揣著明白扮糊塗,假裝冷:小的就是個小冰塊,她可能只有在陳著面前才會經常露出笑容。」

  陸教授心裡想著,有點「嫌棄」這對父女。

  不過外公外婆很寶貝這個小外孫女,外婆輕撫著宋時微的後背:「當然是處理正經事要緊了,只是陳著以後來珠海開會什麼的,不要住酒店了,家裡難道還沒有他住的地方嘛。」

  「嗯,我會和他講。」

  宋時微點著圓潤的下巴,認真又平靜的說道。

  外婆自然知道外孫女的秉性,這丫頭在家裡都不太愛說話,像一幅留白極多的山水國畫,明明盯著看了很久,卻說不上來到底哪裡用了筆墨。

  對長輩來說,這樣乖巧、聰慧又懂事的晚輩,無疑會更加憐惜和疼愛。

  「小陳不錯的。」

  外婆說道,她去廣州時見過陳著,頓了一下又感慨道:「只是太忙了。」

  「微微,我們提前和陳總預個時間。」

  陸家的「准媳婦」衛琪說道:「我和陸秉棠的訂婚宴,陳總有空還是得出席一下的呀」」

  「不用一直稱呼陳總陳董的,你們是同輩,直接叫陳著就行了,訂婚宴我們一家都會出席。」

  陸曼不希望「女婿」和家人太生分,主動幫忙拉近距離。

  項小惠他們聽了,紛紛笑著頷首,但下次還是會稱呼「陳總」。

  這些受過高等教育的社會精英,好像特別注重社交分寸,哪怕對方是自己親戚,也習慣在稱呼上保持著禮節,客套是客套了,但也沒有了市井裡的熱乎勁。

  宋時微看到母親開口了,於是沒有多說什麼,客廳里的電視還在響,新聞結束後有一段GG。

  GG播放完了,畫面突然一亮,屏幕上突然出現廣東各大高校的校訓和門頭。

  本來大家都沒當回事,但是很快一段慷慨激昂的旁白,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南粵大地,潮起珠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

  這時,電視畫面又切換成圖書館裡伏案疾書的身姿、實驗室專注操作儀器的雙手、操場上矯健奔跑的動作、還有商務談判桌上據理力爭的背影————

  「這背影有點像陳著啊。」

  宋作民說道。

  宋校花也有些疑惑,她對自家男朋友更熟悉,這就是陳著。

  畫外音的旁白還在繼續:「這個夏天,我們在南粵大地上尋找那些奔涌的後浪,他們有的深耕學術勇攀科研高峰,有的紮根實踐服務社會基層,有的堅守熱愛綻放獨特光芒————」

  「暑假特別專題節目一聚焦省內優秀在讀大學生,挖掘他們的奮鬥故事,展現他們的青春擔當,一同見證廣東人才培養的豐碩成果!」

  片頭定格,一行金色標題從屏幕中央緩緩推出:「青春廣東·後浪奔涌第一期|

  「俞弦,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立刻想起李商隱的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畫面又切到省台台柱子梁宇身上,他也是負責俞弦採訪的主持人。

