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弟妹」（8000字求月票~）
第900章 「弟妹」（8000字求月票~）
先不談陳著在家裡，被毛太后逼問cos姐和sweet姐這兩天的狀況。
出了樓道的劉芬還在喋喋不休，她主要覺得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直至看見一輛小轎車橫臥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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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黑得發沉，像一塊水磨過的墨玉，流淌的線條從車身滑到車尾，車燈很亮，但不是像月光那樣鋪天蓋地的漫開，而是冷冽地收成兩束，生硬剖開這微涼的夜幕。
人對好的東西，其實都有一種本能的判斷。
劉芬雖然二十多年沒離開過河源，但她看過豪門總裁的電視劇，比如說張翰鄭爽主演的《一起來看流星雨》，哪怕沒看清車頭的奔馳三叉星標識，也下意識覺得這是一輛好車。
「這是你表弟派來接我們的小汽車？」
劉芬問著毛川。
「廢話！」
毛川拽了拽西服的領口，有點得意的炫耀，他去年春節來廣州的時候，就見過這輛邁巴赫了。
上了車以後，劉芬一屁股坐在真皮縫製的座位上，只覺得脊背有一種被穩穩「托」起來的感覺，她不知道這是人體工學設計，但是非常的舒服。
而胡桃木中控台上那一排排金屬按鍵，好像鋼琴的琴鍵似的，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淡淡的一點都不刺鼻。
「這車不能便宜吧。」
劉芬拍了拍寬大厚實的扶手。
「肯定啊！」
毛川往椅背上一靠，裝作很享受的模樣，實際上小腿一直盡力收著，生怕伸長了蹭髒哪塊地方。
「有沒有50————80萬？」
劉芬已經儘量往高了說了，順便看了眼開車的馬海軍，在她當前的消費閾值里，四個輪子的小轎車就沒可能超過100萬。
馬海軍沒有順著劉芬的想法開口，而是不動聲色地繼續開著車。
老馬給陳著開了這麼久的車，心性、見識、定力都得到了很大提升，嘴巴早就緊得像保險柜了，哪裡會像個計程車司機似的，隨意回答車上乘客的問題。
另外他也看出來了，這就是陳總老家的兩個親戚，不算特別窮，但見識應該很有限，和大老闆的格局和層次相差太遠了。
其實哪家都有這樣的親戚，或者說大老闆抓風口的能力太強了，只用了短短三年就有了現在成就，導致很多小縣城親戚還沒適應，自家竟然出了這般人物！
「陳總就算再厲害，也沒辦法完全撇清這些關係吧。」
馬海軍嘆了口氣，畢竟朋友可以自己選，但親人是出生時就自帶的。
老馬是完完全全站在陳著那邊的，對這些所謂的親戚沒太多好感，只希望兩人別添太多麻煩就行。
「80萬？」
馬海軍不吭聲，毛川卻在旁邊不屑的回道：「難怪我奶說你眼窩子太淺，猜都不敢往大了猜，我告訴你吧，這車要300萬！」
「————300？」
劉芬眼睛瞪得溜圓。
老馬嘴角一翹，按照往常流程，接下來劉芬會把這個數字「等價兌換」成她現實生活里常見的東西，比如說一棟樓啊、一排鋪面檔口啊、60輛小麵包車啊————
最後，再掏出手機猛拍照片，發到QQ空間或者回信朋友圈炫耀一下今天坐豪車的經歷。
結果劉芬愣完神，忽然歪頭對毛川冒出來一句：「那你喜不喜歡這個車？」
「哪個男人不喜歡啊？」
毛川小腿彎得有點酸了，小心翼翼的換個坐姿。
「那等我們以後有錢了，也買一輛給你開開！」
劉芬很有力量、很有氣勢、很有決心地重重拍了下扶手。
馬海軍有點意外，透過後視鏡，不動聲色望了一眼這個胖胖的準新娘。
「真的？」
毛川先是一喜，隨即又想起什麼，自己反倒是泄氣了：「算了吧，300萬相當於2500
