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她……她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女主角
此時,大禮堂的燈,忽然都暗了下來。
在台下旁邊的牌子上,赫然出現了《一代名伶》四個大字。
記者和攝像師擺好機位,準備就緒。
大禮堂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在舞台劇的開幕。
不遠處的傅家,五寶小手齊刷刷地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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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在歡呼的樣子。
趙衛紅小聲地哄著寶寶:「寶寶待會要安靜哦,你們媽媽馬上要出來了!」
「啊啊啊哦~」
離著舞台近的人,還能看到工作人員,去舞台上布景。
余建軍站在側面的吸附上,統籌全局。
他朝著燈控組看一下,幽暗的光芒,慢慢打在舞台中央的帘子上。
不一會,舞台上的帘子打開。
燈光也越來越亮,都集中在了舞台上。
舞台上的舞美搭建成了一個戲台,周圍是看客的座位,此時坐滿了人。
小兒來回在招待客人。
「客人,您慢用,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大家一邊吃茶嗑瓜子,一邊議論今天的戲。
「樓小紅的《霸王別姬》真是白看不厭,就她演出了霸王的味道。」
「還有沈硯秋的虞姬,那身段真是絕了。」
「樓小紅可是京城最紅的角,我能搶到位置進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
正在這時,後台的音樂響了起來。
音樂一響起,戲台周圍的人安靜了下來。
隨著戲曲的前奏音樂響起,後台的陸瑤和徐靜怡互相看了一眼。
陸瑤點了下頭,徐靜怡扮演的沈硯秋就上了台。
沈硯秋此刻飾演的是虞姬。
激烈的音樂聲忽然響起,虞姬獨自在台上表演劍舞。
連續好幾個動作,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好!」
沈硯秋的身段,演得虞姬栩栩如生。
一段劍舞之後,忽然安靜了下來。
「勸郡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成敗興亡一剎那,寬心飲酒寶帳坐!」
虞姬唱完後,隨後是嘆息。
「我不忍霸王念著我,成為霸王的累贅,我……」
虞姬再次舞了起來,這次舞的時候,萬分捨不得。
氣氛十分壓抑,觀眾的情緒,也跟著壓抑了起來。
正在這時,陸瑤扮演的霸王,走著四方步出來,可是走兩步就晃一晃,顯然是喝了很多酒。
霸王一出來,傅家人就都認出了是陸瑤。
傅遠征眼前一亮,媳婦這身妝造真颯!
平日裡看到的陸瑤都是撒嬌的模樣,可是一正經的上了台,就覺得十分熟悉。
顧錦城看到陸瑤後,心裡也忍不住雀躍了起來。
他好久沒有看到陸瑤的舞台了,她的表現力,一如既往地好。
李長海看到霸王出場後,不由得一怔。
他怎麼覺得這個霸王看起來有點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但是她戲曲妝造,李長海一時間拿不準這個霸王是誰?
「虞兮奈若何?」
他看著虞姬,卻不敢過去,最終還是虞姬慢慢過去了。
「大王,妾身此生不悔,妾身再你舞一次!」
虞姬一把拿過霸王的佩劍,然後來到舞台中央。
虞姬隨後,在霸王的面前舞了起來,他看到自己的佩劍被虞姬拿走,伸出的手,卻又收了回來。
霸王嘴唇動了動,沒有阻攔,而是扶著額頭踉蹌了幾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虞姬在一旁舞劍,霸王則沉默而又複雜地看著虞姬,他幾次伸出手,可是最後都收了回來。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
霸王唱完後,虞姬朝著霸王一笑,那神情萬分不舍。
「大王,保重!」
隨即,虞姬自刎於霸王面前後,一個旋轉直直地倒地。
「虞姬啊~」霸王伸出手,聲音痛徹心扉。
他深吸一口氣,肩膀提起來,又緩緩落下去。
那手中的劍也隨著虞姬倒地而落在了地上。
樓小紅的霸王猛然撲過來,單膝跪地,雙臂托起虞姬。
可是虞姬再也沒有了動靜。
樓小紅聲嘶力竭:「妃子……妃子……啊!」
聲音在禮堂撞了三圈,台上台下的觀眾,全都鴉雀無聲。
樓小紅抱著她,仰天吼了一聲,那一聲像是從胸腔里嘶喊出來的。
台上台下的觀眾都被震得發顫!
天啊,這霸王和虞姬,演得真是太好了!