  梁宇率先出鏡,侃侃而談對俞弦的印象。

  「她很漂亮,甚至超過很多女明星,眼睛和她直視的時候,我感覺都會有點壓力。」

  「她是廣美的藝術生,手中的筆,不僅僅是繪畫的工具,更是與世界對話的語言。」

  「她不僅是嶺南畫派的衣缽傳人,還是工作室的老闆,在傳統和潮流之間,她如何實現一種平衡?」

  「今天我們坐下來,和俞弦同學慢慢聊。」

  話音剛落,畫面漸漸亮堂起來,電視屏幕禮出現一間很有格調的工作室。

  一個瓜子臉的明艷女生,笑吟吟的正對鏡頭。

  下面的內容,就是關於這個叫「俞弦」女生的成長、成績和成就。

  「嶺南畫派?」

  大姨陸琳愣了一下:「小曼你不是要在微微的新房裡買些藝術畫?我推薦的就是這個畫派的作品。」

  劉鴻漸關注的卻是另一個點:「這個女生也是執中畢業的,好像還是和微微一屆,你們熟悉嗎?」

  宋時微搖頭,澄澈的眸子落在電視裡的女孩身上,眼尾偶爾輕跳兩下,好像是憶起了一些過往。

  「不熟嗎?」

  衛琪吶吶的說道:「一個學校,同屆兩個這麼出色的女生,應該聽過吧————」

  衛琪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哪怕換成陳著,他心裡也會有同樣的疑問,只是未必會問出來。

  宋時微依舊平靜。

  衛琪的話一下子跌到地上,變成了她的自言自語。

  好在衛琪也不傻,終於意識到好像沒那麼簡單。

  畢竟誰都是讀過高中的,一個學校里兩個姿色不分伯仲、但又極漂亮的女生,就算本人不在意,學校里的其他同學怎麼可能不比較。

  甚至極有可能分成「兩派」,私底下討論誰比誰更好看,誰才是真正的校花,討論時產生那些流言,多多少少會傳到她們各自的耳朵里。

  所以「不熟」,也可能是「不想熟」。

  「為什麼要聽過她的名字?」

  表姐項小惠「切」了一聲,很護短的說道:「微微當年在執中成績那麼好,哪裡是這種藝術生能比得上的?還有這個破節目,「廣東後浪」不把陳著排第一,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公平可言,別是廣美那邊出資搞的宣傳片吧。」

  項小惠開口把廣東衛視也AOE了,攻擊力十足。

  宋作民想了想:「陳著應該是不想上,他那個層次再上這種節自,意義不是很大了。

  「」

  「我估計製片人應該和陳著溝通過,不然開頭那裡也不會用陳著的背影,微微的話————」

  老宋笑了笑:「我估計不會少的,只是還沒輪到而已。」

  宋作民這番話基本接近真相,但項小惠還是忍不住:「既然把陳著都排除在外了,省里還有哪個大學生誰比微微更出色?淘米科技計劃明年上市了吧,到時微微是上市公司老闆,這個只會畫畫的女生拍馬都比上————」

  就在項小惠控訴「不公」的時候,節自上恰好播出陳跡工作室,邀請張曼玉和朱琳擔當產品代言人,同時還爆料工作室打算在輕奢商場大範圍開店的消息。

  項小惠突然噎了一下。

  朱琳就算了,能把張曼玉運作成代言人,還要在SKP和德基這些地方開店,這也不是一個「只會畫畫女生」的能量啊。

  「有什麼好比的!」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親媽陸教授,突然「啪」的一下合起筆記本電腦,仰著頭顱說道:「我們有自己的生活節奏,壓根看不上這些虛頭巴腦的評比,這個節目最好別找我們,找了我們也懶得上,省得浪費時間!」

  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衛琪更是「噗嗤」一笑,小姑明明也不太爽,偏要端著優雅的架子,不肯失了體面。

  「算了算了,不討論了繼續看電視。」

  外公擺擺手,不易察覺的換了個台,這件事就好像一個生活里的小插曲,看似輕鬆的揭過。

  但是晚上睡覺之前,宋作民突然敲開了妻子和閨女的房間門。

  「怎麼了?」

  陸曼打開後問道。

  「我就是來說一聲,明天有點事要先回廣州了。」

  宋作民探頭看了一眼:「閨女呢?」

  「洗完澡在裡面吹頭髮呢。」

  陸教授說道,衛生間裡果然傳來「嗚嗚嗚」的電吹風聲音。

  「哦。」

  老宋應了一聲,但是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晚上你們空調別打得太低,珠海本來就有風,小心別感冒————」

  「我知道。」

  陸曼一邊答應,一邊打量著丈夫,然後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講?回廣州這個事情你早就說過了,還要專門再來複述一遍?」

  「嘿嘿~」

  宋作民嘿然一笑,聽著吹風機還在響,於是壓低聲音對妻子說道:「就是晚上的後浪節目啊,那個女生的陳跡工作室,不知道和陳著有沒有關係————」

  「怎麼可能!」

  「丈母娘」剛開始還是選擇相信,但是轉念一想,俞弦確實長得很不錯,哪怕平心而論,也只是比自家閨女差那麼一點點。

  她當年又和陳著一個學校,微微和她不熟,那陳著呢?