頭豬呢！」
「那————那好像是有點多啊。」
劉芬雙手抱胸，認認真真的嘀咕：「我爸養的那幾頭老母豬，一年才下兩窩仔————兩千五百頭，那得多大的養殖場啊————」
「不過也沒事！」
胖新娘糾結了一會，居然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像占了很大便宜似的說道：「你想坐的時候，我給你車費，來廣州蹭蹭你表弟的就行了，這樣還不用我們花錢加油————」
「唔。」
毛川不置可否。
邁巴赫雖好，但讓他往返幾百公里就為了純體驗一下，那自己寧願在遊戲機室打一下午的拳皇。
「咔嚓~，啦擦~」
接下來不出馬海軍所料，劉芬果然掏出手機開始拍照了，她一邊拍還一邊自言自語：「這是方向盤、這是車頂、這是門把手————」
白色閃光燈一下一下的亮著，像一隻不安分的手電筒，打擾了車廂里安靜而高級的氛圍。
「你幹嘛啊？」
連毛川都覺得她煩人了。
「你不是說你喜歡嗎？」
劉芬笑嘻嘻的說道：「我拍下來，這樣你在家也能看到了。」
「行了行了。」
毛川有點「丟臉」的感覺，於是伸手去阻攔：「人家開車呢！」
「我就是拍照，又沒搶方向盤，怎麼影響了！」
沒想到劉芬力氣比毛川還大，居然一下子把他推開了，還順勢在毛川胸口擂了一拳：「你奶說我眼窩子淺，但也說我能過日子，你怎麼不記得這句話呢？」
「我靠————你就不能輕些嗎！」
毛川捂著胸口，劉芬那是幫忙殺過豬的拳頭，被捶了一下差點沒喘上氣。
馬海軍穩重地開著車，對於後排的喧鬧充耳不聞，只是眼神中多了些若有所思的感慨。
快到香格里拉酒店的時候，他放慢車速，扭頭提醒道：「過了紅綠燈就是了，一會我帶你們去登記。」
「我們自己登記就行。」
毛川覺得太麻煩人家了。
「沒關係。」
老馬笑笑，不以為意。
在大堂門口停好車，毛川和馬海軍各拎一個包，劉芬難得空手，享受著人生中罕有被
當成「女性」的體驗。
只是她腳一沾地，看著巍聳入雲的酒店，本性就露了出來，「哇哇哇」的仰頭叫道：「這得好幾十層吧，我們今晚是住這裡嗎？哎，東源哪裡有這麼高的樓————」
咋咋呼呼的舉動，惹得門口的侍應生頻頻往這裡看。
「你小點聲。」
毛川拽了拽她的袖口提醒。
「我天生嗓門就這麼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劉芬不樂意的反駁。
不過剛進了大堂，劉芬就忘記了剛才的爭辯，她注意力被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吸引住了，光線從墜子裡折出來，像珍珠似的灑了一地。
直到毛川喚她登記身份了，這才小跑著來到前台，結果核驗證件的時候，劉芬一抬眼好像發現了什麼，指著牆上的物價表大聲問道：「那是————住一晚上的價？」
兩個穿著黑絲製服的前台接待員，起初還以為是價格標錯了，惹得客人這麼激動。
可是她們檢查了兩三遍，發現沒什麼問題，禮貌地解釋道：「1200是一晚上的價格，最近廣交會全市酒店都在漲，您二位住的這間套房要3000多呢。」
「什麼樣的房間要3000多？！」
劉芬倒吸一口涼氣的動作頗為滑稽，但她自己沒有察覺，仍然不管不顧地嚷嚷道：「都快抵得上一個月工資了，你們房間的廁所有金邊嗎————」
前台接待員也算是「見多識廣」的職業了，她們對這樣的客人見怪不怪。
大概率是來廣州找親戚（找朋友），有錢親戚朋友幫忙訂了這樣的高檔酒店，但這些客人來自小地方，對一線城市的消費水平有誤解。
至於處理方式，不搭理就行了，所以接待員低下頭，繼續「噼里啪啦」地敲著電腦辦理入住。
毛川臉上掛不住，也沒理老婆。
老馬則筆直地站在原地，一舉一動還保持著軍人時期的習慣。
劉芬看見沒人搭理，她乾脆自己盤算起來，半晌後忽然「石破天驚」地問道：「那我能不能把這房退了，你們把錢退給我————」
「咩？」