戲台上的幕布緩緩合上。
緊接著台上的觀眾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好!好!」
觀眾一片叫好聲。
「還是樓小紅演的霸王入木三分!」
「沈硯秋的身段真是絕了,霸王也真是狠心,就不能帶著虞姬走?」
「這霸王別姬真是百看不厭!」
忽然一陣爆炸的聲音響起。
「呀,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外面幾個人從門外涌了進來。
「你們買票了,就進來!」戲班的人在門口攔著。
「快讓我們進去多多,聯軍打進來了!」
「什麼?聯軍打進來了?」
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台下的觀眾,都站了起來。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還有爆炸的聲音,這可是京城?」
「那些洋人怎麼敢打到京城來?」
……
越來越多人的人,湧進了戲班,門口人擋不住,就都進來了。
「那些聯軍炮轟了城門,全都打進來了!」
「那大清朝是不是要完了?」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趕緊逃吧!」
炮火聲漸漸消失。
舞台黑了下來。
台下的觀眾,神情凝重了起來。
尤其是一些年紀大的觀眾,他們是經歷過那些歲月的。
那是屈辱的年代,那時候的百姓,人人自危。
幕布再一次拉開後,是戲班的迎客廳。
因為動亂,以往喜歡看戲的那些貴人,都卷著錢離開了京城。
戲班裡,十分沒落。
班主和幾個人在椅子上坐著,哀聲抬起。
樓小紅卸了妝,模樣十分清麗地從後台出來。
樓小紅一出來,台下的人被驚艷到。
她盤了起來,但是沒有化妝,身穿戲服的裡衣,來到台前。
「班主,今日還唱不唱?」
李長海聽到這個聲音,驚得站了起來!
她……她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女主角!
李長海怎麼也沒有想到,霸王是個女子反串的,不對,樓小紅這個角色本來就是女子。
而她扮演樓小紅很合理。
讓李長海震驚的是,她是自己苦苦尋求的那個女同志!
李長海忽然站起來,擋住了後面的人觀看。
後面的觀眾不爽:「前面的同志,你坐下觀看,擋著我們了!」
李長海慌忙坐下,手不自覺地揣入了口袋,口袋裡面還有他帶來給余建軍看的那個女同志的照片。
沈硯秋:「演什麼演,一個看的人都沒有。」
班主嘆了口氣:「這聯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
樓小紅:「總歸,會回來的,既然不演,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硯秋:「我呆不下去了,班主,再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角?」
班主:「你要走?」
沈硯秋:「對,天津那邊的戲班子找我,我想去了!」
班主:「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吧!」
沈硯秋走之前來到樓小紅跟前:「小紅,你跟我一起走吧,咱們在這都活不下去了!」
樓小紅看了一下班主,班主想讓樓下紅留下,可是,現在沒人攔捧場,他們戲班子活下去都很難。
樓小紅:「我不走,要不是班主收留我,我也不會有今天,你走吧!」
沈硯秋見此:「好,我先去,安頓好了,你們要是沒個生路,可以來投奔我!」
沈硯秋離開了。
「班主,我也要走。」
「班主,對不住,我家中還等著我養家!」
「班主,要不,咱們就散了吧!」
……
班主見其他人也要走,擺了下手:「想走就走吧!」
圍著班主的那幾個人,都走了。
那麼多人留在戲班,他也養不起。
戲園子已經好久沒有開張了。
樓小紅從懷裡拿出自己的體己之物:「班主,這些你拿著,先渡過難關再說。」
班主很感動,沒想到樓小紅會留下。
樓小紅是戲園的台柱子,有她在,就倒不了。
正在這時,一個客人進來。
「今天有霸王別姬麼?」
班主愣住,沒想到這時候有人來。
可是,戲園子已經走了不少人。
樓小紅:「有!」
班主拉著樓小紅到一邊去:「小紅,沈硯秋走了,怎麼演?」
正在這時,不起眼的地方,一個男子走了過來。
「班主,我可以演虞姬!」
班主看了他一眼:「就你?你身段不行!」
男子學著虞姬的樣子,挽了個劍花。
班主沒想到,他的身段還可以。
樓小紅:「班主,就讓趙長庚演吧!」
趙長庚長得柔美,一直都是演花旦,平日不愛說話。
除了演戲,鮮少有人記起他。
但現在戲班沒人,班主點了下頭:「行,你們倆趕緊去收拾下,別讓客人久等!」
樓小紅點了下頭,和趙長庚去了後台。
班主:「客人,快裡面請!」
戲園子很冷清,但是開張了!
很快,樓小紅的霸王,和趙長庚的虞姬,就登台了。
同樣的戲,沈硯秋的虞姬是柔美的,而趙長庚的虞姬卻多了幾分剛毅。
樓小紅和趙長庚在演戲的時候,眉目里傳情。
趙長庚看著樓小紅的神色,是掩蓋不住的喜歡。
透過虞姬的眼神,讓樓小紅愣神。