  「陳跡工作室」這個「陳」字,好像是有點關聯的意思啊。

  「那怎麼辦?」

  陸教授也有些愛女心切的關心了。

  「讓閨女和陳著打個視頻。」

  宋作民出個主意:「要是陳著和這個陳跡工作室有關係,在上海這麼大個活動,他很可能在現場,我們先確定一下陳著的位置。」

  「唔。」

  陸教授沉吟片刻:「有道理,想不到————」

  她狐疑的看向丈夫:「你對出軌男人的心思還有所了解?」

  「胡說什麼呢!」

  宋作民懊惱的擺擺手:「這是正常的邏輯推斷,你往亂扣帽子做什麼。」

  陸曼也只是隨口一扯,只是丈夫反應有點大,她反而真起了點疑心:「越辯解越說明心虛,我們也有很多年沒看過對方手機了。

  17

  「我手機有什麼好看的,你要看就看了。」

  宋作民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本來打算直接扔到床上,不過突然想起什麼,於是「扔到床上」的動作,改成了「放在近前的桌上」,這樣手機隨時處於自己控制之下。

  陸教授沒看出來這兩個動作的差異,反而覺得丈夫是「禁得起查」的反應,興趣頓時沒那麼大了。

  「誰要看你手機,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陸教授說話的時候,衛生間裡的吹風筒也停止了工作,說明閨女已經吹好了頭髮。

  「你要怎麼問?總不能開門見山吧,這是在挑撥微微和陳著的感情。」

  陸教授的即時反應不如丈夫,於是把主導權交給了宋作民。

  「你放心。」

  宋作民收起手機沉穩的說道,看來已經有了對策。

  等到衛生間門打開,宋時微一邊揉著頭髮,一邊走出來,伴著一股像梔子花香的水汽,把房間都渲得柔軟。

  看到老宋這麼晚也在,宋校花眨動著清凌凌的目光,有點不明所以的打個招呼:「爸~」

  宋作民換上一副溫和的語氣:「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小問題想拜託一下陳著,你現在和他打個視頻,方便嗎?」

  「————他倒是沒那麼早睡。」

  宋時微拿起手機,先給陳著打了個電話:「餵————你忙完了嗎————爸爸有事情要和你視頻————哦,那我先開電腦————」

  「陳著說方便。」

  掛了電話後,宋時微看向老宋。

  房間裡都沒有其他人,剛才閨女和女婿打電話的內容,夫妻倆都聽見了。

  陳著毫不猶豫的答應視頻,宋董和陸教授的懷疑已經打消了七七八八。

  陸曼甚至還瞪了一眼丈夫,意思是說「沒事找事」。

  宋作民難得訕訕一笑,等到接通了視頻,陳著正坐在電腦前,透過他背後的落地窗俯瞰下去,不遠處正是燈火通明的天安門和車輛穿梭不止的長安街。

  陳著在首都!

  不在上海!

  陸曼徹底鬆了一口氣,她都沒興趣再聽丈夫編故事了,拿起一本書坐到床上翻閱。

  老宋沒辦法,還得繼續對著電腦說道:「有個朋友給我送了點茶葉,但是他放到我首都的辦公室了,你要是這兩天回來,就幫忙捎一下————」

  宋校花坐在床沿上,看著父親和男朋友談笑風生的閒聊,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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