接待員愣了愣，哪怕她們再見多識廣，還是有一種被雷到的感覺。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居然還想吃自家親戚（朋友）的回扣。
毛川脖子都漲紅了，恨不得有條地縫鑽下去：「這是陳著給我們訂好的酒店，你退什麼退————」
「你是什麼金貴的身子嗎，非要睡3000塊一晚的床？」
劉芬振振有詞地駁斥：「我倆去火車站那邊找個人多的地方躺一下，我爸媽以前來廣州就是這樣過夜的！」
毛川聲音沒劉芬大，氣勢沒劉芬足，在大庭廣眾之下更拉不下臉對吼，只能別過頭生悶氣。
兩個接待員聽著這奇葩要求，想著這間套房還是上面要求務必調整出來的，原以為是什麼大人物，沒想到是這種極品。
其中一個年輕點的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剛才一直默默幫忙辦理入住的馬海軍，對這種「恥笑行為」非常不滿，他食指「咚咚」叩著大理石的櫃檯：「很好笑嗎？」
老馬雖然只是個司機，但他連省級大領導都見過很多次，所以偶爾板起臉，也有幾分「錢養氣，氣養人」的威勢。
剛才笑出聲的前台接待，慌忙的道歉：「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不對，只是現在已經過了退房時間，如果您有這個需求，我問一下值班經理。」
「不用了。」
老馬沒和她計較什麼，將毛川兩口子的房卡拿到手，並且送至電梯口。
「太可惜了都不能退。」
劉芬一路上還在唉聲嘆氣。
「你以後能不能別說這些蠢話了？」
毛川的火氣快要溢出來了。
「為什麼不能說？」
沒想到劉芬更加理直氣壯：「你每天看店那麼辛苦，結婚還要花那麼多錢，明天買金子至少得兩萬吧，我一不偷二不搶，想法子找點錢有什麼問題？」
「可是————」
毛川張了張嘴，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火氣又在一點一點的消退，最後悶哼一聲說道：「這是陳著專門訂的，退了他那邊不好交代。」
「沒什麼不好交代的，下次遇到這種白撈錢的情況，你也要跟著我一起！」
劉芬毫不顧忌的說道。
過了一會電梯門開了，毛川夫妻倆走進電梯，馬海軍這才揮手告別。
在兩扇門緩緩關上的空隙，劉芬又說話了，大嗓門的人總是不自知，所以聲音清晰傳到馬海軍的耳朵里。
劉芬說：「剛才那人是陳著司機嗎？」
「看著挺厲害的啊，一路上都咋不吱聲，但是一開口，酒店服務員直接慫包了。」
「這麼厲害的人，怎麼都聽你表弟的？你表弟要是真的能耐大，怎麼一家人還住著小房子，連電梯都沒得！」
接下來就是毛川說的了：「你懂個屁，我姑他們家早在江邊買了別墅，之前在散味道。」
「聽我爸說，可能年底就搬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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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你不知道而已，我和你相親那天，爺爺在湖邊扭了腳，其實都沒多大問題，但是在醫院的時候，副縣長都去關心了————」
後面電梯逐漸上升，馬海軍就模模糊糊聽不到了，他回到車裡給大老闆發了條信息，表示人已經安排好了。
這是馬海軍的習慣，每當陳著安排他送客，結束後都會發這樣一條信息。
並不是邀功，而是一種匯報，陳著大多時候都是不回的，偶爾才會回個「辛苦了」。
不過這一次，他居然專門打來電話：「我表哥和表嫂到了嗎？」
「到了。」
馬海軍說道。
「毛川是個正常人，他老婆就比較有趣了。」
陳著問道：「兩人路上有沒有說些什麼？」
馬海軍沒有撒謊，把印象比較深刻的那些話，認認真真複述一遍。
「哈哈~，居然還想把房間退掉，果然和我印象里的差不多。」
陳著忍俊不禁地總結道：「臉皮厚、嗓門大、愛財、摳門、做事不要面子————老馬你說她是不是這樣的人？」
面對大老闆的問詢，老馬想了想，斟酌著補充道：「她人應該是不壞的，很多時候是打心底為毛總考慮————有時她說的一些話，讓我想起沒給您開車的時候，家裡拮据，我老婆也這樣想方設法的節儉————」
其實馬海軍還有點奇怪，聽劉芬語氣應該和陳總並不熟悉，不知道大老闆對她的「印象」來自什麼時候。
「看來，老馬對我這個表嫂觀感不錯。」
陳著笑呵呵地說道：「我正好有個事情，想拜託她幫個忙，感覺還挺適合的————」
但他沒說具體什麼事，只叮囑道：「明天上午接他們來找我，我要是不在辦公室，就應該在智能產業園那邊。」
第二天上午十點，馬海軍拉著毛川兩人來到黃埔的泛智能終端生態產業園。
一下車，劉芬就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吹得咳嗽起來。
這是一片正在建築的工地，泥頭車一筐一筐的往外運土，吊機轉著圈地吊鋼筋，有十來棟樓房已經建好了，但更多還是打地基的階段，數不清的工人就像螞蟻似的，在這個巨大沙盤裡密密麻麻的移動著。
陳著和一幫人站在個小土坡上，他們大多穿著高檔西裝，也有幾個穿著棕色夾克。
劉芬就覺得，穿著夾克衫的這批人，似乎和東源電視台經常見到的書記縣長有點像。
陳著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對著這塊工地指指點點，好像在說著自己的想法。
那些年紀比他大的人，包括「書記和縣長」，居然沒有一個反駁和質疑，全在認真地聽講或者記筆記。
其實從昨晚到現在，毛川沒少為這個表弟吹噓，不過有些情況毛川自己也稀里糊塗的，所以劉芬更聽得雲山霧繞。
不過毛川說，這個表弟有好幾個女朋友，每個都超級漂亮。
「電視裡果然都是真的，男人有錢就變壞！」
劉芬聽完啐了一口。
當然這並不妨礙，陳著在她心裡的形象，逐漸「有錢」起來。
又等了一會，陳著還和別人商量事情，劉芬有一點不耐煩，拽著毛川往樹蔭底下站了站，嘴裡問道：「他們在聊什麼？」
毛川搖搖頭。
劉芬又看向馬海軍。
「在規劃。」
馬海軍簡短的回道。
「規劃什麼？」
劉芬又繼續問。
這下馬海軍不回答了，劉芬討個沒趣，撇撇嘴也只能等著。
大概一刻鐘後，那幫人終於散了，只留下一個穿著便裝、五官頗為英氣的女孩子在陳著身邊。
陳著招招手讓他們過去，笑吟吟地問道：「昨晚睡得怎麼樣，川哥。」
毛川私底下和陳著相處的時候，其實不會太拘束，畢竟小時候常在一起玩，長大後才逐漸疏遠。
但周圍如果有其他外人，毛川就稍顯侷促了，他手插在西服的兜里，乾巴巴的回道：「還行。」
「早飯吃了嗎？」
陳著還在關心：「香格里拉現在的自助早餐還可以，以後可就難說了。」
社會上有類人就是這樣的，心裡可能想的是某件事，但他們永遠不可能先講出來。
而是聊點天氣、飲食、睡眠等等，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才借著某句順風話，不著痕跡地把正題引出來。
「也還行吧。」
毛川快快的說道。
他不是對早餐或者酒店有什麼意見，而是小鎮青年對於「衣食住」這些東西，本來也不是特別的在意，有個手機玩著就可以了。
其實從這個角度看，那間3000的套房對他們來說真有點浪費，「山豬吃不了細糠」的既視感，只是陳著不在意罷了。
陳著又和毛川聊了廣州和河源的氣候差別，話頭不咸不淡地拖著，劉芬望著熱火朝天的工地，好奇心又上來了：「陳著，哪個是你的房子啊。」
陳著微微一笑：「這裡你眼睛能看到的東西，都是我的。」
「真的假的喔？」
劉芬看著那一棟一棟樓房，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麼多房子，你一個人管得過來嗎？難怪————」
劉芬突然想起什麼，瞅了旁邊英氣女孩一眼，恍然大悟的說道：「所以你才找這些女朋友幫你管理是不是？不過話說回來，你女朋友也蠻漂亮的。」
「哈？」
陳著、馬海軍和小秘書都愣了一下。
陳著搖了搖頭，他都懶得和劉芬解釋，祝秀秀也嘆了口氣：「首先，我不是女朋友；
其次，我已經很久沒聽到漂亮這個詞用在我身上了————」
「想當年我在華工的時候，好歹也是小美女一枚吧。」
祝秀秀「哀怨」的說道：「結果進溯回當了秘書，硬生生被打擊到都不想化妝了，反正就這樣吧、無所謂了、毀滅吧————」
「為啥？」
劉芬眨巴著眼睛，她是真想知道原因。
「因為再化妝也沒她們好看啊！」
祝秀秀兩手一攤，認命的說道：「與其化了妝被她們狠狠比下去，還不如乾脆頂著素顏，這樣還能假裝安慰自己是沒化妝的原因。」
這下劉芬是聽明白了，只是還不知道「她們」是誰，順嘴問道：「她們是誰？」
「我女朋友~」
陳著語氣不緊不慢，像是等的就是這個話頭。
「川哥還記得俞弦和宋時微嗎？」
陳著轉向毛川問道。
「嗯。」
毛川點點頭。
其實不僅是cos姐和sweet姐，易格格和胸顫姐他也有深刻記憶。
尤其是易保玉，這一位居然能讓武警中尉當保鏢，毛川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不太真實，就好像小說里的情節，偏偏這又是親眼所見。
「俞弦和宋時微身份————唔————總之外婆都把手鐲送給她們了——
灰塵的顆粒在陽光下翻飛，陳著眯著眼，好像要把真實心思藏在深處，只是溫和的說道：「————所以川哥你訂婚了，她們沒有不知道的道理，你要不要親自去傳遞一下這個好消息？」
「行！」
毛川沒想那麼多，又或者可能是太過信任這個表弟，直接就答應下來。
但劉芬不幹了，她還記著最要緊的事：「那金子怎麼辦，我們今天要去買金子的。」
「不用買了！」
陳著一擺手，豪爽的說道：「如果傳遞完消息，你們還能把宋時微和俞弦請到訂婚宴上，我送你們一整套的結婚首飾！」
「陳著你也是個大學生，不會騙人吧？」
劉芬眼睛頓時放起了光，肥嘟嘟的臉龐更是笑成一朵花：「一套首飾要兩三萬呢。」
「沒問題，我這人一向老實不撒謊。」
陳著誠懇的說道。
但毛川卻皺起了眉頭：「陳著，她倆能一起來嗎？見面不得打架啊？」
「笨死了！」
陳著還沒開口，劉芬就搶著說道：「讓她們一個上午到，一個下午到不就行了，反正我們是一整天的流水席。」
關於「錢」的問題上，劉芬不用人教，小聰明一個接一個。
「可是————」
毛川仍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妥。
「可是什麼！」
劉芬生怕陳著把這個機會收回去，那可就要自己花錢了，所以趕緊答應下來：「她們人在哪裡，我現在就去通知！」
「嫂子很有自信啊。」
陳著語氣始終不急不緩：「但有件事我要講在前頭，最近我們吵架了，邀請她們赴宴可不容易，要是覺得難辦就算了吧，現在還趕得上搭車去水貝。」
「不難不難，小事一樁！」
劉芬哪裡受得了這種激將和拉扯，差點賭咒發誓的說道：「吵架算什麼，嫂子順手就幫你哄好了！但你挑項鍊的時候啊，記得挑長一點的，不然嫂子套不進去。」
「好嘞！」
陳著這才對馬海軍說道：「老馬，你把我哥和嫂子送去————嗯，先去廣美————」
老馬領命離開，等到S600在塵土中消失，小秘書才狐疑的問道：「她能行嗎？」
「肯定不行！」
沒想到狗男人相當篤定，只不過是「反方向的篤定」，他聳聳肩膀說道：「哪怕是我媽開口，俞弦和宋時微都不可能答應的，更別說其他人了。」
「那你還————」
小秘書不太理解。
「我就是想通過生活里方方面面的暗示，讓cos姐和sweet姐覺得，家裡不管出了什麼事，她們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分子。」
「就像往牆根底下澆水，可能莖葉永遠都不會長出來，但根一定不會死。」
「毛川他老婆的這個行事風格，正好也能幫她們加深點印象。」
渣男慢條慢理的說道。
「服了！」
小秘書聽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說這彎彎繞繞的心思，誰能算計得過您啊！」
祝秀秀說完就要回去，她可不是什麼閒人，手裡一堆活呢。
「等等。」
陳著又喊住她：「你一會去個品牌金店，把結婚的五金全部買好，額度定在10萬塊以上吧————雖然不可能成功，權當是我送的結婚禮物了————」
陳著在這邊算計的時候，其實表嫂劉芬也在喜滋滋的「算計」：「我讓陳著把項鍊買
長一點的，這樣就能貴好幾克，你說我聰不聰明？」
「你幹嘛答應下來？」
毛川埋怨的說道：「我們送個請柬就可以了，怎麼還勸說她們去訂婚宴？你和那兩人都不熟，準備怎麼開口啊？！」
「該怎麼開口就怎麼開口唄，反正嘴巴長在我身上。」
劉芬沒得到誇獎，也是掃興的收起笑容，然後正式警告丈夫：「你可別像在酒店時那樣慫了，該配合的時候還要配合，白得的兩三萬塊錢，千萬不能讓它飛了！」
看著這老婆志在必得的模樣，毛川都不知道該怎麼勸了，正有點煩躁的時候，劉芬突然又問道：「對了，陳著說的手鐲是怎麼回事？」
「我奶有兩個祖傳的手鐲，給了俞弦和宋時微。」
毛川隨口回道。
「什麼？」
劉芬立刻火冒三丈：「祖傳的東西肯定很值錢，怎麼能給外人呢？你是長子長孫，我是長孫媳婦，為什麼不留給我？」
「當時又不認識你。」
毛川扁扁嘴又說道：「手鐲你還是省省吧，我媽都沒拿到，你更不可能了。」
「你媽是你媽，你奶明顯更喜歡我！」
劉芬生完氣，又獨自哀傷起來：「我嫁進你們毛家，以後要當牛做馬生兒育女，還什麼好東西都享不著，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喲————」
劉芬在那裡拍大腿假裝哀嚎，但也不影響老馬一路把他們送到廣美校園的裡面。
不遠處，那座白牆紅瓦的工作室小樓，安安靜靜蹲在十二月的正午陽光下。
「俞總就在裡面，如果不在的話，應該是上課了，你們等一下就好。」
馬海軍在駕駛座說道。
「你不跟我們一起過去嗎？」
毛川詫異地問道。
「我不敢。」
馬海軍說道。
「什麼？」
毛川還以為聽錯了，馬海軍這五大三粗的漢子能怕什麼？
「他不去就不去，我們快點吧。」
劉芬已經催促起來了，她聽說是兩個女大學生，以為只是兩隻白白嫩嫩的小綿羊，打心底不是那麼瞧得上，生怕馬海軍跟著分功勞呢。
毛川只能被興致勃勃的老婆拉著，三兩步來到工作室門口，正準備使勁推開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問道：「你找誰？」
聲音甜甜的，像是深秋里的一顆蜜桔，但是辨別起來，又帶著點川味的清脆。
劉芬轉頭，看見一個穿著棕色風衣的女生，坐在樹下的青石上寫生。
她很會搭配，風衣裡面穿了件白色高領針織衫，薄薄地貼著頸線和腰身，把體態勾勒得高挑又勻稱，這是劉芬最羨慕的身材了。
可真正讓人移不開眼的，不是這身穿搭，而是那張如同被精心雕琢過的瓜子臉，瓷白的皮膚，高挺的鼻樑，尖俏的下巴，眼尾天生有一點上挑笑起來的時候，像一朵嫵媚的紅玫瑰。
不笑的時候，又容易變成一頂嗆嘴的紅辣椒。
她雖然不認識劉芬，但還是熱情友好地看過來，一抿嘴的時候，劉芬甚至覺得好像是韓劇里的女主，亮堂堂的沐浴在陽光下。
「這女孩才是真的好看吶！」
劉芬心裡想著。
莫非這就是陳著女朋友？也是那個英氣女孩口中的「她們」？
「弟妹！」
身後的丈夫毛川給出了答案，他雖然也有點不太自然，但卻堅定地叫出了這句稱呼。
只是，那個明艷的姑娘聽了，小臉卻陡然沉了下來。
（原來一晚能寫這麼多字，果然人還是要逼一下的，但今天白天實在是沒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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